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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順藤摸瓜,查出了當初抹黑蘇晨的幕後黑手之一

2026-08-03 21:13:09 作者: 誠先行

  幽冷的屏幕背光。慘白。

  打在蘇晨臉上。照亮了他高挺的鼻樑和下頜線。

  他沒有表情。

  眼神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屏幕上。那條簡訊安安靜靜地躺在收件箱裡。

  「蘇晨解決了嗎?——星月傳媒。」

  十一個字。

  像一把生鏽的鑰匙。強行捅開了所有的鎖孔。

  走廊里全是刺鼻的火藥味。

  乾粉滅火器的粉塵還沒完全散盡。落在地毯的血跡上,結成暗紅色的硬塊。

  蘇晨把厚重的軍用衛星手機往下壓了壓。

  屏幕轉向地毯上的刀疤臉。

  刀疤臉被兩名海警隊員死死踩住肩膀。

  軍靴的橡膠大底壓著他的琵琶骨。

  右眼眶腫得像個紫色的桃子。血水糊住睫毛。

  他睜開僅剩的左眼。看向那塊發亮的屏幕。

  十一個漢字。他看不懂中文。

  「什麼意思?」刀疤臉嗓子嘶啞。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唾沫砸在印著碎花的羊毛地毯上。

  蘇晨蹲著。右手握著那把紅色的消防斧。

  斧刃點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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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的僱主。在問我死了沒有。」

  蘇晨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星月傳媒。國內一家娛樂公司。」

  刀疤臉愣住了。

  他常年混跡在東南亞雨林和公海。拿錢辦事。

  接頭人只給目標照片和坐標。從不透露真實身份。

  道上的規矩,不問僱主來路。

  現在。僱主直接發簡訊問目標本人死沒死?

  海警大隊長站在兩步外。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條簡訊。後背的汗毛「唰」地立了起來。

  這不是單純的文物走私案。

  這是買兇殺人。

  「錄像。」大隊長猛地轉頭。

  衝著身後的特戰隊員下令。

  兩名海警立刻上前一步。胸前的執法記錄儀紅燈快閃。鏡頭死死對準地上的刀疤臉。

  機房門邊。

  跟拍PD老李抱著攝像機。

  他半跪在地毯上。鏡頭一秒都沒挪開。焦距推到了最大。

  直播間裡。一億四千萬網民。

  通過高清鏡頭。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條帶名字的簡訊。

  彈幕徹底瘋了。

  不是造謠。不是營銷號潑髒水。

  是真真切切的雇兇殺人鐵證。

  蘇晨沒管鏡頭。

  他看著刀疤臉。

  「僱傭兵守則。拿錢辦事,閉嘴等死。」

  蘇晨把衛星手機扔在刀疤臉鼻尖前面的地毯上。

  「但你們這次越界了。」

  蘇晨伸出左手。指了指周圍全副武裝、舉著防彈盾牌的海警。

  「在中國境內。帶全自動武器。襲擊五星級酒店。」

  「外加一箱子國家級文物。」

  他盯著刀疤臉那隻完好的左眼。

  「你懂中國的法律。這兩條加起來。足夠吃花生米了。」

  刀疤臉渾身一顫。

  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不怕死在槍戰里。但他怕被抓進死牢,排隊挨那一顆子彈。

  沒人想死。只要有活路。

  「轉做污點證人。供出買家。」蘇晨給出了唯一的路。

  「你能活。」

  刀疤臉喘著粗氣。

  胸腔劇烈起伏。壓在地毯上的臉蹭了一層乾粉。


  他看著那部屏幕已經暗下去的衛星手機。

  僱主已經把他們賣了。發這種實名簡訊,就是沒打算給他們留活路。

  被抓了也是死,不被抓也會被滅口。

  「我說。」

  刀疤臉咬碎了牙。血水順著嘴角往下流。

  「接頭人叫趙胖子。他給的坐標。」

  走廊里死一般寂靜。

  只有他沙啞的東歐口音在迴蕩。

  「酒店的安保換班時間。樓層結構圖。全是他們提供的。」

  刀疤臉大口喘氣。

  「他們說今天島上只有一個劇組。防衛最弱。讓我們連人帶貨一起收拾乾淨。」

  大隊長立刻掏出戰術記事本。拔出水性筆。

  筆尖抵在防水紙上。

  「你們之前怎麼交易?貨怎麼運出去?」大隊長問。

  刀疤臉咽了一口血水。

  「電影。他們在海外拍電影。」

  「劇組的道具箱。海關查得松。免檢通道。」

  「去的時候裝真古董。回來的時候裝現金和假道具。」

  「他們用虛高的票房和海外版權費。把錢洗白。」

  全場死寂。

  只剩下大隊長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

  還有老李粗重的呼吸聲。

  蘇晨站起身。

  閉上眼。

  腦海里。原主殘存的記憶碎片。像被打碎的玻璃。

  一片片重新拼湊。粘合。

  半年前。

  星月傳媒投資了一部跨國動作大片。

  原主作為男三號進組。在東南亞的一個海島拍外景。

  殺青那天晚上。原主喝多了。走錯了酒店樓層。

  推開了一間行政套房的虛掩大門。

  濃烈的雪茄味。

  趙光明和幾個外國老頭坐在真皮沙發上。

  地毯上敞開著幾個巨大的黑色航空道具箱。

  箱子裡。不是拍戲用的塑料道具刀。

  是一尊用防震海綿裹得嚴嚴實實的青銅佛頭。

  旁邊。堆著一捆一捆綠色的美鈔。

  原主喝得半醉。以為是劇組在對帳。

  結結巴巴道了個歉就退了出去。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麼。

  但趙光明知道。

  那些外國老頭也知道。

  蘇晨睜開眼。

  眸底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全串上了。

  沒有得罪贊助商。沒有耍大牌。沒有潛規則糾紛。

  全特麼是藉口。

  趙光明怕原主那張大嘴巴出去亂說。

  那尊佛頭是掉腦袋的買賣。

  殺人有風險。那時候原主還是個有幾百萬粉絲的新晉偶像。直接弄死會惹來警方的全面調查。

  最穩妥的辦法。是毀掉他的公信力。

  毀掉一個人,只需要切斷他的喉嚨。

  買水軍。造黃謠。偽造打人視頻。

  把原主徹底釘死在「劣跡藝人」的恥辱柱上。

  一個滿嘴謊言、私生活混亂的法制咖。

  就算以後跳出來說自己看到了走私佛頭。

  也不會有一個人信。全網都會當成一個瘋子的笑話。

  他們用半年的網絡暴力。

  活生生逼死了原來的那個年輕人。

  直到這幾天。

  蘇晨在這個相親節目上。展現出恐怖的破案能力。

  扒出了十年白骨案。端了落鷹村的貪腐網。

  甚至連水軍工作室的底褲都扒光了。

  趙光明徹底慌了。


  他發現這個本來應該廢掉的棋子,變成了一把能殺人的尖刀。

  他知道蘇晨有能力把半年前的舊帳翻出來。

  所以。借著這次海島度假。

  他直接把劇組的安保漏洞賣給了走私團伙。借刀殺人。一了百了。

  機房門口。

  林清寒靠在防爆鋼門上。

  那口鈦合金箱安靜地待在她腳邊。

  她聽完刀疤臉的供述。看著蘇晨沉默的背影。

  清冷的眸子裡。瞬間湧起一股難以遏制的寒氣。

  周圍的氣壓降到了極點。

  她知道娛樂圈髒。

  但沒想過資本為了洗錢,能爛到這種地步。

  能硬生生把一個活人的脊梁骨打斷。扔在全網的口水裡溺死。

  用整個社會的正義感,去給他們當掩護。

  直播間裡。

  一億四千萬網友。安靜了。

  沒有憤怒的咆哮。沒有瘋狂的輸出。

  一種令人窒息的震撼和愧疚。死死掐住了幾千萬人的喉嚨。

  半年前。他們都是那場網暴的參與者。

  他們用最惡毒的語言。在鍵盤上敲出最惡毒的詛咒。

  幫著洗錢的走私犯。去踩碎了一個無辜者的骨頭。

  大隊長合上記事本。

  把筆插回口袋。

  「帶走。隔離審訊。」

  幾名海警隊員上前。把刀疤臉從地毯上拖起來。

  刀疤臉雙腿發軟。被架著往樓梯口走。

  走廊里。

  應急燈的冷光灑在牆壁的彈孔上。

  蘇晨彎腰。

  從地毯上撿起那部黑色的軍用衛星手機。

  屏幕已經暗了。

  黑色的塑料外殼上。沾著一點血跡和乾粉。

  他拿著手機。轉身。

  走向大隊長。

  光腳踩在地毯上。腳步聲被吞沒。

  他在大隊長面前停下。

  揚起手。

  把那部厚重的衛星手機。直接扔了過去。

  大隊長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沉甸甸的。砸在手心裡。

  「隊長。」

  蘇晨開口。

  聲音很淡。聽不出一絲憤怒。

  但那種浸透骨髓的殺氣。卻讓走廊里的溫度憑空降了幾度。

  「借台涉密電腦用用。」

  他看著大隊長。

  又看了一眼屏幕前那個黑洞洞的攝像機鏡頭。

  他扯了下嘴角。

  「該挖祖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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