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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暗手

2026-08-27 02:49:58 作者: 叫我羅大帥

  夜。

  帥帳。

  燭火矮了。

  沈牧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

  一封信。

  紙折出了痕,邊角磨毛了。揣在懷裡揣了些日子。

  拓跋燾往南放的那隻信鴿。

  原信。

  他把信放在案上。

  鎮北王看了一眼。

  他知道這封信。

  "我又看了一遍。"沈牧說。

  鎮北王把信拿起來。

  翻譯的字寫在旁邊。讓火焰組織拉攏涼川,從內部施壓,向朝廷施壓。

  鎮北王看到"向朝廷施壓"四個字,停了一下。

  

  他放下信。

  "昨天我們說過了。"鎮北王說。"那個人,在京城。權勢滔天。"

  沈牧點頭。

  "是哪一位?"沈牧問。

  鎮北王沉默了一會兒。

  "沈昊信里寫。"鎮北王說。"提議徵召入京的那個郎中,跟一位皇子的幕僚走得很近。"

  "三皇子的幕僚。"沈牧說。

  "是。"鎮北王說。"三皇子今年十九。最得皇帝喜歡。"

  他走到地圖前。

  "如果三皇子要動鎮北王府..."

  沈牧沒接話。

  他在想。

  沈昊信里那一行小字。兵部一個郎中。跟皇子的幕僚走得很近。

  郎中提議徵召入京。三皇子在後面。

  表面上是這麼回事。

  但。

  沈牧皺了一下眉。

  "不對。"他說。

  鎮北王看他。

  "老三今年十九。"沈牧說。"最得皇帝喜歡。"

  鎮北王沒說話。

  "他沒必要。"沈牧說。

  鎮北王看著他。

  "皇帝喜歡他。"沈牧說。"他才十九。皇帝還在。他等得起。他不用逼宮。他不用奪兵權。他等著就是了。"

  "一個十九歲的皇子,最得皇帝喜歡,他急什麼?"

  鎮北王的眉頭動了一下。

  "還有一件事。"沈牧說。

  他從案上拿起那封信。

  "火焰組織。"沈牧說。"十年前滅柳家滿門。"

  鎮北王的臉變了。

  "十年前。"沈牧說。"三皇子那時候才九歲。"

  帥帳里安靜了。

  燭火晃了一下。

  沈牧看著鎮北王。

  "一個九歲的孩子。"沈牧說。"能跟火焰組織做交易?能策劃滅門?"

  鎮北王沒說話。

  他知道答案。

  不能。

  "如果皇子和火焰組織有交易。"沈牧說。"這個交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火焰組織十年前就動手了。滅柳家滿門。那時候皇子得夠大。得有那個心思。得有那個能力。"

  鎮北王沉默了一會兒。

  "那郎中跟三皇子的幕僚走得近。"鎮北王說。

  "是。"沈牧說。"但這件事,太巧了。"


  鎮北王看他。

  "郎中提議徵召入京。"沈牧說。"郎中跟三皇子的幕僚走得近。太明顯了。"

  "像是有人故意讓你看見。"

  鎮北王的眼神變了。

  "把嫌疑往三皇子身上撇。"沈牧說。

  帥帳里安靜了很久。

  鎮北王走到案後坐下。

  他看著沈牧。

  "不是三皇子。"鎮北王說。

  "不是。"沈牧說。

  "大皇子還是二皇子。"鎮北王說。

  沈牧點頭。

  "皇帝有四個兒子。"沈牧說。"三皇子排除了。四皇子太小,十五,還在讀書。"

  "剩大皇子和二皇子。"

  "大皇子是太子。"鎮北王說。"但皇帝不喜歡他。"

  "二皇子封了王。"沈牧說。"在京里。皇帝也不喜歡他。"

  他看著鎮北王。

  "這兩位,年紀夠大。不受皇帝喜歡。等不起。"

  鎮北王沒說話。

  "太子名義上是儲君。"沈牧說。"但皇帝不喜歡他,遲遲不讓他掌權。他急。"

  "二皇子更急。他不是太子。他要爭。趁皇帝還在。"

  鎮北王看著地圖。

  "火焰組織十年前滅柳家。"鎮北王說。"那時候..."

  "大皇子快到四十。"沈牧說。"二皇子三十出頭。"

  "都夠大。"

  鎮北王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是哪一個。"鎮北王說。

  "是。"沈牧說。"但不是三皇子。"

  他頓了頓。

  "郎中跟三皇子幕僚走得近,是障眼法。"沈牧說。"真的人,把這條線擺出來,讓我們看。讓我們以為是他。"

  鎮北王點頭。

  這種手段,他見過。

  嫁禍。

  "他要兵權。"沈牧說。

  "是。"鎮北王說。

  "北境的兵。鎮北王府守北境。是擋路的人。"

  "是。"鎮北王說。

  "所以他做這些。壓援軍。讓御史台追牌。提議徵召入京。操控涼川。"

  "把鎮北王府搬開。"

  鎮北王沒說話。

  "火焰組織呢?"鎮北王問。

  沈牧看著他。

  "火焰組織的目標,不是兵權。"沈牧說。"是柳家的傳承。"

  鎮北王的眼睛動了一下。

  鎮北王說。"你母親家族的傳承,現在可在你身上。"

  "是。"沈牧說。

  他頓了頓。

  "皇子要皇位。火焰組織要傳承。"

  "兩件事。"

  "但他們攪在一起。"

  鎮北王沒接話。

  "皇子幫火焰組織奪取傳承。"沈牧說。"火焰組織幫他奪取皇位。"


  "各取所需。"

  鎮北王的臉沉了。

  他看著沈牧。

  這個兒子。

  身上柳家的傳承。

  火焰組織要的就是這個。

  皇子幫火焰組織奪傳承,火焰組織幫皇子奪皇位。

  兩條線匯合的地方,是沈牧。

  鐵面工匠見過沈牧出手,火焰組織恐怕已經盯上沈牧了。

  "拓跋燾往南放信鴿。"沈牧說。"不是給朝廷。是給火焰組織。火焰組織轉涼川。涼川向朝廷施壓。能向朝廷施壓的,是皇子。"

  "一環扣一環。"

  帥帳里安靜。

  燭火晃。

  "這是最危險的地方。"鎮北王開口。聲音很低。

  沈牧看他。

  "皇子要皇位。"鎮北王說。"火焰組織要傳承。兩條線。一旦匯合發力..."

  他沒說完。

  不用說。

  北境的仗,不過是棋盤上的一角。

  沈牧握了一下白玉佩。

  玉佩是溫的。柳寒煙的暖流從青州牽過來,很淡。

  鎮北王站起來。

  他把案上的信折好。

  "收好。"他說。

  沈牧接過來。

  揣回懷裡。

  那封信,是證據。

  "這個人在京城。"鎮北王說。"不是我能在北境查到的。"

  他轉身,看著地圖。

  "要查他,要扳倒他,得去京城。"

  沈牧沒說話。

  他走到地圖前。

  鷹回嶺。白石關。涼川。武安。京城。

  五個點。

  線從北蠻牽到涼川,從武安牽到京城,從京城牽到朝堂。

  棋盤。

  那個人在京城。

  收線。

  沈牧握著白玉佩。

  他遲早要去京城。

  那個人遲早會知道...

  他不是棋子。

  帥帳里安靜。

  燭火矮了。

  鎮北王站在地圖前。

  沈牧站在他旁邊。

  兩個人都沒說話。

  旨意還沒下來。

  但快了。

  旨意下來的時候,就是鎮北王動身入京的時候。

  也是沈牧該做選擇的時候。

  去京城。

  查那個人。

  面板浮出淡金文字。

  【經脈98.8%。霜風64.7%。驚蟄第二重6.5%。驚鴻52.3%。劍經36%。血脈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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