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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夜探古宅,蘇晨利用痕跡學還原十年前的兇案現場

2026-08-24 22:00:29 作者: 誠先行

  厚重的防爆合金大門。

  嵌在李家老宅後院的地下通道盡頭。

  紅光掃過蘇晨的臉。照出他下頜堅硬的線條。

  地下通道里很安靜。

  只有隱風機轉動的細微氣流聲。

  蘇晨停在大門前。

  他沒有去碰那個帶有指紋和虹膜雙重識別的密碼鎖面板。

  左手伸進黑色的工裝長褲口袋。

  摸出一截透明的寬膠帶。

  這是白天晚宴上,李富端著酒杯假客氣時,蘇晨借著裝醉,趁亂從玻璃杯底粘下來的。

  膠帶內側。清清楚楚地印著半枚粗糙的指紋。

  帶著被化學強酸腐蝕過的老繭紋路。

  蘇晨把膠帶貼在自己的右手食指上。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壓實。抹平氣泡。

  接著,他掏出那部屏幕碎裂的舊手機,以及一根銀灰色的Type-C轉接頭。

  這扇合金門的安防級別很高。

  標準銀行金庫用的系統。強行破壞,會瞬間觸發整座百年老宅的蜂鳴警報網絡。

  但只要是電子系統,就有後門。

  蘇晨撥開密碼鍵盤下方的塑料防水蓋。

  露出一個極小的工程檢修接口。

  數據線懟進去。

  手機屏幕亮起。幽藍的光打在冰冷的防盜門上。

  蘇晨單手托著手機。大拇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跳動。

  【神級黑客技術】無聲運轉。

  代碼如水銀瀉地。順著數據線,野蠻地擠進門禁系統的主板。

  「滴。」

  屏幕上跳出一個紅色的阻斷代碼。

  虹膜驗證需求攔截。

  蘇晨沒停。手指敲擊的速度更快。屏幕上只剩下殘影。

  一個微型木馬植入。直接繞過生物活體檢測模塊,向鎖控晶片發送了底層的通過指令。

  同時。

  他抬起貼著膠帶的右手食指。

  穩穩地按在指紋識別區的玻璃感應窗上。

  「咔。」

  一聲微弱的繼電器跳閘聲。在門體內部響起。

  原本瘋狂閃爍的紅燈,瞬間跳成了代表通行的綠光。

  沉重的合金大門。發出一聲沉悶的排氣聲。

  緩緩向兩側滑入牆體。

  沒有觸發任何警報。

  蘇晨拔下數據線。收起手機。

  扯下手指上的膠帶,揉成一團塞進褲兜。

  邁步。走進地下收藏室。

  身後。合金門再次無聲地合攏。

  鎖死。

  將外面的夏夜蟲鳴徹底隔絕。

  地下室里漆黑一片。

  頂燈沒開。只有四個角落的高級恆溫恆濕系統出風口,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空氣乾燥。冷。

  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工業除臭劑酸味。

  這是白天蘇晨就聞到過的味道。

  用來掩蓋屍臭的猛藥。

  在絕對的黑暗中,這種味道似乎變得更加刺鼻。鑽進鼻腔,讓人反胃。

  蘇晨沒去按牆上的大燈開關。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黑色的金屬圓筒。

  多波長紫外線手電筒。刑偵勘查專用的特種裝備。

  大拇指按下尾部的橡膠開關。

  「啪。」

  一束紫色的冷光,像一把無形的掃帚。

  在黑暗的地下室里掃開。

  紫光打在光潔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

  【神級痕跡學】的龐大資料庫,在腦海中瞬間轟鳴。

  神經末梢高速跳動。


  視網膜對紫外波長的捕捉能力,被強化到了變態的極限。

  哪怕這片大理石地面,被李富用工業漂白劑和高壓水槍清洗了整整十年。

  哪怕肉眼看過去一塵不染,光可鑑人。

  但在特定的紫外線波長下。那些滲入石材毛細孔深處的微觀痕跡。

  全都被強行拽了出來。

  蘇晨低下頭。

  手電光束壓低。貼著地面平行掃射。

  紫色的光暈中。

  原本漆黑的大理石上,浮現出大片大片暗綠色的螢光斑塊。

  那是血液里的鐵卟啉,被氧化破壞後,遇到紫外線產生的特殊螢光反應。

  斑塊很不規則。

  不是噴濺狀的血跡。不是滴落狀。

  是長條形的拖拽。

  蘇晨蹲下身。

  單膝跪在冰冷的大理石上。

  手電筒的光斑聚集在兩塊大理石的拼縫處。

  幾道平行的劃痕。出現在光暈里。

  「受力面積大。」

  蘇晨盯著劃痕。大腦自動進行物理建模。

  「邊緣有不規則的物理剝落。」

  他站起身。順著這些螢光斑塊和劃痕的走嚮往前走。

  一步。兩步。膠底鞋沒有發出聲響。

  十年前的那個夜晚。

  一具受了重傷、或者是已經失去生命體徵的男性軀體。

  被兇手揪著雙腳,或者拖著肩膀。

  從地下室中央的位置,一路向最深處拖行。

  男人的背部、後腦勺。

  摩擦著堅硬的石材地面。

  衣服被磨破。皮肉翻開。

  鮮血塗抹在地磚上,留下這些寬大的暗綠色螢光帶。

  骨頭或者隨身佩戴的堅硬金屬,磕碰地面,刮出了這些血槽劃痕。

  蘇晨的步伐很慢。

  他完全沉浸在對現場痕跡的還原中。

  四周安靜得可怕。只有空調壓縮機單調的嗡嗡聲。

  紫光一路延伸。

  越過那些裝滿昂貴古董的防彈玻璃展櫃。

  光束的盡頭。直接指向了地下室最深處。

  那堵青磚牆。

  蘇晨停在牆前。

  手電筒的光束打在粗糙的磚面上。

  磚縫裡的灰漿發暗變黑。

  紫光掃上去,牆面上沒有任何血液的螢光反應。

  兇手在這裡進行了最後的清理。

  甚至可能用強酸洗刷了牆面,破壞了最後的血跡端點。

  蘇晨關掉手電筒。

  周圍再次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絕對黑暗。

  他想起白天在這裡,故意摔倒拍牆時,指腹上蹭下來的那層灰漿粉末。

  他把手抬起來。

  雖然粉末早就被抹掉了,但那種焦糊味,還殘留在記憶里。

  骨骼組織。在超高濃度的鹽酸和硫酸混合液中。

  被強行溶解、碳化。

  最後析出的鈣化殘留物味道。

  蘇晨的胸腔微微起伏。

  黑暗中。他的雙眼像兩口封凍的深井。沒有活人的溫度。

  冷得徹骨。

  他腦海里拼湊出了最後的畫面。

  徐大師被拖到這堵牆前。

  被塞進了預先砌好一半的夾層里。

  然後,高濃度的化骨水當頭澆下。

  血肉溶解。骨骼發酥。

  最後,一鏟子一鏟子的水泥和老石灰,混合著這些殘骸。

  把牆體徹底封死。

  活生生的人,變成了支撐這棟百年老宅的建築輔料。


  蘇晨重新按亮手電筒。

  紫光聚成一個硬幣大小的光點。

  他準備貼近牆面。去檢查最底下一排青磚的磚縫。

  只要找到毛細孔里殘存的鈣化物結晶。

  這就是釘死首富的鐵證。

  就在這時。

  「滴。」

  一聲輕微的電子解鎖聲。

  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毫無預兆地響起。

  聲音是從身後十幾米外傳來的。

  那扇銀行金庫級別的防爆合金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蘇晨的動作。硬生生頓住。

  全身的肌肉在千分之一秒內,驟然繃緊。

  像一頭受到驚擾的孤狼。

  他沒有回頭。

  手腕翻轉。紫光手電瞬間熄滅。

  黑暗再次掌控了整個空間。

  蘇晨的右手。閃電般探向腰間。

  大拇指和食指卡在了戰術腰帶的邊緣。

  這是他身體的戰鬥本能做出的最快應對姿態。

  重心下壓。左腳後撤半步。隨時準備發力暴起。

  門縫被推開一半。

  走廊外的昏黃地燈光線。順著門縫切進來。

  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拉出一道狹長的光斑。

  蘇晨屏住呼吸。

  聽覺神經拉到極致。

  沒有沉重的皮鞋腳步聲。

  沒有金屬槍械的碰撞聲。

  只有一種柔軟的、幾乎被空調噪音蓋過去的棉質摩擦聲。

  有人進來了。

  緊接著。

  一縷熟悉的冷杉香氣。

  順著地下室流通的冷風。飄進了蘇晨的鼻腔。

  這味道很淡。帶著一點剛洗完澡後的沐浴露清香。

  瞬間衝散了空氣里的工業除臭劑酸味。

  蘇晨摸向腰間的右手。停住了。

  緊繃的脊背肌肉。慢慢放鬆下來。

  手指從腰帶邊緣移開。

  他轉過頭。

  合金大門前。

  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林清寒沒有穿鞋。

  她雙腳只套著一雙純白色的短襪。

  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連一絲腳步聲都沒有發出。

  難怪她能悄無聲息地摸到門前。

  她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長款風衣。

  風衣的下擺垂到膝蓋。

  裡面似乎是件真絲睡裙,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小腿。

  頭髮隨意地散在肩頭。

  她走進地下室。

  反手握住門把手。

  用力一推。

  「咔噠。」

  厚重的合金大門重新合攏。

  插銷落鎖的聲音在黑暗中清脆作響。

  她順手把門死死鎖上了。斷了外面的退路。

  走廊的光線被徹底切斷。

  地下室再次陷入純黑。

  林清寒站在黑暗中。

  沒有問蘇晨大半夜為什麼在這裡。沒有問牆裡到底有什麼駭人聽聞的秘密。

  她甚至沒有任何猶豫和遲疑。

  她踩著白襪。憑著剛才那一瞬間的記憶。

  徑直走到蘇晨身邊。

  距離他只有不到半個手臂的距離。

  蘇晨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的微溫。

  在冷氣十足的地下室里,這股溫度很明顯。

  一隻柔軟微涼的手。伸了過來。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準確地摸到了蘇晨握著手電筒的右手。

  手指張開。

  從他寬大的掌心裡。把那把多波長紫外線手電筒拿了過去。

  「啪。」

  橡膠開關被按下。

  紫色的強光柱再次亮起。

  撕開前方的黑暗。

  林清寒沒有看蘇晨。



  將紫光光束。死死打在最底下的那條青磚縫隙上。

  光斑在粗糙的灰漿上暈開。

  照出了一點點微弱的螢光反應。

  林清寒盯著那堵吃人的青磚牆。

  清冷的聲音。在空曠死寂的地下室里響起。

  不大。卻透著一種讓人安定的絕對力量。

  「光打在這裡。」

  她微微偏了一下手腕。調整光束的角度。

  「照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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