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出去問了一下，秦川正好在總部開會。
十幾分鐘後，無界汽車銷售與渠道負責人秦川快步走進了許晨的辦公室。
「許總，您找我。」秦川在辦公桌前站定。
「坐下說。」許晨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孟總剛走，上半年咱們的銷量非常不錯。今天叫你來，是想問一下咱們的線下底子。去年咱們在全國就已經鋪了100家直營店和60個交付中心，今年這前五個月，推進得怎麼樣了？全國主要城市覆蓋完沒有？」
秦川打開隨身帶的筆記本，匯報導：「許總，截止到五月底，無界汽車在全國一二線及部分三線城市的核心商圈，已經開業了280家官方直營體驗店。北上廣深這些超一線城市，每個城市至少保證了十家以上的門店，其他省會城市和新一線城市也基本實現了高密度覆蓋。」
許晨點點頭，直營體驗店開在商場裡，只負責展示和銷售，不負責修車和交付，這是造車新勢力標準的輕資產打法。
「那交付中心呢？」許晨一針見血地問道，「體驗店只管賣，但真正承接用戶提車、上牌、以及後續所有維修保養的，是城市郊區的交付服務中心。這算得上是咱們自己開的直營4S店，重資產，必須要跟上。」
秦川神色嚴肅起來：「目前全國的交付服務中心一共有120家。我們今年前五個月一直在瘋狂擴建，數量比去年底直接翻了一倍。基本上是兩到三家交付中心，對應一座城市的幾家直營體驗店。」
「不夠，遠遠不夠。」許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現在靠無界S7和無界mini的單月兩萬台左右的交付量，120家交付中心還能勉強應付。但下半年，S1和S3是走量的國民家轎，我們的目標是月交付突破五萬台！」
許晨看著秦川：「月交付五萬台是什麼概念？如果交付中心不夠，對於用戶的體驗是非常不好的。」
「許總，我明白。」秦川額頭上滲出了一絲細汗，「這幾個月我一直在全國各地跑選址。交付中心對場地的面積要求大，還需要環評和專業的維修設備，推進速度確實比商場裡的體驗店慢。但我向您立軍令狀，九月份S1和S3雙車上市前，全國的交付中心數量突破200家！」
「不僅是場地，專業的維修技師、售後服務人員的招聘和培訓，必須提前三個月進行。天宇不差錢，待遇開高點，可以去挖熟練工。」許晨定下基調，「下半年的雙車戰役，絕不能在售後環節掉鏈子。」
「明白，我下午就召開全國渠道擴建動員會！」秦川幹勁十足地領命離去。
處理完銷售渠道的事，許晨看了一眼手錶。
「備車，去一趟中牟的超級工廠。」許晨對助理吩咐道。
片刻後，許晨專屬的那輛黑色無界S7駛出天宇總部大樓。
這輛車外觀看似和普通無界S7一樣，其實整車的各項配置都經過了特種加固和升級。
車輛平穩地駛入鄭州中牟的汽車產業園。
剛一進入園區，震耳欲聾的工程機械轟鳴聲便撲面而來。
道路左側，是正在全速擴建的無界汽車超級工廠二期工程；道路右側，則是天擎能源同步擴建的大型動力電池配套廠。
兩座龐然大物相對而立，渣土車和水泥罐車進進出出，揚起漫天的塵土。
得知許晨視察，王立偉戴著安全帽，滿頭大汗地一路小跑過來。
「許總！」王立偉喘著粗氣，「您怎麼突然過來了。」
「來看看進度。上車，帶我圍著工地轉一圈。」許晨示意王立偉坐進後排。
車輛在工地的道路上緩慢行駛。
「二期工廠的進度怎麼樣？」許晨看著窗外已經拔地而起的巨大鋼結構廠房問道。
「非常順利！多虧了咱們天擎能源上市，現在集團帳上資金極其充裕，我們直接上了三個建築局同時施工，24小時三班倒。」王立偉指著前面最大的一個車間，「許總您看，那是衝壓和焊裝車間，主體結構已經封頂了。下個月庫卡機械臂和咱們自己的自動化產線就能進場安裝。」
「對面的天擎電池廠呢？」
「進度一樣快，雖然他們對無塵車間的要求更高，但土建部分月底也能完工。保證不會耽誤下半年S1和S3的電池供應。」王立偉拍著胸脯保證。
許晨滿意地點了點頭：「幹得不錯，讓司機往經開區開。既然你在，去看看咱們的新總部。」
半小時後，無界S7駛入鄭州經濟技術開發區的核心地段。
一片被高高圍擋圈起來的巨大空地前，車輛緩緩停下。
這裡，就是天宇集團未來的絕對核心天宇科技園。
許晨和王立偉推門下車，站在高處俯瞰著這片一眼望不到頭的工地。
數百台挖掘機和打樁機正在隆隆作響，巨大的基坑已經初具規模。
「許總，這塊地咱們拿得太值了。」王立偉指著眼前宏偉的規劃面積，「總規劃950畝的淨地，當時市里一路綠燈，拿地成本才1.8億元。咱們現在腳下動工的，是一期的350畝。」
許晨看著深達十幾米的超大基坑，問道：「五棟大樓同時拔地而起，施工邏輯上怎麼安排的？資金不是問題，進度和質量必須兼顧。」
「您放心，咱們走的是最高效的施工方案。」王立偉指著基坑的五個核心區域匯報導，「一棟200米的主樓，四棟120米的副樓，如果按傳統的一棟一棟建，時間根本來不及。我們直接包給了中建一局和中建三局，五個作業面同時開工！」
王立偉極其專業地解釋道：「地下室和裙樓基礎打完後，五棟樓全部採用最先進的液壓爬模技術做核心筒。外圍的鋼結構柱和核心筒同步向上頂。等這五棟樓修到半空中的時候，再利用重型塔吊，把預製好的超大型玻璃連廊直接吊裝拼接到位。這種中心開花、多線並進的打法，是最快的。」
「預計什麼時間能全面入駐？」許晨點頭，然後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只要資金跟得上，今年年底完成地下工程，明年底五棟大樓的主體結構全部封頂。」王立偉給出了明確的時間表，「加上玻璃幕牆安裝、內部精裝修和通風散味，最遲2019年年底，集團的核心團隊，就能全部搬進這棟超級大本營！」
「好。」許晨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遠處的另一大片空地，「二期600畝呢？」
「二期目前沒有動工計劃。」王立偉回答道，「按照您的吩咐，那600畝地我們只做了最基礎的土地平整、管網預埋和簡單的綠化。全部用圍擋圈起來了，作為集團未來的戰略預留用地。等以後咱們有了新業務線，隨時可以拔地而起。」
「幹得不錯。」許晨拍了拍王立偉的肩膀。
王立偉離開後，許晨看天色還早，對助理說道：「去一趟中央研究院，好久沒過去走一走了。」
天宇中央研究院目前暫時安頓在鄭州高新區的一片大型租賃科技園內。
這裡雖然只是個過渡地點，但卻是整個天宇集團最燒錢、安保級別最高的「大腦」。
到達研究院後，沒有驚動任何人，許晨只帶著助理徑直走向了材料科學研究部的實驗大樓。
在科技研發領域，尤其是底層材料學，俗稱「炒菜」。
幾萬種元素配比，全靠科研人員日復一日的試錯和運氣，很多時候砸了幾十億也聽不到個響。
但許晨不一樣，作為擁有系統的穿越者，他還擁有三個科技神器的加持。
這讓天宇材料所在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裡，如同井噴一般，搞出了許多獨家黑科技材料。
剛走進材料部的恆溫陳列室，部長周正明就聞訊趕了過來。
「許總！您怎麼突然來了！」周正明是個純粹的技術狂，雖然頭髮花白，但精神極其亢奮。
「來看看你們最近『炒菜』炒得怎麼樣了。」許晨笑著說道，「最近有什麼好東西？」
「許總，說來也邪門。」周正明推了推眼鏡，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種對科學的敬畏，「咱們材料所最近的研發成功率高得離譜，很多原本以為要試錯幾年的配方，往往只要一兩個月的實驗就能找到完美的最優解。就好像冥冥之中有神仙在指路一樣！」
許晨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暗自發笑。系統的降維打擊，自然不是普通科研規律能解釋的。
「運氣好是天佑我們天宇。」許晨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拿點實際的東西出來看看。」
「好！您看這個！」
周正明興奮地走到第一個展台前，拿起一張極其輕薄、呈現灰黑色的薄膜。
「這是咱們專攻半導體和手機散熱領域的材料—納米級定嚮導熱石墨烯膜！」周正明介紹道，「現在的智慧型手機，處理器功耗越來越大，傳統的石墨散熱早就到了瓶頸。咱們這款材料，導熱係數是傳統銅箔的三到五倍以上！而且還能反哺給天擎能源，用於快充電池包的隔熱層！」
許晨微微點頭，手機散熱和電池溫控，這在消費電子和新能源領域是絕對的核心痛點。
周正明帶著許晨走到第二個展台，指著一塊黑乎乎、像橡膠一樣的東西。
「這個是三電和汽車底盤相關的。這是咱們新搞出來的高阻尼粘彈性隔音聚合物。」周正明拿起旁邊一把小錘子，用力敲擊在這塊材料上，竟然沒有發出任何回聲，聲音就像是砸進了一團棉花里。
「許總，純電汽車沒有發動機噪音，胎噪和風噪就會被無限放大。傳統車企為了隔音，往底盤和車門裡塞大量的瀝青阻尼片，不僅重，而且夏天暴曬還容易散發有毒氣體甲醛。」周正明自豪地說道，「咱們這種新型聚合物，重量只有瀝青的三分之一，隔音降噪效果卻提升了40%，絕對零甲醛！用在咱們的無界S1和S3上，整車的NVH（靜謐性）絕對能越級吊打合資豪華車！」
許晨眼睛一亮。NVH一直是國產車的弱項，有了這種獨家材料，無界汽車的駕乘質感將迎來質的飛躍。
「還沒完，許總，您看最後這個。」
周正明走到最核心的防塵玻璃櫃前，裡面放著幾塊極其通透的微小鏡片。
「這是給天光影像定向研發的—超高折射率光學樹脂。」
周正明小心翼翼地指著鏡片：「現在的手機鏡頭，用的多是普通的塑料鏡片或者玻璃鏡片，透光率和色散控制很難兼顧。咱們這種新型樹脂材料，透光率接近單眼相機的頂級光學玻璃，但重量極輕，抗摔性極強。」
「天光影像那邊的工程師拿到樣品後高興壞了了。他們說，只要用這種材料來製造手機鏡片群，未來咱們手機攝像模組的進光量至少能提升20%，夜景拍攝能力將成為國內頂尖，甚至能做到真正的『底大一級壓死人』！」
聽完周正明的匯報，許晨看著陳列室里的這些材料，嘴角揚起了一抹極度滿意的笑容。
外界只看到了無界汽車的狂飆突進、天擎能源的千億市值。
但只有許晨自己知道，天宇集團真正的底蘊，是這些藏在中央研究院裡的秘密。
手機散熱的石墨烯、汽車靜謐性的阻尼聚合物、影像突破的光學樹脂……
這些在2017年的獨家材料，正在靜靜地等待著成為天宇的一個個產品。
「周所長，這些材料不單單要申請國內專利，也要申請全球專利保護。同時打通集團內部的供應鏈，準備進行規模試產。」
「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