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宇端起一杯拉菲一飲而盡,轉過頭,看向身後的隨從,聲音冰冷刺骨。
「立刻去查清楚西北馬家那個小瘋子馬少勛的具體位置!」
「給他拍一封加急電報!」
「就說上海灘這邊有全天下最頂尖的西洋景,還有最水靈的江南美人,讓馬少帥趕緊過來好好開開眼界!」
孔令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十分殘忍的弧度,彷佛已經看到了蘇越在軍閥怒火中灰飛煙滅的慘狀。
隨從頭領心領神會,立刻領命而去。
夜色深沉.
和平飯店二樓的辦公室里。
蘇越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手裡拿著一份剛剛送上來的財務報表,不緊不慢地翻看著。
「咚咚咚。」
一陣輕輕的敲門聲響起,緊接著,阿強推開一條門縫,像只警覺的貓一樣溜了進來。
「老闆。」
阿強走到辦公桌前,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防備和擔憂。
「孔令宇已經在咱們的歌舞廳泡了小半宿了。」
「我剛才親自去盯了一會兒,看他坐在一邊喝酒一邊東張西望,那雙眼睛陰沉沉的,肯定沒憋什麼好屁!」
蘇越把手裡的財務報表隨手一合,扔在桌角,端起旁邊還在冒著熱氣的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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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鬧事了嗎?」
蘇越輕輕吹了吹茶葉,語氣平淡得沒有半點起伏。
阿強搖了搖頭,如實匯報導。
「那倒沒有。」
「他不僅沒鬧事,連跟那些端盤子的夥計說話都客客氣氣的,除了喝酒什麼出格的舉動都沒有。」
「沒有就不用管他。」
蘇越喝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看穿一切的冷笑。
「既然他老老實實地掏錢消費,那他就是咱們的客人,開門做生意,沒有把送上門的財神爺往外趕的道理。」
「不過,讓底下的兄弟們把招子都給我放亮一點,死死地盯住他。」
蘇越放下茶杯,眼神瞬間變得猶如刀鋒般森寒。
「只要他敢鬧事。」
「不需要向我請示,直接拔槍,一槍崩掉。」
聽到這句乾脆利落、不帶任何轉圜餘地的絕殺指令,阿強嚇得渾身猛地打了一個激靈。
他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神情顯得無比焦慮。
「老闆,這……這會不會太冒險了?」
「他畢竟是金陵孔家最受器重的核心大少爺啊,手裡捏著咱們大夏國不知道多少錢糧命脈。」
「要是咱們真的一槍把他給崩了,那就等於跟整個金陵四大家族徹底撕破了臉皮,這可是不死不休的死仇啊!」
蘇越看著滿臉擔憂的阿強,無奈地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嘲弄的輕嘆。
「阿強,你以為,我們現在跟他們孔家,就不是死仇了嗎?」
蘇越站起身來,走到身後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璀璨的霓虹燈火。
「今天我當著他手下的面,把他那份企圖發國難財的獨家代理協議給撕了個粉碎,還把紙片砸在了他的臉上。」
「你以為孔令宇那種從小在權謀堆里長大的政客,會是那種挨了打還笑呵呵把另一邊臉湊過來的大善人?」
「他當時沒有發作,甚至還笑著退了出去,這說明什麼?」
蘇越回過頭,一字一頓地給阿強剖析著這位金陵闊少的陰毒心思。
「說明他就像是一條隱藏在草叢裡的毒蛇,正在拚命地咽下毒液,準備找准機會給咱們來一口最致命的反咬!」
「這種為了利益連國家都能出賣的蛀蟲,既然已經被咱們打疼了臉,那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本身就已經是解不開的死仇了,咱們又何必再顧忌他那張虛偽的臉皮?」
阿強聽完這番鞭辟入裡的分析,只覺得後脊梁骨一陣陣地發涼,心裡那種對金陵權貴的忌憚瞬間煙消雲散。
「老闆英明!」
「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阿強用力地點了點頭,眼裡閃過一絲狠辣的凶光。
「既然已經是死仇,那咱們就絕不慣著他!」
「我這就去安排幾個最靠譜的兄弟死死地盯著他,他只要敢動半點歪心思,我保證讓他橫著出這扇大門!」
說完,阿強轉身大步流星地退出了辦公室。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
蘇越剛剛洗漱完畢,換上一身舒適的居家服,正準備下樓吃早飯。
「咚咚咚!」
房門被人急促地敲響了。
阿強推門而入,臉色顯得十分古怪,甚至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
「老闆。」
「美利堅合眾國和高盧國的高級特使,兩家人前後腳剛到咱們飯店的大門口。」
「陣仗大得很,帶了好幾車的東西,看樣子全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他們說什麼了?」蘇越隨口問道。
「說是帶著他們國內最高首腦的親筆信,想跟您進行深度的戰略合作,順便探討一下武器圖紙的買賣問題。」
阿強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
「這幫洋鬼子平時鼻孔都長在天上,今天跟門口的兄弟說話倒是客氣得很。」
蘇越把毛巾扔在架子上,冷笑了一聲。
「想買我的圖紙?」
「讓他們做夢去吧。」
蘇越擺了擺手,毫不留情地下達了逐客令。
「告訴他們,我今天沒空見客。」
「讓他們先回去待著,等我什麼時候有時間了,自然會派人去通知他們。」
阿強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樂了,「好嘞!我這就下去打發他們滾蛋!」
這種把世界上最強大的列強當成討債鬼一樣打發的感覺,簡直是太他娘的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