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傅疑惑地再次按動諾基亞的翻頁鍵。
一條嶄新的簡訊，躺在剛剛那條入帳通知的下面。
「您尾號農業銀行帳戶2月16日10:31收入（轉帳）人民幣888.00元，附言：感謝您過去一年的辛勤付出與貢獻！天宇集團祝您及家人新年快樂，龍馬精神！——許晨」
888？
新年快樂？
許晨？
李師傅盯著那條簡短的附言，盯著那個名字，愣住了。
旁邊的小張也看到了自己手機上的第二條簡訊，同樣的金額，同樣的附言。他眨巴了兩下眼睛，猛地反應過來，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幾乎是吼出來的：
「紅包！！！是許總單獨給咱們發的紅包！！！888！！！新年快樂！！！」
這一嗓子，像一道驚雷，把食堂里剛剛稍落的聲浪，猛地掀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真是紅包！888！」
「我也有！附言寫的感謝您過去一年的辛勤付出與貢獻！天宇集團祝您及家人新年快樂，龍馬精神！——許晨」
「我也收到了！888！」
「許總……許總還特意發個紅包，祝咱們新年快樂？」
「這……這獎金是公司的，這紅包是許總個人的心意吧？」
「肯定是！你看，寫著他的名字呢！」
整個食堂徹底沸騰了！如果說剛才的獎金帶來的是踏實和狂喜，那這緊隨其後、帶著名字和祝福的888元紅包，就像一股滾燙的熱流，直接衝進了每個人的心窩裡。
她不住地用手背抹著眼睛，嘴裡喃喃道：「這……這怎麼好意思……這怎麼好意思……」
李師傅也覺得鼻子有點發酸。他幹活大半輩子，拿過工資，拿過微薄的獎金，也拿過那種薄薄的、不帶任何溫度的紅包。
但從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不僅有一筆實實在在、遠超預期的厚實獎金，還有一個帶著老闆本人名字和祝福的吉利紅包。
錢多錢少另說，這份心，這份尊重，他活了大半輩子，第一次在「老闆」那裡感受到。
小張已經興奮地跳上了椅子（差點滑下來），揮舞著手機，臉漲得通紅：「都看見沒！獎金是咱該得的！這紅包是許總的心意！啥叫好老闆？這就叫好老闆！天宇牛逼！許總牛逼！」
食堂里迴蕩著震耳欲聾的歡呼和笑聲，許多人把兩條簡訊截圖，發朋友圈，發家庭群，恨不得告訴全世界。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近乎暈眩的幸福感，這筆意外的紅包，像最後一道溫暖的光，把「天宇」這兩個字，牢牢地照進了每個人心裡。
李師傅聽著耳邊山呼海嘯般的歡呼，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兩句簡單的話，拿起桌上那桶已經泡得快爛了的面。
他看了看，突然覺得這吃了無數次的廉價泡麵，今天聞著格外的香，他深吸一口氣，仰起頭，連湯帶面，咕咚咕咚幾大口喝了個乾淨。
空面桶「哐」一聲頓在桌上，他抹了把嘴，看向身邊激動得滿臉通紅的工友，看向食堂里每一張洋溢著喜悅和希望的臉，眼睛裡的光，前所未有的堅定和踏實：
「這面，咋他娘的突然變香了。」
「明年，啥也不說了，這把骨頭就埋這兒了。跟著許總，跟著天宇，干！」
這話聲音不大，但沉甸甸的，旁邊好多人聽見了，都沒笑，只是重重地點頭，眼神交匯間，全是同樣的決心。
那條帶著厚實獎金的簡訊，和那條帶著溫度與名字的紅包簡訊，比任何口號和藍圖，都更有力量。
這個年，註定是無數個天宇家庭，過得最富裕、最溫暖、也最有盼頭的一個年。
而風暴的中心，那個剛剛讓財務分兩筆撥出款項的許晨知道，獎金是對過去的肯定，而那帶著許晨名字的888元紅包，是對「人」本身的尊重和祝福。
獎金和紅包到帳的當天下午，天宇集團豪擲近一億元（含888元全員紅包）發放年終獎的消息，就像插上了翅膀，先是在內部員工無數的家庭電話和微信群里爆炸，緊接著便以驚人的速度，在歸德、鄭州、洛陽乃至更遠的圈子裡瘋傳開來。
歸德本地，員工們紛紛打電話回家，告訴家人自家公司發了獎金，今年可以過個肥年！
在周口，天宇出行的年輕工程師打電話給自家父母，告訴他們公司發獎金了，好幾萬塊，平時不要這麼節省，等過年回家我給你們買個冰箱和空調！
在鄭州，某位天元軟體工程師的女朋友，原本對男友跳槽到一家「造三輪車起家的公司」頗有微詞。
當天，男友默默把到帳簡訊截圖發給她。看著那加起來超過六位數的入帳金額，以及那條帶著許晨署名的祝福附言，她沉默了半晌，回了一句：「你們公司……還招人嗎？我有個朋友……」
消息很快也傳到了同行和本地商界耳朵里。
「聽說了嗎？天宇那邊，普通工人年終獎都發了四五個月工資！」
「何止！人家老闆自掏腰包，給每個員工單獨發了888的紅包！全員！五千多人！」
「瘋了，真是瘋了……哪有這樣當老闆的？這不把人心都慣壞了？」
「慣壞？你去問問現在還有哪個天宇的員工想跳槽？人家這招狠啊，這錢花出去，買回來的是死心塌地！」
「難怪他們敢降價打價格戰，人家現金流足，底氣厚，根本不怕。」
「不止是錢的問題，是那份心。你想想，有幾個老闆記得給每個員工發個帶自己名字的拜年紅包？這許晨，不簡單。」
本地生活論壇和朋友圈裡，也開始零星出現相關的曬圖或討論。
「實名羨慕我姐夫，天宇集團的，今年年終獎直接把我姐樂哭了。」
「求問天宇還招搬運工嗎？我能加班！」
「以前覺得天宇就是個賣老頭樂的，現在看，這格局和待遇，比很多號稱高科技的公司強多了。」
「看來是真賺錢了，對員工也真大方。這樣的企業，活該它火。」
一些本地的、甚至省級的財經類媒體記者，也敏銳地嗅到了這股不尋常的氣息，開始悄悄打聽、核實。
一個「傳統製造企業逆襲，豪擲一億獎金與員工共享發展成果」的新聞選題，已經在幾位主編的腦海中成形。
風暴的中心——天宇集團內部，卻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平靜與躁動交織的氛圍。
平靜是因為假期已至，廠區空空蕩蕩；躁動則體現在那無數個員工家庭洋溢的喜悅里，體現在社交媒體上那些隱晦的炫耀和詢問中，更體現在「天宇」這兩個字的口碑正通過獎金紅包，完成從「老頭樂工廠」到「值得託付的好公司」的驚人蛻變。
許晨在辦公室窗前，接到了幾個拜早年電話，有供應商，也有朋友，話里話外都繞著獎金打轉。他笑著敷衍過去，放下電話。
沈亦站在許晨的身後，眼神複雜，他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公司，這才集團成立第一年，就拿出一億獎金髮出去，要是聽他的意見發三個月獎金，就能節省一半資金。
但是許晨那句話讓他印象深刻：「無論是第一年還是多少年，公司發展了，作為公司員工就應該享受到這份紅利。」
他深吸一口氣，腦海中的一些想法也隨之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