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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一家人各有鬼胎,豪門恩怨背後的命案

2026-08-24 22:00:21 作者: 誠先行

  「咣當!」

  玻璃酒杯狠狠砸在白瓷盤子上。四分五裂。

  玻璃碎渣混著酒水,四下飛濺。

  巨大的圓桌旁,瞬間死寂。

  空氣凝固。壓抑得讓人喘不上氣。

  總導演王剛手裡端著的小酒盅,僵在半空。

  酒水灑在手背上。他沒敢動。

  李富的老婆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銀筷子直接掉在地毯上。

  黃毛兒子更是縮著脖子,大口喘氣,連頭都不敢抬。

  李富死死盯著蘇晨。

  那張和氣生財的彌勒佛笑臉,徹底被撕得粉碎。

  臉上的肥肉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心虛,劇烈抽搐。

  毫不掩飾的殺機,像刀子一樣從他眼睛裡扎出來。直刺蘇晨。

  蘇晨靠在紅木椅背上。

  他手裡還端著那個裝著白開水的玻璃杯。

  目光冷硬。迎著李富吃人的視線。沒有絲毫退讓。

  兩人就這麼隔著一張圓桌,無聲地對峙。

  「李總,這杯子……」王剛咽了口唾沫,試圖打破僵局。

  李富猛地閉上眼。

  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

  再睜眼時,他強行把那股殺意壓了下去。

  

  嘴角硬生生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手滑了。」李富乾巴巴地吐出三個字。

  他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今天喝得有點急。不勝酒力。讓各位見笑了。」

  他一刻也不想在這個大廳里多待。

  「王導,蘇顧問,你們慢用。我先失陪了。」

  說完。他毫不客氣地轉身。

  大步走出宴會大廳。背影透著一股急躁和慌亂。

  他老婆和兒子見狀,趕緊推開椅子。像兩隻受驚的鵪鶉,低著頭匆匆跟了上去。

  一場豪華晚宴。草草收場。

  桌上的山珍海味,再也沒人動一筷子。

  凌晨兩點。

  整個烏衣古鎮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沒有路燈。只有高懸的半輪殘月,灑下慘白的冷光。

  偶爾傳來一兩聲野狗的狂吠。很快又被風聲吞沒。

  李家老宅。前院廂房。

  劇組的人被安排在這裡休息。

  走廊外的紅燈籠在夜風中來回搖晃。發出木軸摩擦的嘎吱聲。

  最靠里的一間客房內。

  沒有開燈。黑暗籠罩著一切。

  蘇晨沒有睡。

  他坐在雕花木床的邊緣。身上穿著一件純黑色的修身長袖T恤。黑色的工裝長褲。

  腳上換了一雙軟底的戰術作訓鞋。

  他站起身。走到雕花木窗前。

  伸手。兩根手指捏住木製窗栓。往上一挑。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窗戶被推開一條一尺寬的縫隙。

  帶著水汽的夜風瞬間灌進屋子。

  吹在臉上。微涼。

  蘇晨雙手按在窗台上。腰腹核心力量猛地爆發。

  整個人像是一抹沒有重量的黑色幽靈。

  直接從窗戶縫隙里鑽了出去。

  雙腳落地。踩在院子裡的青石板上。

  沒有發出一點動靜。

  【神級反跟蹤與反偵察專精】讓他的動作融入了黑暗的底噪。

  他貼著牆根的陰影。快速向後院移動。

  前面是一道月亮門。

  門邊站著兩個抽菸的黑衣保鏢。紅色的菸頭在黑夜裡忽明忽暗。

  蘇晨沒有硬闖。

  他單手抓住旁邊的一座太湖石假山邊緣。手臂發力。


  身體騰空而起。悄無聲息地翻過了兩米高的院牆。

  落地。借勢一個翻滾,卸去衝擊力。

  這裡是李富居住的主院。

  正前方,是一棟獨立的兩層中式閣樓。一樓大門緊鎖。

  二樓的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

  那是李富的書房。

  蘇晨走到閣樓的側面牆根下。

  抬頭看了一眼。

  木質的牆體。每隔一米有一根凸起的承重橫樑。

  他抬起雙手。十指扣住最底下的橫樑邊緣。

  手臂肌肉瞬間隆起。

  身體貼著牆壁。像一隻靈活的夜貓。徒手向上攀爬。

  風在耳邊呼嘯。

  他爬到二樓的屋檐下方。

  雙腿倒勾住粗壯的木製挑檐。腰部用力。

  整個人倒掛在半空中。

  頭部剛好懸停在亮著燈的那扇木格窗的上方邊緣。

  窗戶虛掩著。留著一條細縫。

  屋裡的聲音,順著縫隙,清晰地傳進他的耳朵。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書房裡炸開。

  緊接著是重物撞擊木頭柜子的悶響。

  李富的黃毛兒子捂著臉。跌坐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他身後的紫檀木書架被撞得劇烈搖晃。幾本厚重的古籍砸落下來。

  落在他的肩膀上。他卻不敢躲。

  他那張塗了粉底的臉上。迅速浮起一個鮮紅的五指印。

  嘴角破裂。滲出一條血絲。

  「爸!你打我幹什麼!」

  黃毛捂著臉。聲音裡帶著哭腔。渾身抖得像個篩子。

  「他看出來了!他肯定看出牆裡的東西了!」

  黃毛壓抑著聲音嘶吼。恐懼讓他失去了理智。

  「晚宴上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拿刀子捅我們的底啊!」

  他手腳並用地往前爬了兩步。一把抱住李富的小腿。

  「他可是公安部的特別顧問!我們鬥不過他的!」

  「跑吧!爸!咱們拿著地下室的現金,連夜去東南亞!」



  李富站在書房正中央。

  他手裡攥著一根粗大的高希霸雪茄。雪茄被他捏得變形。

  他滿頭大汗。唐裝的後背濕了一大片。

  聽著兒子的哭嚎。

  他抬起右腿。一腳狠狠踹在黃毛的胸口上。

  「砰。」

  黃毛被踹得往後倒翻。捂著胸口乾嘔。

  「沒出息的廢物!你慌什麼!」

  李富壓著嗓子低吼。臉上的橫肉因為極度的暴躁而扭曲。

  「老子在烏衣古鎮混了幾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他在書房裡焦躁地來回走動。

  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跑?跑到哪去!離開這裡,老子就是個屁!」

  李富走到紅木書桌前。

  雙手死死按著桌面。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那堵牆。老子親自砌死的!」

  他咬著後槽牙。聲音里透著一股駭人的殘忍和狂妄。

  「十年前就封死了。裡面全是承重鋼筋和混凝土!」

  「最關鍵的是。老子在澆築的水泥里,摻了三十斤高濃度的化骨水和強酸!」

  李富猛地轉頭。盯著地上的兒子。

  雙眼通紅,像一頭嗜血的野獸。

  「肉爛了!骨頭化了!連一根頭髮絲都沒剩下!」

  「法醫來了又怎麼樣?機器掃描又怎麼樣?」

  「只要不把承重牆砸穿。神仙也查不出那裡有命案!」


  「他拿什麼定老子的罪!」

  窗外。

  蘇晨倒掛在屋檐下。

  夜風吹過。捲起他黑色的短髮。

  他靜靜地聽著這番狂妄的自白。

  眼神冷得像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波動。

  書房裡。黃毛還在哆嗦。

  「可是……萬一他硬砸牆呢……」

  「他憑什麼砸!」

  李富一把抓起桌上的黃銅鎮紙。狠狠砸在桌面上。

  「當!」

  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

  「沒有確鑿的物理證據。警察敢隨便砸一個企業家的老宅?」

  「我找律師告到他傾家蕩產!」

  李富撐著桌子。大口喘氣。

  肥胖的臉上,閃過一絲惡毒的回憶。

  他壓低了聲音。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當年。」

  「要不是那個姓徐的老頑固。死活不肯把那幾件真品國寶的藏寶圖交出來。」

  「我至於弄死他嗎!」

  塵封了十年的罪惡。

  在這間昏暗的書房裡。被徹底撕開了遮羞布。

  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氣中。

  「他個老東西。幫我做了一輩子的假古董。讓我李家發了家。」

  李富冷笑起來。笑聲像鈍刀刮玻璃。

  「他不是自命清高嗎?不是捨不得那些國寶流失海外嗎?」

  「我就把他關在地下室里。用鐵鏈拴著。」

  「每天只給他吃一頓餿飯。逼他交出圖紙。」

  「結果他骨頭硬。硬是死扛了半年。」

  李富抬起自己的右手。看著那厚厚的一層化學老繭。

  那是當年處理屍體時,不小心沾上強酸留下的印記。

  「最後死在我的地下室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他不是愛古董嗎?我就讓他和那堆破磚爛瓦,永遠砌在一起!」

  「這輩子都別想見天日!」

  黃毛聽著這些話。嚇得捂住了耳朵。

  身體縮成一團。嗚咽著不敢出聲。

  「閉嘴!把眼淚擦乾!」

  李富走過去。又踢了兒子一腳。

  「明天一早。我找幾個道上的兄弟。」

  「把那個姓蘇的,做成意外。沉到鎮外的沉水灣里去。」

  「多大點事。也值得你嚇成這樣。」

  殺人越貨。在這個首富的嘴裡。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輕鬆。

  他已經習慣了用人命來鋪路。

  窗外。夜風呼嘯。

  蘇晨聽完了最後一句。

  他伸出左手。從工裝褲的側兜里摸出手機。

  大拇指在屏幕上輕輕按下。

  紅色的錄音停止鍵亮起。

  保存。文件生成。音頻加密上傳雲端。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

  這些口供,在法庭上確實算不上鐵證。律師有無數種方法推翻偷錄的音頻。

  但他不需要用這玩意兒去定罪。

  他只需要知道真相。

  蘇晨雙手鬆開木製挑檐。

  腰部核心瞬間收緊。

  整個人在半空中完成了一個漂亮的反向後空翻。

  身體像一片落葉。無聲無息地垂直降落。

  戰術靴穩穩接觸地面。

  膝蓋微屈。卸去高空墜落的衝擊力。

  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他站直身體。拍了拍褲腿上的浮土。

  轉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廂房大門。

  他沒有回房睡覺。

  那雙深邃的黑眸里,殺機收斂,化作極致的冰冷專注。

  他轉身。

  面向老宅最深處的那片陰影。

  像一抹黑色的幽靈,直接朝著後院那扇厚重的地下室合金大門摸了過去。

  他要拿物理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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