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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利用酒店地形,上演一場現實版的極限反殺

2026-08-03 21:12:54 作者: 誠先行

  黑暗降臨。

  走廊頂部的排排應急照明燈瞬間熄滅。

  備用電源被徹底切斷。

  純粹的、不透一絲光亮的黑。像一床厚重的棉被,當頭捂了下來。

  冰冷的消防斧刃。死死貼住刀疤臉的後脖頸。

  鋼鐵特有的寒意,透進皮膚。

  刀疤臉脖子上的汗毛根根倒豎。

  冷汗從毛孔里瘋狂湧出。瞬間浸透了厚重的黑色戰術背心。濕冷貼著脊背。

  他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但他畢竟是常年混跡在生死邊緣的僱傭兵。

  沒有回頭。沒有廢話求饒。

  左手鬆開微聲衝鋒鎗的護木。

  手腕猛地翻轉。從大腿外側的戰術綁帶上,拔出一把三棱軍刀。

  順著直覺,向後盲刺。

  刀刃撕裂空氣。發出輕微的「嘶」聲。

  直奔蘇晨的腹部。

  這一下如果紮實。三棱軍刀特有的放血槽,能在幾秒鐘內抽乾一個成年人的血。

  蘇晨根本沒硬接。

  

  防守從來不是他的風格。被動挨打,只會把主動權拱手讓人。

  他鬆開斧柄。身體猛地向右側一偏。

  光腳踩在走廊厚實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刀尖擦著他腰側的皮膚掠過。帶著一股濃烈的槍油味。

  刀鋒割破了空氣。

  蘇晨借著側身的力道,就地一滾。

  直接縮進了旁邊一輛翻倒的客房送餐車陰影里。

  這輛不鏽鋼餐車,是剛才刀疤臉踹翻的。現在成了蘇晨最完美的掩體。

  「敵襲!」

  刀疤臉一刀刺空,扯著嗓子大吼。

  英文帶著濃重的東歐彈舌音。在封閉的走廊里來回震盪。

  前面那兩個正在安裝微型C4炸藥的悍匪,猛地轉過身。

  手指死死扣住扳機。

  「噗噗噗噗——」

  微聲衝鋒鎗吐出火舌。

  消音器壓不住子彈出膛的沉悶爆破聲。

  槍口焰在純黑的走廊里頻頻閃爍。

  橘紅色的火光,一瞬間一瞬間地,照亮了牆壁上華麗的暗紋壁紙。

  子彈打在送餐車的不鏽鋼面板上。

  火星四濺。碎金屬片亂飛。

  留在車上的白瓷盤碎片,被大口徑子彈碾成細密的粉末。

  粉塵瀰漫在空氣中。嗆人。




  沒有退路。沒有周旋的空間。

  蘇晨蹲在送餐車後面。

  左臂上那道在海里被勒破的傷口,蹭到了地毯的粗糙纖維。火辣辣地疼。

  他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舌尖嘗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那是剛才咬破的。

  他閉著眼。聽著子彈砸在金屬上的頻率。

  一梭子子彈。三十發。

  射速每分鐘六百發。

  三秒鐘打空。

  槍聲停歇的間隙。傳出彈匣卡扣彈開的「咔噠」聲。

  換彈時間。兩秒。

  蘇晨動了。

  他雙手抓住送餐車的邊緣。腰部核心猛地發力。

  灰色的短袖下,腹肌繃緊得像一塊鐵板。

  一百多斤的不鏽鋼餐車,被他連帶輪子一起推了出去。

  輪子壓過柔軟的地毯。帶著巨大的慣性,撞向左邊的悍匪。

  那名悍匪剛把新彈匣塞進彈匣井。

  還沒來得及拉動槍栓。

  就被餐車重重撞在胯骨上。

  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失去平衡,往後踉蹌了兩步。


  蘇晨像一條貼地滑行的黑蛇。

  借著餐車撞擊的掩護,欺身而上。

  速度快得肉眼只剩下一道殘影。

  左手探出。精準扣住那人防彈頭盔的下沿。

  手指發力。死死扣住頭盔帶。

  右手化掌。手腕後折。

  帶著全身壓上的重量,狠狠往上一托。

  掌根結結實實地砸在對方的下頜骨上。

  「咔啦。」

  令人牙酸的骨頭錯位脆響。

  這招徒手卸下巴,沒有任何花拳繡腿。純粹的軍用CQC殺人技。

  破壞下頜關節,震盪大腦神經中樞。讓人瞬間喪失行動能力。

  那名悍匪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下巴詭異地歪向一側。口水混著血絲淌下來。

  大腦受到劇烈震盪。雙眼翻白。

  軟得像一灘爛泥。癱倒在走廊地毯上。

  衝鋒鎗掉落。砸在腳邊。

  第二名悍匪反應極快。

  槍口猛地調轉。對準了蘇晨的影子。

  手指壓向扳機。

  蘇晨腳尖一挑。

  剛才掉在地毯上的紅色消防斧,被他一腳挑起。

  他在半空中穩穩接住實木斧柄。

  身體在狹窄的走廊里,借力牆壁。猛地彈射。

  避開掃射過來的零星子彈。

  他沒用鋒利的斧刃。在狹小空間裡,利刃一旦卡進骨頭或者防彈衣,很難迅速拔出。

  他單手倒提斧柄。

  粗壯的硬木斧柄帶著沉悶的風聲。橫掃。

  「砰。」

  堅硬的木柄。結結實實地砸在第二名悍匪端槍的右小臂上。

  骨折聲清脆刺耳。比雷聲還要清晰。

  悍匪的手臂瞬間折斷。呈現出一個怪異的九十度直角。

  森白的骨茬甚至扎破了戰術服的布料。

  微沖脫手飛出。砸在牆壁上。

  蘇晨順勢往前一步。一記勢大力沉的膝撞。

  膝蓋骨頂在對方缺乏防彈板保護的胃部。

  悍匪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捂著肚子。

  乾嘔。吐出一口酸水。

  徹底失去戰鬥力。

  不到半分鐘。

  兩名全副武裝的精銳悍匪。連一槍有效的反擊都沒打出來。

  被乾脆利落地放倒。

  一牆之隔。

  安全機房內。

  漆黑一片。只有伺服器機櫃面板上,備用電源的綠色指示燈在孤獨地閃爍。

  空氣悶熱。充斥著電子元件運轉的乾燥塑料味。

  林清寒盤腿坐在防靜電地板上。

  後背死死貼著冰冷的機櫃鐵皮。

  那口一百多斤的防爆鈦合金箱,緊緊抵著她的膝蓋。

  門外。

  沉悶的槍聲。金屬砸在牆上的撞擊聲。

  肉體癱倒在地毯上的悶響。

  隔著厚重的防爆鋼門傳進來。像是一柄重錘,一下一下砸在鼓面上。

  她手裡捏著兩根細長的竹製毛衣針。

  灰色的毛線纏在指尖。

  「噠。」

  門外傳來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

  她手裡的竹針猛地停住了。

  針尖偏離了方向。刺破了左手食指的表皮。

  一滴殷紅的血珠滲出來。

  她沒感覺到疼。

  呼吸放得很慢。胸腔微弱地起伏。

  手指死死攥著竹針。骨節泛著失去血色的青白。

  她盯著那扇厚重的鋼門。沒出聲。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走廊里。

  刀疤臉頭目徹底慌了。

  兩個精銳手下。在不到三十秒的時間裡被廢掉。

  對方一槍沒開。

  純靠對環境的利用和冷兵器。像個收割生命的幽靈。

  恐懼像一條冰冷的毒蛇。死死纏住他的心臟。

  毒液順著血管流遍全身。

  他端著槍。一邊瘋狂盲射。一邊拼命往後退。

  「出來!法克!出來!」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聲音劈叉。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槍口焰在黑暗中不斷閃爍。

  子彈打爛了走廊牆壁上的風景油畫。玻璃渣亂飛。

  打碎了頂部的煙霧報警器。

  白色粉末狀的乾粉滅火劑噴灑下來。

  空氣里全是刺鼻的火藥味和乾澀的粉塵味。嗆得人睜不開眼。

  蘇晨沒有正面硬剛那條火舌。

  他利用對酒店地形的熟悉。

  早就縮進了一間敞開著門的布草間裡。

  狹窄的通道。堆滿毛巾的雜物車。成了他最好的掩體。

  他靜靜地等著。像個耐心的獵手。

  頭目被逼退到了走廊盡頭的死角。

  後背重重撞在堅硬的水泥牆上。退無可退。

  他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流進眼睛裡。辣得生疼。

  他不敢擦。雙手死死握著衝鋒鎗。槍管發燙。

  「咔。咔。」

  撞針空擊的清脆機械聲響起。

  彈匣打空了。

  頭目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手忙腳亂地去摸戰術背心上的備用彈匣。

  手指哆嗦得厲害。

  彈匣卡在尼龍袋裡。怎麼拔也拔不出來。

  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未散盡的乾粉在空氣中漂浮。

  就在這時。

  頭頂上方。

  中央空調的通風百葉窗。

  「嘎吱。」

  發出一聲微弱的脆響。

  金屬螺絲鬆動。鋁合金百葉窗板脫落。砸在厚實的地毯上。

  黑暗中。

  一隻帶著泥水和擦傷的大手。

  從天花板的通風口裡猛地探出。

  像從天而降的鷹爪。

  一把死死掐住了頭目拿槍的手腕。

  力道大得驚人。宛如一把液壓鐵鉗。

  頭目手腕一麻。骨骼劇痛。空槍噹啷一聲掉在地毯上。

  頭頂上方。

  漆黑的通風管道里。

  傳出一聲不帶任何溫度的冷語。

  「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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