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力資源總監看著系統里的郵件，眉頭微微皺起。
她沒有太過慌亂，但在職場摸爬滾打多年，她很清楚這幾個核心骨幹同時遞交辭呈意味著什麼。
她整理好列印出來的辭職信，走出辦公室，敲開了CEO白永祥的門。
「白總，有個突發情況需要跟您匯報一下。」人力資源總監走到辦公桌前，將辭職信遞了過去。
白永祥正戴著老花鏡，看著一份關於聯發科新款晶片的評估報告。
他抬起頭，接過信紙掃了一眼。
看著這幾個熟悉的名字，白永祥的眉頭漸漸鎖緊。
作為技術出身的CEO，他很清楚這幾個人的分量。李建、老王、張勇，這都是硬體部和供應鏈的重點員工，平時在各自的崗位上承擔著不少核心工作。
雖然魅族不至於離了他們就轉不下去，但在目前新老機型交替的關鍵節點，這幾個人同時離開，確實會給研發進度帶來不小的麻煩，後續的交接和人員提拔也需要額外花精力去填補。
「同時遞交辭呈，連個招呼都不打？」白永祥摘下老花鏡，沉思了片刻，「這擺明了是被同一家公司成建制地挖走了。深城的華威，還是隔壁的大米？開了多少價碼？」
「目前還不清楚，辭職信上寫得很官方。我查了門禁記錄，他們今天早上都沒來公司，直接在家裡發的郵件。」人力總監如實回答，「白總，需要我先穩住他們，談談加薪條件嗎？」
「不用你談，我親自給李建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白永祥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李建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
「喂，白總。」電話那頭，李建的聲音很平靜，透著一絲歉意。
「老李，怎麼個情況？幹得好好的，突然帶著老王他們一起交辭呈。」白永祥的語氣比較平和，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是覺得最近項目太累，還是對薪資有想法？有什麼要求你可以當面提，沒必要搞這種突然襲擊，弄得部門裡交接都很被動。」
李建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白總，對不住了。這次真不是薪資或者累不累的問題，是我們幾個想換個全新的平台試試。」李建嘆了口氣，坦誠地說道，「魅族現在的內部架構和產品路線，大家心裡都有數。我們想去做點不一樣的東西。」
「換平台？去哪？深城還是帝都？」白永祥知道李建既然這麼說，去意已決，強留也沒用，他更好奇是誰有這麼大胃口。
「不去深城，也不去帝都。」李建語氣坦然，「白總，我們不出珠海。」
白永祥愣了一下。
不出珠海？在珠海本地，除了格力，他實在想不出還有哪家企業能收下專業的手機硬體團隊。
但格力做手機的投入和規模，顯然不足以讓李建他們如此動心。
「誰在珠海建了研發中心？」白永祥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白永祥的眼神微微一凝。
天宇集團？那個造出無界汽車、剛剛在短視頻平台上連著搞了兩場全網直播、風頭正盛的天宇集團？
「許晨……準備跨界造手機了？」白永祥的語氣里多了一絲驚訝。
「對。」李建沒有任何隱瞞，「許總親自拍板的戰略。天宇的移動智能終端研發中心，就設在珠海高新區。白總，他們給了翻倍的薪水，而且承諾預算充足。」
「翻倍薪水，還在珠海本地辦公……」白永祥點了點頭，心裡已經完全明白了，「難怪你們連談都不跟我談。這個條件，確實很難讓人拒絕。行了，既然決定了，我也不強留。你們幾個這周把手頭的工作跟副手交接清楚，站好最後一班崗。這個圈子不大，以後江湖再見。」
「謝謝白總理解。」
白永祥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扔在桌子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白總，查出是哪家公司了嗎？」人力資源總監在一旁問道。
「天宇集團。」白永祥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許晨要在珠海搞手機研發中心，把人挖走了。」
「造車的天宇？他們怎麼突然搞起手機來了？」人力總監也很詫異。
「人家現在資金充足，想做生態閉環唄。」白永祥擺了擺手，「你去通知硬體部和供應鏈的幾個副手，讓他們立刻頂上李建他們的位置，保證當前項目的進度不能停。另外，社招和校招的力度加大，儘快把坑位補齊。」
「好的，我馬上去辦。」
人力總監離開後，白永祥拿起內線電話，把李楠和楊顏叫到了辦公室。
十分鐘後，主抓營銷的李楠和負責Flyme系統的楊顏推門走了進來。
「老白，叫我們來什麼事？新機型的發布會方案正過著呢。」李楠坐在沙發上問道。
白永祥把幾份辭職信推到茶几中間。
「李建、老王他們幾個今天辭職了。被天宇集團挖走了，去珠海高新區籌建天宇的手機硬體研發中心。」白永祥簡單明了地說了情況。
李楠和楊顏都愣住了。
「天宇？許晨？」李楠皺起眉頭，「他那個無界汽車現在賣得那麼火，天食集也剛搞出大動靜，現在居然要把手伸進智慧型手機這個紅海里？」
「之前陳希不是辭職去了天宇旗下的天元軟體嗎？」楊顏立刻反應過來，「陳希懂軟體交互，現在李建這批懂底層硬體和供應鏈的人又過去了。老白，天宇這是在悶聲不響地搭建一套完整的手機班底啊。」
白永祥點點頭：「對，所以叫你們來，不是為了這幾個人離職發愁。人員流動很正常，副手頂上就行。我是想跟你們探討一下，天宇入局，對咱們、對整個行業會有什麼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