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軒啟！今日救命之恩，我二人沒齒難忘！」
雲旌聲音顫抖，頭皮發麻。
「是啊是啊！」
紀罡連忙跟著點頭。
「以後但凡您有任何差遣，上刀山下火海，我二人絕無二話！」
「您只要傳一道敕令，我們會第一時間趕來！」
兩人說完，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軒啟。
軒啟他沒有說話，就這麼面無表情地看著兩人，嘴裡慢悠悠地嚼著山楂。
陽光落在他臉上，明明是溫暖的金色，卻讓雲旌和紀罡感覺像是被無數把冰冷的刀劍抵在了喉嚨上。
空氣瞬間凝固了。
路過的軒家人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腳步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那不是九長老嗎？」
「旁邊那兩個人是誰啊？看著好厲害的樣子。」
「不知道啊，站在那兒半天了，一動也不動。」
竊竊私語聲斷斷續續地飄過來，雲旌和紀罡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們現在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走？不敢。
留？更不敢。
兩人就這麼僵在軒家大門口。
終於，雲旌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開口。
「那、那個……您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們二人就先告辭了？」
幾乎是他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
「要不進來坐坐？」
軒啟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雲旌：「……」
紀罡：「……」
兩人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進去坐坐？
坐什麼坐？
坐下來聊你是不是我外甥嗎？！
紀罡的魂都快嚇飛了。
雲旌感覺自己又被紀罡這個孫子給坑了。
「不不不！不用了不用了！」
紀罡連忙搖頭，兩隻手擺得都快出殘影了。
「我們還有急事！特別急的事！十萬火急！」
「對對對！」
雲旌也連忙反應過來，連連點頭。
「我女兒快生了，要回去看看！」
你老婆都沒有，哪來的女兒？
軒啟一臉無語。
「行，那你們走吧。」
聞言，二人轉身就跑，剎那間消失在天地盡頭。
軒啟看向旁邊的慕秋楠。
「我有這麼可怕嗎？」
慕秋楠眨了眨眼睛，冰藍色的眼眸清澈見底。
「沒有啊。」
下一刻，慕秋楠似乎想起了什麼。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的確很嚇人。」
……
虛空亂流內，兩道身影踉蹌著從中跌了出來。
「嚇死我了！」
紀罡拍著胸口，臉色慘白，心臟還在砰砰狂跳。
「我這輩子都沒這麼緊張過！」
他心有餘悸地說道：
「剛才他看著我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快要被看穿了！」
「誰說不是呢！」
雲旌也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軒啟比之前那個大宇宙的無上存在還要恐怖。」
「這個軒啟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妖孽啊？」
紀罡一臉懷疑人生。
「人怎麼能這麼牛逼呢？不到三十歲的陰陽境還可以理解，但這實力屬實不正常。」
「我哪知道。」
雲旌搖了搖頭，伸手從儲物戒里掏出了一塊泛著淡淡金光的令牌，
「趕緊上網看一下消息，離開十幾年，都快變成原始人了。」
「對對對！」
紀罡眼睛一亮，連忙也掏出了自己的天機令。
「我倒要看看，這十幾年道合大宇宙都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就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個怪物。」
天機令，由天機閣主導研發，諸天萬界通用的通訊工具，覆蓋範圍是整個道合大宇宙。
可惜這十幾年他們倆一直在天外宇宙流浪，那裡根本沒有天機令的信號，對於道合大宇宙的消息，他們是真的一問三不知。
令牌亮起，熟悉的開機界面出現在眼前。
無數條消息如同潮水般涌了進來，叮叮噹噹的提示音不絕於耳。
兩人迫不及待地點開了天機令論壇。
置頂的帖子，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
震驚！九黎聖地親傳弟子軒啟，單手逼退三十三位萬象境真祖！
不到三十歲的陰陽境掌座！萬古以來第一人！
深度解析：軒啟的成長之路，從明幽城廢柴到諸天第一人！
萬家覆滅真相！只因得罪了軒啟，滿門抄斬，疆域化為深坑！
紀罡和雲旌一邊看，一邊倒吸涼氣。
「臥槽…… 單手逼退三十三位萬象境？」
「他以前居然是個廢柴？資質連凡品都不到。」
兩人越看越心驚，越看越覺得世界觀崩塌。
就在這時，紀罡的手指頓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一個帖子上，瞳孔驟然收縮。
雲旌注意到他的不對勁，疑惑地湊了過去：
「怎麼了？看到什麼了？」
紀罡沒有說話，只是機械地抬起頭，看向雲旌。
他眼神呆滯，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說話啊！到底怎麼了？」
雲旌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問道。
紀罡深吸一口氣，他指著天機令的屏幕，一字一句地說道：
「老雲，你、你自己看吧。」
雲旌連忙低下頭，看向那個帖子。
帖子的標題是：
扒一扒軒啟的身世之謎：被白家竊取命格的真・天命之子！
帖子的內容很長，詳細地扒出了軒啟的過往。
看完之後，雲旌徹底懵了。
什麼叫軒啟是我親外甥？！
什麼叫白家抽走了我外甥的命格天賦，嫁接給了一個私生子？！
什麼叫白蒼瀾把我外甥遺棄了，讓那個私生子取代了我外甥的地位？！
雲旌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在剎那間凍結成冰。
他手中的天機令 「咔嚓」 一聲裂開了一道細紋，周身的空氣驟然降至冰點。
無窮的殺意自他眼底散開，幾乎要撕裂蒼穹！
「白家……」
雲旌的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好一個白家！」
紀罡被他身上突然爆發的殺意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拉住他。
「老雲！冷靜點！冷靜！」
「冷靜個屁！」
雲旌猛地甩開他的手，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我妹妹當年瞎了眼，非要嫁給那個狼心狗肺的白蒼瀾！我早就說過那小子不是個好東西！」
「現在好了！他竟然能幹出這種偷天換日、竊取他人命格的齷齪事！」
紀罡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慶幸。
不得不說，他妹妹眼光真好。
當年全族都反對她和軒長青在一起，說她放著天命神族神女不當，非要嫁給一個無名小卒。
現在看來，軒長青不知道比那個白蒼瀾強了多少倍。
紀罡通過天機令，也知道了自己親外甥軒寧的情況。
軒長青撿到被遺棄的軒啟，不僅視如己出，就算後來有了親生兒子軒寧，也從來沒有忽視軒啟。
換做是白蒼瀾那個畜生，恐怕早就把軒啟扒皮抽骨，連最後一點利用價值都榨乾了。
等會兒，我妹妹收養了軒啟，這樣的話……軒啟好像也是我侄兒？！
「好你個白蒼瀾，敢動我外甥！」
雲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