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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你也配談尊嚴?

2026-09-02 03:15:47 作者: 柳因絮果

  原本寂靜的道場瞬間炸了鍋。

  「敵襲!敵襲!」

  「八嘎!誰敢炸黑龍道場?!」

  悽厲的警報聲和怒吼聲瞬間響徹夜空。

  數十名穿著白色練功服、手裡提著明晃晃武士刀的浪人,還有那些衣衫不整提著步槍的憲兵,像受驚的馬蜂一樣從兩側的廂房裡沖了出來。

  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在這上海灘,居然有人敢直接用炸藥炸他們的門!

  「那個……那是什麼?」

  沖在最前面的一個浪人頭目停下了腳步,驚恐地看著硝煙散去後的大門口。

  只見大門洞開,背後的雨幕中,三十多個渾身漆黑、頭上戴著怪異四眼儀器的鋼鐵戰士,正排成一排死神般的陣型。

  「為了天皇!殺!!」

  浪人頭目雖然恐懼,但刻在骨子裡的武士道洗腦讓他下意識地舉起了刀,嘶吼著想要發起衝鋒。

  「不知死活。」

  蘇越冷哼一聲,抬起槍口。

  不需要瞄準。

  「砰!砰!砰!砰!」

  AA-12全自動霰彈槍特有的沉悶咆哮聲,瞬間撕裂了空氣。

  這種射速極快的大口徑殺器,在巷戰中簡直就是不講理的存在。

  那個剛剛舉起刀的浪人頭目,連人帶刀,直接被打成了一團血霧!

  獨頭彈巨大的動能將他的上半身瞬間轟碎,內臟和骨渣像是噴泉一樣濺了後面的人一身。

  「自由射擊!速戰速決!別為了省子彈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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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越下達了屠殺令。

  「噠噠噠噠——!」

  「噠噠噠——!」

  三十六把HK416突擊步槍同時開火。

  槍口噴吐出的火舌,在黑夜中交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那些手持武士刀、哇哇亂叫著發起「萬歲衝鋒」的浪人,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成片成片地倒下。

  這是一場完全不對等的降維打擊。

  東洋人的三八大蓋還要拉大栓,這裡的HK416一扣扳機就是一梭子。

  東洋人的武士刀需要近身,這裡的子彈在兩百米外就能掀開他們的天靈蓋;

  東洋人在黑夜裡兩眼一抹黑,而裝備了夜視儀的安保隊員卻如同白晝行軍。

  「閃光彈!」

  雷教官一聲令下。

  十幾枚黑乎乎的圓柱體被扔進了人群密集的庭院深處。

  「嘭!嘭!嘭!」

  刺眼的強光和巨大的爆鳴聲瞬間炸開。

  「啊!我的眼睛!」

  「看不見了!我瞎了!」

  原本還想依託地形反擊的東洋人,瞬間陷入了致盲和失聰的狀態,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院子裡亂撞。

  蘇越邁著沉穩的步伐,踩著地上混合著雨水和血水的泥濘,一步步向里推進。

  「別……別過來!」

  一個還沒死透的軍官,捂著流血的大腿,驚恐地舉起手裡的王八盒子。

  但是他動作太慢了,蘇越直接一槍將他打爆了。

  「下輩子,投胎做個人吧。」

  蘇越連看都沒看一眼,一腳踢開擋路的屍體,繼續向前。

  他就像是一輛人形坦克,任何敢於擋在他面前的生物,都會被他手中的霰彈槍轟成碎片。

  道場的正廳大殿。

  這裡供奉著黑龍會的祖師排位,也是最後一道防線。

  「八嘎!一定要守住!只要撐到海軍陸戰隊支援……」

  一個留著長發、穿著黑色和服、腰間插著兩把名刀的中年人,正聲嘶力竭地指揮著剩下的十幾個精英浪人構築防線。

  他是黑龍道場的總教頭,宮本一郎,號稱「拔刀齋」,在上海灘的東洋僑民圈子裡被吹得神乎其神,據說能刀劈子彈。


  「轟!」

  正廳那扇雕花的木門,連同堵在門後的沙袋,被一枚高爆手雷直接炸飛。

  煙塵中,蘇越的身影顯現出來。

  「支那豬!去死!」

  宮本一郎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

  他利用大門炸開瞬間的煙塵掩護,腳下的木地板猛地炸裂,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蘇越。

  「居合·斬鐵!」

  不得不說,這傢伙確實有點真本事。

  這一刀快若閃電,直取蘇越的脖頸縫隙。

  如果是普通人,甚至哪怕是訓練有素的士兵,這一刀下去絕對身首異處。

  「鐺——!!!」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火星在昏暗的大廳里炸開,絢爛而致命。

  宮本一郎感覺自己的虎口都要震裂了,他那把引以為傲的傳世名刀「菊一文字」,確實砍中了目標。

  但是,並沒有砍斷脖子。

  而是砍在了蘇越突然抬起的左臂臂甲上!

  那厚達兩厘米的特種合金臂甲上,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

  「這……這不可能……」

  宮本一郎瞳孔劇烈收縮,整個人都懵了。

  這是什麼金屬?哪怕是坦克的裝甲,他也有信心砍個痕跡出來,為什麼砍不斷這個人的護臂?

  蘇越隔著面罩,冷冷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宮本一郎。

  「刀不錯。」

  蘇越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出來,帶著一股金屬質感的冰冷:

  「可惜,人太廢。」

  「時代變了,蠢貨。」

  蘇越右手一直垂著的AA-12霰彈槍,毫無徵兆地抬起,槍口直接抵在了宮本一郎的腹部。

  這種距離。

  這種口徑。

  宮本一郎甚至來不及收刀。

  「轟!轟!轟!」

  蘇越一口氣扣動了三次扳機。

  三發獨頭彈。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宮本一郎的身體打得凌空飛起,在空中就斷成了兩截!

  內臟、脊椎、還有那所謂的武士尊嚴,瞬間撒了一地。

  「總教頭!」

  剩下的十幾個浪人看到這一幕,精神徹底崩潰了。

  連刀劈子彈的總教頭都被人像打蒼蠅一樣打爆了,他們還拿什麼打?

  「魔鬼……他是魔鬼!」

  有人扔下刀想跑,有人跪在地上求饒。

  蘇越看了一眼手錶。

  還剩八分鐘。

  「沒時間陪你們玩了。」

  蘇越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全部清理乾淨!」

  「是!」

  接下來,就是單方面的處決。

  蘇越沒有理會身後的慘叫聲,他跨過滿地的屍體和血水,徑直走向大廳後方的暗門。

  地下室。

  厚重的鐵門被兩名安保隊員用定向爆破炸開,「哐當」一聲巨響,鐵門向內倒塌,激起一陣腐臭的塵土。

  蘇越沒有等煙塵散去,便大步跨了進去。

  儘管他在來之前已經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儘管他自詡是個見慣了生死的狠人,但當他借著頭盔上的戰術射燈,看清眼前這一幕時,心臟還是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一種生理性的不適,混合著滔天的怒火,瞬間燒穿了他的理智。

  狹小的審訊室里,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沾滿碎肉的老虎凳、還在滴著暗紅色液體的皮鞭、燒得發黑的烙鐵……

  而在房間正中央的十字刑架上,吊著一個已經不成人形的血人。

  江穎。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敢在咖啡館裡跟他拍桌子說要「揭露真相」的女記者,此刻就像是一個破碎的布娃娃。

  她的十根手指,指甲蓋全部被掀翻,呈現出一種令人牙酸的紫黑色;身上那件原本素雅的襯衫已經變成了碎布條,混著血水嵌在翻卷的皮肉里。

  最讓蘇越感到窒息的,是她腳下的那一灘血。

  太多了。

  多到讓人懷疑,這個瘦弱的身體裡,還有沒有剩下的血可以流。

  「畜生……」

  蘇越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那聲音不像人類,倒像是受傷的野獸。

  他快步衝上去,一把扶住江穎搖搖欲墜的身體。

  「江穎?江穎!」

  蘇越的聲音在發抖。

  懷裡的人沒有任何反應,身體燙得驚人,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把人帶走!」

  蘇越對著耳機怒吼,眼中的紅血絲瞬間爬滿了眼球。

  兩名特戰隊員迅速上前,動作極其輕柔地剪斷繩索。

  就在這時,角落裡傳來了一聲異響。

  「咔噠。」

  那是刀鐔撞擊刀鞘的聲音。

  蘇越猛地轉頭,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陰暗的角落。

  那裡跪坐著一個已經被安保制服的人。

  特高課行動組副組長,田中。

  也就是那個拿著烙鐵在江穎身上留下無數傷痕的劊子手。

  此時的田中,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和陰毒。

  外面的槍聲已經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他知道,黑龍道場完了,帝國在虹口的臉面,被眼前這群黑衣人徹底踩碎了。

  他也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田中脫掉了上衣,露出精瘦的上身,手裡握著一把雪亮的肋差。

  他面前鋪著一塊白布,神情肅穆,似乎正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看到蘇越看過來,田中的臉上露出一絲慘澹而猙獰的笑容。

  「你就是蘇越吧……你贏了。」

  田中的中文很流利,但此刻卻帶著一股子窮途末路的癲狂:「但我是大東洋帝國的武士,我的生命屬於天皇陛下!」

  說著,他雙手反握刀柄,刀尖對準了自己的腹部。

  切腹。

  這是東洋武士道中所謂的「最高榮譽」,在失敗時用這種方式結束生命,以保全所謂的「名節」和「尊嚴」。

  「想死?」

  蘇越看著田中那副「視死如歸」的做派,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冰冷的嘲諷。

  「你也配談尊嚴?」

  就在田中咆哮著「天皇萬歲」,準備將刀刺入腹部的一瞬間。

  「砰!」

  蘇越動了。

  他像是一輛重型坦克般撞了過去,在那把刀剛剛刺破田中肚皮的一剎那,狠狠地踢在了田中的手腕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脆悅耳。

  「啊——!!!」

  田中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手裡的短刀直接飛了出去。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向後翻滾,重重地撞在牆壁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還沒等他爬起來,蘇越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想死得體面?」

  蘇越居高臨下地看著像死狗一樣蜷縮在地上的田中,聲音冷得像是從地獄裡刮出來的風:

  「你折磨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的時候,你的武士道精神在哪?」

  「你用烙鐵燙爛她的皮膚的時候,你的尊嚴在哪?」

  蘇越抬起腳,黑色的戰靴重重地踩在田中的臉上。

  用力碾壓。

  「唔……八嘎……殺了我……殺了我!」

  田中的臉被踩得變形,鼻樑骨粉碎,但他依然在含糊不清地咒罵著。

  「如你所願。」

  蘇越從腰間拔出那把沙漠之鷹。

  碩大的槍口,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直接頂在了田中的太陽穴上。


  田中終於感覺到了恐懼。

  不是死亡的恐懼,而是那種被剝奪了榮譽、像條野狗一樣被處決的恐懼。

  「不……讓我切腹……我是武士……」

  「去你媽的武士。」

  蘇越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砰!」

  一聲巨響在狹小的地下室里迴蕩。

  這把大口徑手槍的威力是恐怖的。

  就像是打碎了一個熟透的西瓜,紅的白的瞬間噴濺在牆壁上,形成了一幅抽象而血腥的塗鴉。

  田中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蘇越收起槍,看都沒看一眼腳下的屍體。

  他轉身,看向那兩名正在給江穎做緊急止血處理的安保隊員。

  「情況怎麼樣?」

  「很不好,失血過多,多處骨折,必須馬上轉移進行手術。」安保隊員回答道,「老闆,時間不多了。」

  「撤。」

  蘇越當機立斷。

  他看了一眼地上田中的屍體,又掃視了一眼這間充滿了罪惡的刑訊室,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屍體,全部帶走!」

  「老闆,帶屍體幹什麼?會影響撤退速度……」一名隊員有些遲疑。

  「我讓你帶就帶!」

  蘇越一邊幫著抬起江穎的擔架往外走,一邊冷冷地說道:

  「這種畜生,不配死在他們的地盤上,更不配被人供奉。」

  「我要把他們掛在最顯眼的地方,讓所有東洋人看看,這就是惹我的下場。」

  「是!」

  幾名身材魁梧的安保隊員立刻上前,像拖死豬一樣,將田中的屍體裝進裹屍袋,扛在肩上。

  ……

  「轟隆——」

  外面雷聲滾滾。

  蘇越一行人衝出地下室,回到了暴雨傾盆的院子裡。

  「撤退路線確認安全!」

  「走!」

  一行人如同黑色的幽靈,迅速穿過滿是屍體的庭院,消失在後門的黑暗巷道中。

  就在他們離開後幾分鐘。

  「吱嘎——」

  刺耳的履帶摩擦聲響起。

  幾輛巨大的九二式裝甲車撞開了巷口的雜物,轟隆隆地開了進來。

  後面跟著大批荷槍實彈的東洋海軍陸戰隊士兵,他們打著手電筒,神情緊張地衝進了黑龍道場。

  然而,迎接他們的,只有滿地的血。

  帶隊的少佐衝進地下室,看著空空如也的刑架,還有地上那一大灘屬于田中卻不見屍體的血跡,氣得差點腦溢血。

  人被救走了。

  連他們的人的屍體都被搶走了!

  這是奇恥大辱!

  「給我追!封鎖整個租界!一定要把蘇越那個混蛋碎屍萬段!!!」

  少佐的咆哮聲在雨夜中迴蕩,顯得格外無能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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