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啊——」
奧拓從硬邦邦的石床上坐起來,發出一聲有些糟糕的呻吟。
這不是因為他晚上幹了什麼少兒不宜的事情,純粹是因為莫德雷德這熊孩子的求知慾太可怕了。
昨晚他不過隨便講講就被小莫強行熬到了大半夜。
奧拓稍微伸展了一下酸痛的肩膀,簡單洗漱後,溜達下了樓。
走到簡陋的廚房,他發現角落裡的木桶里已經被人補了一些新鮮的食材。
「嗯,後勤做得不錯。」
奧拓熟練地生火,憑藉滿級廚藝技能,隨手煎了兩個雞蛋,又烤了兩片黑麵包,雖然食材簡陋,但賣相非常不錯。
他端著兩個木盤子走上二樓,停在了一間木門前,伸手敲了敲。
叩叩。
裡面安靜了幾秒,隨後木門被吱呀一聲拉開。
「奧拓,你這傢伙起得還真是早啊……」
莫德雷德頂著那身厚重的盔甲站在門口,聲音聽起來有些無精打采,但當她的目光落在奧拓手裡的餐盤上時,那雙隱藏在頭盔下的眼睛似乎瞬間亮了。
「咕咚。」頭盔縫隙里傳來一聲清晰的咽口水聲。
奧拓嘴角微抽。
不愧是吃貨王的血脈嗎?正常人早起看到滿漢全席估計都沒胃口,畢竟早起能有食慾的大多只有兩種人:不用上班的,和餓死鬼投胎的。
「別客氣了,吃早飯吧。」奧拓把餐盤往前一遞。
「啊!謝謝你了奧拓!」莫德雷德一把接過盤子,聲音都高了八度。
奧拓點了點頭,沒去圍觀她到底怎麼把雞蛋塞進頭盔里,轉身回了自己房間處理領地的日常規劃。
大概過了五分鐘。
奧拓估摸著小莫應該吃完了,準備去找她聊聊天。
他再次來到門前,敲了敲門。
奧拓推門一看,直接愣在了原地。
只見莫德雷德正蹲在一個木盆邊,手裡拿著個水瓢,正努力地往自己的牛角頭盔上潑水,水流順著金屬面甲流下,滴滴答答地落進盆里。
「……我說,莫德雷德啊。」奧拓靠在門框上,實在沒忍住吐槽的衝動,「你這造型挺別致啊?」
「啊?沒有啊?為什麼這麼說?」小莫停下動作,頂著滴水的頭盔轉過頭。
「你見過誰戴著頭盔洗臉的?」
「我就這樣啊。」小莫語氣理所當然。
「呃,好吧。」奧拓嘆了口氣,走上前去,「那你到底為什麼戴著頭盔洗臉?不悶得慌嗎?」
小莫無所謂地搖了搖頭,把水瓢放下:「哎呀,這不是沒辦法麼我媽說了,我長得有問題,這叫基因缺陷。」
「為了不嚇唬別人,也為了治療,我才一直戴著頭盔的。」她補充道,生怕奧拓嫌棄,又趕緊解釋,「不過我沒傳染病你放心吧,你看我也很生龍活虎嘛!從我出生開始,我就沒摘下過這玩意幾次。」
奧拓看著對方艱難地抹著頭盔表面,心裡頓時升起一絲憐憫。
這孩子真的好慘,被親媽PUA成這樣,只能說小莫真是「享福」了,攤上摩根這麼個帶孝母,和阿爾托莉雅這個有話不好好說的爹。
「要不要我幫忙?」奧拓走到她身邊,捲起白襯衫的袖口。
按理說,莫德雷德防備心很重,平時絕不讓別人碰自己的盔甲。
但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奧拓十分親切,不僅長得好看,說話好聽,做飯好吃,還是王廚,最重要的是還會誇她有亞瑟王的風範——這簡直就是兄弟啊!
「哦?謝謝,幫我往頭盔縫隙里澆點水就行……」小莫大大咧咧地蹲著。
奧拓拿起水瓢,一邊幫她沖水一邊隨口問:「你為什麼不摘下來洗?我覺得你母親長得應該不錯,你父親肯定也不差,你怎麼可能長得嚇人?」
「誒?真沒想到你會這麼想。」小莫嘿嘿笑了兩聲,語氣有些無奈,「但我也不知道怎麼摘這個東西啊!這頭盔和盔甲其實是連在一起的,我媽從來沒教過我怎麼拆,以前幾次摘下來,還是我媽親自動手的。」
奧拓頓時來了興趣,他湊近了一些,仔細打量著頭盔頸部和胸甲連接的地方。
「你別動,我看看。」
奧拓伸手摸上那金屬,指尖順著盔甲的紋路緩緩滑動很快,他在頭盔後頸的一處隱蔽凹槽里,摸到了一個微微凸起的按鈕。
「這有個機關啊。」奧拓說道。
「啊,你說這東西啊。」莫德雷德滿不在乎地說道,「這東西我之前按了好幾次,啥都沒發生,不過奧拓,你還是別亂按了。」
「哈哈,放心,我不是那種人。」
奧拓輕笑了幾聲,語氣十分真誠。
但實際上,這純粹是場面話。
他心裡超想按的啊!
看到這種帶有神秘色彩的機關按鈕,那種手癢的感覺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
但奧拓最終還是選擇了隱忍,為了防止這是什麼帶有認主機制的魔術防具,萬一按下去直接觸發魔力反彈,把自己城堡炸了,那可就太冤了。
過了一段時間,奧拓終於把小莫頭洗完了隨後拿來一塊亞麻布,細心地幫小莫把頭盔表面的水漬擦乾。
「哦!謝謝你啦奧拓!」莫德雷德站起身,晃了晃腦袋,感覺神清氣爽,「你真是個好人。」
「沒事。」奧拓溫和地笑了笑,「我們是朋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