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高楓和錢工：
「設計部，三天之內拿出貨用駕駛艙的外觀方案，以及家用三輪的整車效果圖。顏色至少出五套方案。」
「研發部，貨用車的底盤加長加固方案，一周內出圖紙；家用車的電控優化和電機調校，兩周內出第一版測試數據。USB充電口的電路集成，三天搞定。」
「採購部，按照新規格去談供應商。貨斗鋼材、金屬漆、USB模塊，都要提前鎖定產能。」
「生產部，新產線預留出來。等研發定型，立刻上小批量試產。」
各部門負責人紛紛應聲。
許晨最後看向周成軒：「周叔，這兩款車的市場推廣，你提前和董進碰一下。貨用車主打能裝能跑帶駕駛室，家用的主打『電好看、能充手機』。宣傳物料同步準備。」
「沒問題。」周成軒合上本子。
「行，散會。」許晨大手一揮。
眾人陸續起身離開。
錢工和高楓走在最後，兩人邊走邊聊。
「許總這個USB口，我是真沒想到。」高楓感嘆，「成本幾乎為零，但用戶體驗提升一大截。」
「他總能想到這些細節。」錢工說，「你還記得樂途01的風扇和天窗嗎？當時我覺得多餘，結果賣爆了。」
高楓點頭：「所以這次貨用車加駕駛艙，我一點都不奇怪。農民大熱天送糧食，有個風扇吹著，比什麼都強。」
兩人相視一笑，各自回了部門。
研發部會議室內，錢工把團隊召集起來。
「都聽見了，許總的任務。貨用車底盤加長加固，家用車電控優化加USB。分兩組並行。」
他看向陳逸飛：「逸飛，你帶兩個新來的，負責家用車電控調試。把續航優化算法跑一遍，另外把USB充電模塊的電路圖做出來，注意防水。」
陳逸飛眼睛一亮：「保證完成任務，錢工！」
錢工又看向另外幾個老工程師：「老王，你負責貨用車底盤。原來的底盤軸距2.2米，現在要拉到2.6米。後橋換大速比的，電機支架重新設計，要能承受1200瓦的扭矩。」
老王扶了扶眼鏡：「行，但減震也得換，載重增加了，原車減震太軟。」
「你看著辦，需要什麼配件直接報採購。」錢工拍拍手，「都去忙吧。許總給了兩周，我們爭取十天出樣車。」
眾人領命，各自回到工位。
陳逸飛坐下就打開電腦，調出之前的天宇電控算法原始碼。他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字，心裡默算著優化空間。
「把低速區的電流再壓一壓，起步慢一點沒關係，反正農村路況跑不快……」他自言自語，手指在鍵盤上敲了起來。
旁邊的同事探頭看了一眼：「飛哥，你真打算兩周搞定？」
「許總交代的，搞不定也得搞定。」陳逸飛頭也不抬，「而且我告訴你，這個USB口的設計，我要做成單獨的設計——以後萬一壞了，不用拆儀錶盤。」
同事豎起大拇指：「還得是你。」
陳逸飛嘿嘿一笑，繼續埋頭幹活。
另一邊，老王帶著兩個年輕工程師，正趴在一輛現成的貨用三輪底盤上量尺寸。
「大梁加長四十公分，這裡加一道橫樑加強剛度。」老王用粉筆在車架上畫線，「後橋往後移，軸距拉長，轉彎半徑會變大，但貨用車對轉彎要求不高，能接受。」
一個年輕工程師問：「王工，駕駛艙和貨斗之間的連接怎麼處理？」
「用螺栓固定的可拆卸結構。」老王說，「萬一用戶想拆掉駕駛艙變回普通車，也能自己動手。但大概率沒人會拆，帶棚子多舒服。」
幾個人量完尺寸，回到電腦前開始畫三維模型。
天宇的研發車間裡，鍵盤聲、印表機聲、討論聲交織在一起。
一個新的產品周期，又開始了。
......
發完獎金的第二天，許晨辦公室。
許晨靠在老闆椅上，手裡轉著筆，對面坐著周成軒。
「五千六百多萬。」周成軒翻開筆記本，「昨天財務剛報的數。」
許晨把筆往桌上一扔：「這麼多錢趴在帳上，得花出去。」
周成軒笑了：「我就知道你要說這個。想怎麼花？」
「先說說你的想法。」許晨坐直了身子。
周成軒從筆記本里抽出一張紙，遞給許晨：「我列了個單子，你看看。」
許晨接過來掃了一眼——擴產能、投研發、鋪渠道、收購電池廠。
「前面三個我都同意。」許晨把紙放下，「第四個，收購電池廠，你具體怎麼想的？」
周成軒說：「咱們一年電池採購額一千多萬，而且還在漲。如果自己有電池廠，成本能降至少百分之十五。另外電池是電動車核心部件，掌握在自己手裡，供應鏈也穩定。」
「有道理。」許晨點頭，「那你物色過了？」
「物色了。」周成軒又翻開筆記本，「歸德周邊三家鉛酸電池廠，都聊過。我把資料帶來了，你看看選哪個。」
許晨來了興趣：「說說看。」
周成軒翻到第一頁：「第一家，民權縣的鑫源電源。老闆姓劉，廠子最大，年產能在八千萬左右。但問題也多，設備老舊，工人技術一般，產品合格率只有百分之九十二。要價一千八百萬，控股百分之六十。」
許晨皺眉：「合格率才九十二？咱們自己用的話，一百個就有八個有問題，不行。」
周成軒點頭，翻到第二頁：「第二家，睢縣的雙豐電池。老闆姓張，廠子中等，年產五千萬。設備是新的，前年剛上的線。但這家有個麻煩——老闆欠了外面一千多萬的債，廠子抵押給銀行了。要是收購，得連帶處理債務。」
「相當於替他還債？」許晨問。
「對。總代價大概兩千五百萬，能拿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周成軒說。
許晨搖搖頭：「債務問題太複雜，萬一有隱藏的坑，麻煩大。」
周成軒翻到第三頁：「第三家，虞城的博利能量。老闆姓谷，廠子最小，年產四千萬左右。但這家有意思——老闆是技術出身，產品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七，是三家裡面最高的。要價兩千萬，能拿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許晨接過資料，仔細看起來。
周成軒繼續說：「博利能量主要做兩輪電動車電池，客戶都是周邊小品牌。規模不大，但口碑很好，退貨率不到百分之一。」
許晨看著資料上的名字：「谷雲飛……這名字有點耳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