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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那個被欺負的貧困生,原來是個理科天才

2026-08-03 21:09:22 作者: 誠先行

  「你是個理科生?」

  蘇晨聲音發沉。字字砸在少年的耳膜上。

  少年像觸了電。

  乾瘦的肩膀猛地一縮。他拼命往後拽自己的胳膊。

  但蘇晨的手指像鐵鑄的台鉗。死死扣著那截細瘦的手腕。堅硬的指骨硌著蘇晨的掌心。

  「放開我……」少年嗓音嘶啞,帶著破音。

  像是一年沒跟人說過話。發音含混不清。

  蘇晨沒鬆手。

  他空出左手。彎腰。從土灶的灰燼里,撿起那張邊緣已經燒焦的廢紙。

  紙張帶著餘溫。散發著刺鼻的草木灰味。

  蘇晨把紙舉到少年眼前。

  「洛倫茲力公式推導。三重積分計算。」

  蘇晨盯著少年的眼睛。「字跡起筆重,收筆鋒利。寫下這些公式的時候,你不僅腦子清楚,而且極度自信。」

  他用力捏緊少年的手腕。

  「你這雙手,根本不是用來劈柴的。」

  少年劇烈地掙紮起來。

  他像一頭髮狂的幼獸。用另一隻手去掰蘇晨的手指。指甲在蘇晨的手背上撓出兩道白印。

  

  「我聽不懂!我不認識字!」

  他喘著粗氣。鼻翼快速扇動。胸膛劇烈起伏。

  土磚房裡,老人的咳嗽聲更重了。

  像是一把鈍鋸在拉扯乾枯的樹幹。每一次咳嗽都帶著粘稠的雜音。

  聽到咳嗽聲。少年掙扎的動作僵了一下。

  蘇晨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微表情變化。

  【神級犯罪心理學側寫】飛速運轉。

  恐懼、逃避、絕望。還有深藏在麻木底下的,滔天的怨恨。

  蘇晨不僅沒鬆手。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膠底鞋踩在乾裂的泥地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他微微低頭。目光像刀子,一層層剖開少年的偽裝。

  「你聽得懂。」

  蘇晨壓低聲音。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冷硬語調。

  「你剛才劈柴的時候,一直刻意避開左側發力。呼吸的時候,左胸腔的起伏比右邊慢了半拍。」

  蘇晨伸出左手。手背貼上少年左側肋骨的位置。

  輕輕往下一壓。

  少年發出一聲變調的慘叫。

  整個人像煮熟的蝦米一樣痛苦地蜷縮起來。豆大的冷汗瞬間從額頭冒了出來。順著滿是泥垢的臉頰往下滾。

  「左側第五、第六肋骨,陳舊性骨折。」

  蘇晨的語氣不帶一絲憐憫。冷酷得像個外科大夫。

  「沒接骨。錯位癒合。是被鈍器硬生生砸斷的。」

  「有人打斷了你的肋骨。逼著你在這裝傻。」

  這句話,像是一根燒紅的鐵棍。

  直接捅穿了少年心裡那層結滿冰霜的硬殼。

  少年僵在原地。

  那雙原本如一潭死水的眼睛裡。突然湧出大顆大顆的眼淚。

  溫熱的淚水沖刷著臉上的污垢。留下兩道清晰的白痕。

  「沒有……我沒有裝傻……」

  他嘴唇哆嗦著。反反覆覆重複這一句話。聲音越來越小。

  蘇晨鬆開他的手腕。

  雙手按住少年的肩膀。強行讓他站直身體。

  「看著我。」蘇晨喝道。

  少年抬起頭。滿臉淚水。單薄的身子在風中直打擺子。

  「我不管打你的人是誰。我只問你一遍。」

  蘇晨把那張燒焦的草稿紙拍在少年的胸口。

  「這份卷子,你能考多少分?」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正午的太陽毒辣地烤著大地。院子裡只有野蒿子被風吹動的沙沙聲。

  少年看著蘇晨那雙沒有任何雜質的眼睛。


  心底壓抑了幾個月的委屈和絕望。終於像決堤的洪水,徹底衝垮了理智。

  「七百一十二分……」

  少年張開嘴。嚎啕大哭。

  「我叫李明!我理綜滿分!我總分考了七百一十二分啊!」

  哭聲撕心裂肺。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在破敗的院子裡迴蕩。

  林清寒站在倒塌的土牆邊。

  她手裡還拎著那桶五升裝的大豆油。

  塑料提手把她的掌心勒出一道深紅色的印子。她像沒感覺一樣。

  白皙的指節死死攥著提手。指骨泛著青白。

  七百一十二分。

  這個分數,別說在這個破敗的落鷹村。就算放在全國任何一個高考大省,也是穩上國內最頂尖兩所學府的絕對高分。

  這是一個能改變整個家族命運的數字。

  跟拍PD老李張著嘴。

  肩膀僵硬得像塊石頭。六十斤的攝像機壓在肩上,他甚至忘了去推變焦環。

  鏡頭死死定格在那個痛哭的少年臉上。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全部停滯。

  數據流仿佛被凍結了。幾千萬水友隔著屏幕,聽著這個穿著破爛夾克的少年,喊出那個驚人的分數。

  李明雙腿一軟。癱坐在泥地上。

  雙手捂著臉。髒水順著指縫往下淌。砸在乾裂的黃土裡。

  「六月底就出成績了。縣一中的老師打電話到村委,說我是全縣的理科狀元。」

  李明抽噎著。聲音斷斷續續。上氣不接下氣。

  「我等啊等……每天都去村口等郵遞員來送錄取通知書。」

  「村裡的其他人都收到了。連考大專的都收到了。」

  「就我沒有。」

  他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令人心悸的絕望。

  「八月初。我去鎮上的教育局查檔案。」

  「剛走出大門。一輛沒牌照的破麵包車停在我面前。」

  「五個染著頭髮的人。把我拖進旁邊沒監控的死胡同里。」

  李明抓著自己左邊胸口的衣服。布料被他扯得快要碎裂。發出撕裂的布帛聲。

  「他們用鋼管砸我的背。用腳踩我的頭。」

  「他們踩著我的臉,把一沓沾著泥的鈔票塞進我嘴裡。」

  少年牙齒咬得咯咯響。渾身劇烈顫抖。

  「他們說,我的學籍檔案已經註銷了。查無此人。」

  「如果我再敢去鎮上問一句……他們就放火。連著我奶奶那個破屋,一把火燒成灰。」

  屋裡的咳嗽聲再次響起。

  伴隨著一個破塑料盆掉在地上的噹啷聲。

  李明猛地轉頭看了一眼木門。眼底寫滿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不敢死。他要是死了,奶奶連生火做飯的人都沒有。

  他只能裝傻。裝作初中輟學的傻子。

  每天在院子裡劈木頭。把那些寫滿公式的筆記一頁一頁撕下來燒掉。

  這是他換取活命的唯一籌碼。

  蘇晨站在他面前。

  灰色的工裝褲上還沾著豬圈裡的爛泥。

  他垂在身側的雙手,慢慢握緊。指甲嵌進掌心,摳出深深的月牙印。

  「所以,你的名額被人頂了。」

  蘇晨聲音很輕。卻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窟窿。透著刺骨的殺氣。

  李明跪在地上。

  雙手死死抓著黃褐色的泥土。泥巴塞滿了指甲縫。

  他揚起頭。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像一隻被逼入絕境的小狼崽,發出泣血的悲鳴。

  「他們騙我……他們說我落榜了……」

  少年哭得喘不上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斷裂的肋骨,疼得五官扭曲。

  「可是前天!」

  「我親眼看到!村長那個科科考零分的兒子!」

  李明指著村子中心,那棟貼著白瓷磚的二層小洋樓。

  「他拿著最高學府的錄取通知書!」

  「在村委大院裡擺升學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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