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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晚宴上,蘇晨借著酒勁,微表情測謊首富全家

2026-08-23 17:42:29 作者: 誠先行

  李家老宅。宴會大廳。

  頭頂懸著兩盞巨大的八角宮燈。灑下暖黃色的光暈。

  把寬敞的青磚廳堂照得透亮。

  一張能坐二十人的紅木大圓桌。擺在正中央。

  桌面上鋪著雪白精緻的蘇繡桌布。

  菜是流水席的最高規格。

  清蒸大閘蟹。紅燒甲魚。金絲冰糖燕窩。

  熱氣騰騰。香味混著屋裡的沉香木味道。直往人鼻子裡鑽。

  總導演王剛坐在客座。

  他換了件乾淨的灰色短袖。手裡端著個白瓷小酒盅。

  滿臉堆笑。正變著法兒地給李富敬酒。

  這幾天劇組在外面折騰得夠嗆。他現在只想把這位財神爺哄高興了。

  平平安安把這期古鎮節目熬過去。

  蘇晨坐在王剛的左邊。

  他面前擺著一個三兩三的玻璃杯。

  裡面倒滿了五十二度的當地特產高粱酒。酒花掛在杯壁上。

  辛辣的酒精味非常刺鼻。

  蘇晨一反常態。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冷著臉坐在角落當木頭樁子。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五指張開。

  一把抓起那個裝滿烈酒的玻璃杯。

  旁邊。林清寒穿著素色的棉麻長裙。

  她安靜地坐著。雙手放在桌布底下。

  就在蘇晨端起酒杯的前一秒。

  一隻白皙微涼的手。從桌布的陰影里探了過來。

  指腹輕輕擦過蘇晨的大腿邊緣。

  一個一模一樣的玻璃杯。被硬塞進他的掌心。



  順手倒進了腳邊的塑料垃圾桶里。

  動作極快。悄無聲息。

  蘇晨沒低頭看。

  他拿著林清寒塞過來的杯子。仰起脖子。

  喉結上下滾動。

  「咕咚。咕咚。」

  一杯「烈酒」直接灌進胃裡。

  白開水。常溫的。

  帶著點玻璃杯沒洗乾淨的自來水腥味。

  他連著幹了三杯。

  每次都是滿滿一大杯。

  喝完。他把玻璃杯重重砸在紅木桌面上。

  「砰。」

  聲音沉悶。震得旁邊的瓷勺跳了一下。

  蘇晨靠在紅木椅背上。

  抬起手。扯開灰色短袖的領口。

  他開始裝醉。

  臉頰兩邊的肌肉微微繃緊。強行憋出一層詭異的潮紅。

  眼神故意散開。不再聚焦。

  透著一股酒氣上涌的迷離和放肆感。

  王剛在旁邊看傻了眼。

  這活祖宗平時滴酒不沾。今天怎麼像個酒鬼一樣喝急酒。

  「蘇哥。慢點喝。這酒烈。」王剛趕緊伸手去搶杯子。

  蘇晨一把拍開王剛的胖手。

  力道很大。王剛手背一麻,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李總啊。」

  蘇晨打了個酒嗝。

  聲音拔高。帶著醉漢特有的含混。

  在寬敞的宴會大廳里。異常響亮。

  李富坐在主位上。

  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燃的古巴雪茄。

  臉上的肥肉擠在一起。笑得像尊彌勒佛。和氣生財。

  「蘇顧問海量!來來來,吃口菜壓壓酒勁。」

  蘇晨沒動筷子。

  他胳膊肘撐著桌面。身子往前探。

  「下午街上那青銅器……做得真像啊。」

  他眯著眼。死死盯著李富。

  「那個什麼徐大師。」

  「真跑了?」

  三個字。徐大師。

  像三根淬了毒的冰冷鋼針。直直扎進李家這桌團圓飯的軟肋上。

  紅木圓桌上的空氣。瞬間凝固。

  連旁邊端著盤子上菜的服務員,都停住了腳步。不敢往前走。

  李富的兒子坐在對面。

  染著一頭黃毛。穿著件花里胡哨的名牌襯衫。

  他正拿著紫檀木筷子。夾著一塊油亮的紅燒肉。

  聽到這三個字。

  黃毛的手腕猛地一抖。

  大筋抽搐。手指脫力。

  「啪嗒。」

  那塊夾了一半的紅燒肉。直接掉在雪白的蘇繡桌布上。

  醬紅色的湯汁瞬間暈開。糊了一大片。

  他慌亂地低頭去撿。

  手忙腳亂。筷子撞在旁邊的骨碟上。

  骨碟翻倒。撞著玻璃酒杯。

  發出一連串刺耳的叮噹聲。

  黃毛根本不敢抬頭。

  脖子根漲得通紅。呼吸短促。像是個被當場抓住的毛賊。

  【神級微表情分析】在蘇晨腦海中全功率運轉。

  目標:黃毛。

  咬肌僵硬。頸部肌肉緊縮。視線逃避。

  極度恐慌狀態。

  黃毛旁邊。坐著李富的老婆。

  一個穿金戴銀的闊太太。

  手腕上戴著一隻滿綠的翡翠鐲子。水頭極好。

  她正端著一隻青花瓷小碗。手裡拿著白瓷勺。喝著燕窩湯。

  聽到蘇晨的話。

  她的胸腔像拉風箱一樣。劇烈起伏了兩下。

  呼吸的節奏徹底亂了。

  白皙胖乎乎的手指。死死捏著那把瓷勺。

  手抖得停不下來。

  勺子在碗沿上瘋狂磕碰。

  「叮叮叮。」

  清脆的撞擊聲。暴露出她內心的駭然。

  黏稠的燕窩湯灑了出來。

  順著碗邊。滴在她昂貴的真絲旗袍上。

  她毫無察覺。

  臉色白得像抹了一層劣質的膩子粉。死氣沉沉。

  目標:李富之妻。

  頸動脈跳動頻率翻倍。面部毛細血管收縮。

  典型的創傷後應激反應引發的恐懼。

  一家三口。全有問題。

  一桌子的人。各有鬼胎。

  蘇晨看著這齣好戲。

  嘴裡噴出一口刻意偽裝的酒氣。

  他沒有收手。火力全開。

  既然開了頭,就得把這幫人的皮全扒下來。

  李富不愧是老江湖。

  他臉上的笑容只僵硬了千分之一秒。

  迅速恢復了彌勒佛的模樣。

  他哈哈大笑兩聲。聲音洪亮。蓋過了老婆敲擊瓷碗的雜音。

  「可不是嘛!」

  李富把手裡的雪茄扔在桌上。

  「那個老騙子。卷了鎮上的寶貝就沒影了。」

  「十幾年了。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早死在外面了。」

  「是嗎。」

  蘇晨靠回椅背上。

  抬起雙手。用力揉了兩下臉頰。把臉揉得更紅。

  「十年前的舊帳了。」

  他端起那杯白水。假裝是烈酒。

  再次仰頭。口無遮攔地灌進嘴裡。

  水流太急。幾滴水珠順著下巴淌下來。滴在鎖骨上。


  濕了灰色的領口。

  他放下杯子。

  目光越過桌上的殘羹冷炙。

  穿過大廳明亮的燈光。

  直直扎向李富那張胖臉。

  「不過李總。」

  蘇晨的聲音壓低了。

  收起了剛才醉漢的放肆。多了一股滲人的陰冷。

  「您地下室那堵牆。」

  「修得挺有意思啊。」

  這句話砸出來。

  李富臉上的橫肉。徹底繃緊了。

  像是一塊被拉到極限的牛皮筋。隨時會崩斷。

  「青磚。老石灰。」

  蘇晨伸出右手。食指在紅木桌面上。

  輕輕敲了兩下。

  「叩。叩。」

  他在模仿地下室敲牆的聲音。

  「十年前建的?」蘇晨看著他。

  李富咽了口唾沫。喉嚨里像塞了塊生鐵。

  「地基不好。承重牆嘛。當然得修厚點。」

  他強行擠出聲音。乾巴巴的。

  蘇晨往前探了探身子。

  手肘壓著蘇繡桌布。

  「承重牆?」

  他扯開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齒。

  「裡面是空的。」

  「我這人耳朵好使。敲一敲。回音不對。悶得很。」

  他盯著李富那雙逐漸充血的眼睛。

  一字一頓。字字如刀。

  「裡面……藏著什麼寶貝?」

  李富的呼吸重了。

  像一頭髮狂的公牛。鼻孔張大。噴出粗濁的氣息。

  他縱橫商海幾十年。殺了人。藏了屍。

  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

  今天。在這個裝瘋賣傻的男明星面前。

  被人扒得連底褲都不剩。

  恐懼和極度的暴怒交織在一起。

  徹底燒毀了他的理智。

  蘇晨每說一句話。

  李富臉上的笑容就僵硬一分。

  直到最後徹底凍結成了一張死人臉。

  「咣當!」

  李富手裡緊緊捏著的那個玻璃酒杯。

  直接砸在了面前的骨碟盤子上。

  玻璃渣子飛濺。

  他死死盯著蘇晨。

  眼底偽裝的彌勒佛面具徹底撕裂。

  毫不掩飾的殺機。如同實質般。

  刺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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