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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這贗品的造假工藝,出自一個失蹤十年的大師

2026-08-23 17:42:09 作者: 誠先行

  茶香混著泥土的腥氣。在空氣里散開。

  當地文化局的副局長。

  雙腿像被抽走了骨頭。軟綿綿地打著擺子。

  他推開前面擋路的兩個遊客。跌跌撞撞地往前沖了兩步。

  皮鞋踩在碎瓷片上。發出嘎吱的摩擦聲。

  他死死盯著那尊放在紅絲絨桌布上的青銅雙羊尊。

  又看向那個被按在桌上的乾瘦老頭。

  「這不可能……」

  副局長張開嘴。聲音劈叉。透著濃濃的驚恐。

  嗓子幹得像塞了一把黃沙。

  「徐大師……他十年前就帶著我們鎮上的幾件真國寶。」

  

  「捲款潛逃了啊!」

  這句話一出。

  整個古董街。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幾個拿著手機拍照的年輕人。手僵在半空。

  失蹤了十年的通緝犯?

  蘇晨站在殘破的木桌前。

  他沒有鬆開按著老頭後脖頸的手。

  左手探出。

  一把抓起那尊沉重的青銅雙羊尊。

  幾十斤重的金屬器物。被他單手輕鬆拎起。

  舉到面前。

  蘇晨低下頭。

  鼻尖靠近那層被刮開的綠色浮鏽。

  輕輕嗅了一下。

  【神級化學物質分析】在腦幹深處瘋狂運轉。

  龐大的化學分子式。

  像是一排排冰冷的代碼。在視網膜上飛速刷過。

  一股極度刺鼻的酸臭味。鑽進鼻腔。

  蘇晨抬起頭。

  目光越過青銅器。落在那個渾身發抖的副局長臉上。

  冷硬。沒有一絲波瀾。

  「十年前的舊貨?」

  「你當化學反應是擺設嗎。」

  他右手鬆開老頭的衣領。

  大口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蘇晨把青銅器重重砸在桌面上。

  「砰。」

  木板再次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

  「這上面的綠鏽。是用百分之六十濃度的工業硝酸。」

  蘇晨語速極快。聲音像生鏽的刀片刮過鐵皮。

  「混合著鹽酸和氯化銨。強行腐蝕銅皮做出來的。」

  「裡面還加了動物血和尿素。用來催化紅斑。」

  他伸出大拇指。指腹在青銅器的腹部用力蹭了一下。

  一抹帶著刺鼻酸味的灰綠色粉末。沾在指紋里。

  「這種強酸混合物。揮發性極強。」

  蘇晨把沾著粉末的手指。舉在副局長眼前。

  「就算用鹼性溶液中和洗刷過。在自然環境下。三個月內也會徹底揮發乾淨。」

  「變成沒有任何氣味的死鏽。」

  蘇晨往前逼近半步。

  強大的壓迫感直接拍在副局長的臉上。

  「但現在。這件東西上的酸洗殘留物。還在活躍期。」

  「裡面的氯離子還在不斷和空氣中的水分發生反應。」

  他盯著副局長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

  一字一頓。字字砸地。

  「這件贗品。」

  「出爐絕對不到半個月!」

  死寂。

  街道上的空氣仿佛結了冰。

  連風都停了。

  副局長倒吸了一口涼氣。

  冷空氣直衝肺管。嗆得他猛地咳嗽起來。

  他雙手捂著胸口。腳步踉蹌著往後退。

  撞在旁邊一個賣摺扇的木架子上。扇子掉了一地。

  出爐不到半個月。


  這句話的信息量太大了。

  大到足以掀翻整個烏衣古鎮的平靜表象。

  一個十年前就捲款潛逃、被全國通緝的造假大師。

  他的獨門簽名記號。

  出現在一件半個月前剛做出來的贗品上。

  這說明什麼?

  說明徐大師根本沒逃到國外。

  他就在這個鎮子附近。在某個不見天日的角落裡。

  十年。

  三千六百多天。

  他沒有露過面。沒有花過一分錢。

  只是在源源不斷地生產著這種帶有燕尾記號的高級贗品。

  「他被控制了。」

  蘇晨轉過頭。看著攤在地上大口喘氣的老頭。

  聲音冷厲如刀。

  「被人當成了造假奴隸。關在某個地下室里。沒日沒夜地幹活。」

  老頭嚇得雙手抱住腦袋。

  身體抖成了一個篩子。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褲襠里滲出一股溫熱的黃水。尿騷味在空氣里散開。

  他是真不知道。他只管拿貨賣錢。哪裡敢去打聽背後的水有多深。

  王楚躲在人群大後方。

  他死死抱著一根木柱子。

  身上的卡其色西裝被冷汗泡透了。黏糊糊地貼在後背上。

  他咽著乾澀的唾沫。雙腿軟得快站不住了。

  又來了。

  這該死的活閻王體質又發作了。

  買個假古董。硬生生牽出了一樁長達十年的非法囚禁案。

  他現在只想買張機票連夜逃回南城市。

  林清寒站在蘇晨側後方。

  白襯衫在風中微晃。

  她清冷的眸子。盯著桌上那尊青銅器。

  纖細的手指捏著帆布包的帶子。指節用力到泛白。

  她知道娛樂圈髒。

  但這種把活人當畜生一樣圈養榨取價值的手段。

  突破了人類的底線。

  她看向蘇晨寬闊的後背。眼神里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沉重。

  跟拍PD老李。

  單膝跪在青石板上。

  六十斤的攝像機穩穩地扛在右肩。肩膀的肌肉早就麻木了。

  鏡頭死死咬住蘇晨冷峻的側臉。

  直播間裡。

  兩億在線觀眾的屏幕前。

  彈幕池在安靜了十秒鐘後。迎來了恐怖的數據大爆炸。

  伺服器的散熱風扇發出絕望的轟鳴。

  「臥槽!臥槽!臥槽!」

  「這特麼是懸疑大片開場啊!密室囚禁!」

  「失蹤十年的通緝犯。其實是被當成了造假奴隸!這腦洞絕了!」

  「蘇神這推理太硬核了!連酸洗殘留物的活躍期都能聞出來!」

  「我就知道!活閻王去哪哪出事!」

  「大爺只是想賣個假貨。蘇神直接把十年前的陳年舊案給刨出來了!」

  「快報警啊!人肯定還活著!在那個幕後黑手手裡!」

  無數網民坐在手機前。

  頭皮發麻。後背直冒涼氣。

  這種細思極恐的現實案件。比任何編劇寫出來的劇本都要驚悚一萬倍。

  古鎮外圍。劇組的監控轉播車裡。

  冷氣開到十六度。

  總導演王剛癱在帆布摺疊椅上。

  他那張胖臉。此刻比紙還要白。

  兩隻小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監視器屏幕。

  看著蘇晨捏著青銅器。聽著那句「造假奴隸」。

  王剛的呼吸徹底亂了。

  胸腔里像塞了一團破棉花。喘不上氣。




  「藥……我的藥……」

  王剛嗓子劈叉。發出漏風的嘶嘶聲。

  他雙手在面前的控制台上瘋狂摸索。

  打翻了茶杯。茶水流進了鍵盤縫隙里。他根本不管。

  拉開抽屜。

  一個白色的塑料小藥瓶滾了出來。

  速效救心丸。

  王剛一把抓起藥瓶。

  手指哆嗦得太厲害。擰了三次才把塑料蓋子擰開。

  倒出七八粒棕色的小藥丸。

  看都沒看。直接一把塞進嘴裡。

  沒有水。

  他硬生生地把苦澀的藥丸干嚼碎。咽了下去。

  苦味在舌根散開。

  他雙手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吸著冷氣。

  「造孽啊!」

  王剛眼淚都快出來了。聲音帶著哭腔。

  「我特麼就是想拍個看花燈的戀綜啊!」

  「怎麼又變成重案六組了!」

  「這古鎮連個警察局都沒有。這讓我怎麼收場啊!」

  副導演站在旁邊。

  襯衫也濕透了。他拿著對講機的手抖個不停。

  「王導……還播嗎?這可是大案子……」

  「播!機器沒碎就給我死死盯著播!」

  王剛咬著牙大吼。

  事已至極。斷網也沒用了。全國兩億人都看見了。

  現在掐信號。明天他就得被憤怒的網民罵到退圈。

  古董街上。

  空氣凝固。壓抑得讓人發狂。

  周圍的遊客沒有一個人敢說話。連咳嗽聲都憋著。

  那名副局長靠在木架子上。

  雙手抱著頭。嘴裡一直喃喃自語。

  「完了……全完了……這事要是查出來……」

  烏衣古鎮這十年的古董市場名聲。徹底毀了。

  蘇晨把手裡的青銅器扔回桌上。

  發出「哐當」一聲。

  他抬起頭。

  深邃的目光掃過街道兩旁那些緊閉的木門和深宅大院。

  是誰。

  有這個財力。有這個勢力。

  能在一個鎮子上。把一個大活人神不知鬼不覺地藏了十年。

  還能有一條完整的渠道。把這些高級贗品洗白賣出去。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

  古董街盡頭。

  突然傳來一陣低沉、平穩的汽車引擎聲。

  引擎聲不暴躁。沒有跑車那種撕裂空氣的轟鳴。

  人群外圍。

  遊客們不由自主地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三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

  排成一列整齊的車隊。

  寬大的防爆輪胎碾壓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碾壓聲。

  車頭那個銀色的飛天女神車標。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這可是明令禁止機動車駛入的古鎮核心步行街。

  但這三輛車。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開了進來。

  門口的保安連個屁都沒敢放。

  車隊在距離劇組不到十米的地方。平穩停下。

  沒有發出一絲剎車異響。

  「咔噠。」

  中間那輛勞斯萊斯的車門。被一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從外面拉開。

  一個穿著定製暗紅色絲綢唐裝的中年男人。

  邁出了一條粗壯的腿。

  鋥亮的黑色手工皮鞋。踩在青石板上。

  男人下了車。

  身材微胖。肚子微微凸起。把唐裝撐得十分飽滿。


  他理了理袖口。

  抬起頭。

  一張滿面紅光、保養得極好的臉。暴露在陽光下。

  當地首富。

  鎮上最大的「慈善家」和古董收藏家。李富。

  他身後。四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迅速散開。

  把圍觀的遊客隔在兩米之外。

  李富看著前面亂成一鍋粥的劇組。

  看著地上的碎瓷片和那個癱在泥地里的乾瘦老頭。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嘴角往上一揚。

  臉上那些肥肉瞬間擠在了一起。

  他笑了起來。

  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和善得像一尊廟裡供著的彌勒佛。

  散發著一股成功商人的八面玲瓏。

  他張開雙臂。

  邁開步子。朝著劇組和蘇晨的方向。

  熱情無比地走了下來。

  聲音洪亮。透著濃濃的喜氣。

  在安靜的古董街上迴蕩。

  「哎呀!」

  李富大笑著。

  「有失遠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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