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準備出發
黃硯秋也不緊張,這幅畫本來就是組織上找大師畫的,她也沒有說謊騙人,毫無心理壓力。
「魏老您請問。」
魏明德這才道,「現在的疑問就是,這兩幅畫的品相實在太新了。你看這紙張,雖然是民國時期的老式宣紙沒錯,但墨色鮮亮,這也保存的太好了!而且這兩款作品從未被任何人記錄過,以前從未有過記載,上邊的題贈人也沒聽說過。」
眾人目光裡帶著審視的意味。
黃硯秋並沒有緊張,組織上找大師作畫,早就為了今天做好準備。
她朗朗聲音道,「這些畫一直由我祖母保管,藏在老宅的地窖里,用油紙和棉被包裹了好幾層,所以保存得比較好。」
「其次,你們看這兩幅畫都是贈給一個叫秉文兄的人。我祖父叫黃秉文,他是中共地下黨員,1948年在南京被刮民黨保密局逮捕,1949年犧牲。他當年在民國政府社會局工作,和這些大師都認識,所以這些畫我們家從未拿出來。」
「這樣!」魏明德和宋建國對視一眼,沒想到還有這麼重要的典故。
當下,魏明德掏出手機,搜索了一下。
片刻之後,他抬起頭,表情變了。
「還真有。建國初期認定的革命烈士名錄,黃秉文,中央社會部地下工作者,1948年秋在南京被捕,1949年犧牲。」
他放下手機,看黃硯秋的眼神已經從審視變成了敬意。
「姑娘,我為我剛才的疑慮道歉。」
「這兩幅畫我之前確實沒見過,但你祖父的身份可以解釋一切。那個年代,能收到大千和齊白石親筆題贈的人本來就不多,多半是政界要人和文化名流。」
魏明德這樣一說,大廳里的氣氛一下鬆了下來。
宋建國感嘆道,「今天算是開了眼,能見到保存這麼完好的兩幅大家作品,榮幸啊。」
疑慮完全打消,趙銀利又重新泡了一壺新茶,給魏明德倒了一杯。
宋建國斟酌了一下措辭,「硯秋,你這幅畫想賣多少錢?」
黃硯秋看了宋明遠一眼,道,「是我和明遠想做點生意,缺少資金,所以才想出售。至於金額,您和魏爺爺都是行家,看著給就行。」
趙銀利聽說是兒子要做生意,白了一眼道,「早說啊,要做生意讓你爸拿錢就好了。」
「不不不。」宋明遠道,「我做的這個生意,很可能要虧本,我不能讓爸往白白付出。」
趙銀利氣道,「那你還做什麼生意?」
這時,魏明德開口說:「大千這幅潑墨山水,去年港島拍賣過一幅題材類似的,品相還不如你這幅,成交價折合人民幣是2500萬。你這幅有明確上款人,還是烈士遺物,在收藏市場上這叫『流傳有序』,至少能再加兩成。保守估價,2800萬。」
「齊白石那幅蝦呢?」宋建國又問。
「那個價值也很高。」
魏明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齊白石的蝦算是他的招牌題材,加上同樣有明確上款人,還是贈給烈士的。這種作品的收藏價值不光是藝術價值,還有歷史價值。我估摸著,2500萬往上。」
宋建國沉默了幾秒,然後做了一個決定。
「硯秋,這幅蝦你既然送給我,那我也不能白收。老魏給的估價是2500萬,我就按這個數給你。那幅大千的山水,我也要了。兩幅畫加起來5300萬,我都收藏了。」
黃硯秋還沒說話,魏明德先開口了,「小宋,你這不夠意思了。我剛吃飽就屁顛屁顛被你叫來,結果兩幅你都拿下了?這樣,一人一幅,我要大千的那幅。」
宋建國擺手道,「老魏,我是請你來鑑定,我從頭到尾,沒說讓你買啊。你要多少鑑定費,我現在轉給你。」
「不不不。」魏明德道,「我剛才分明聽說,這位黃姑娘說了,一幅送給你,一幅要找一個買家。你已經得到一幅了,而我就是那個買家,我收了!」
讓宋明遠和黃硯秋沒想到的是,這兩人竟然爭了起來。
宋建國又道,「黃硯秋是我未來兒媳婦,她家的作品,當然我優先收藏。」
黃硯秋連忙擺手:「叔叔,蝦那幅是送的,不能收錢。再說,一幅畫的錢,我們目前做生意也夠了。」
「那不一樣,明遠是我兒子,做生意不能白拿你家的錢和東西。」宋建國的語氣很堅決,「兩幅畫都要給錢,我收了。」
魏明德在旁邊苦笑道,「小宋啊,你兒子真可以啊,談這麼好一個女朋友。算了算了,誰叫我沒有這麼好的兒子。」
魏明德又道,「不過我建議,這畫還是再請幾個老朋友看看。」
宋建國道,「我兒子女朋友,我相信,我馬上就打錢。」
黃硯秋倒是笑道,「叔叔,您還是多找幾個專家看一下,我們不著急。」
關鍵在於,宋明遠那還有幾幅字畫,當然是讓宋建國驗證清楚,以後才好繼續交易。
當下,說定了。
宋建國又請來幾個專家朋友看了,幾乎一致認定為真跡。
而且宋建國和趙銀利放心的是,最後5300萬資金,也全部打到了宋明遠的帳戶上,這還有啥疑問的?
幾天之後,5300萬資金到帳。
宋建國又問,「你們做的什麼生意,如果錢不夠的話,我可以支持一部分。需要我找老朋友安排,我也可以幫你們找找關係。」
宋明遠回道,「爸,是外貿生意。」
宋建國的生意主要在國內,對外貿並不是很了解。他倒是暗自想道,自己做國內,兒子做國外,那也不錯。
即便兒子虧了,那也學到了經驗。等自己以後老了,兒子繼承家業,也可以把自家生意拓展到國外。
明白了這些,他也不再追問了。
而在另一邊,劉東鵬介紹的朋友老沈,沈建軍也可以準備出發了。
「老沈,我這次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