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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造化劍門

2026-08-27 02:50:02 作者: 叫我羅大帥

  帥帳里安靜了一會兒。

  皇子的事說完了。

  信收好了。

  但鎮北王沒走。

  他坐在案後,看著沈牧。

  沈牧站著。

  "還有一件事。"鎮北王說。

  沈牧看他。

  "控制藩鎮資敵的那個人,想要什麼?"

  沈牧沒接話。

  "不只是兵權。"鎮北王說。

  他頓了頓。

  "火焰組織的最終目標,我查過。"

  沈牧的眼睛動了一下。

  "不只是通敵。"鎮北王說。"不只是銀子,不只是鐵料,不只是拉攏藩鎮。"

  "如你所說的一樣,他們要柳家的東西。"

  沈牧沒說話。

  "你母親家族的東西。"

  帥帳里安靜。

  燭火晃了一下。

  沈牧看著鎮北王。

  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灰衣人,鐵面工匠,造化修行錄。他都知道。

  "你母親的事。"鎮北王說。"你查得比我以為的還多。"

  沈牧沒否認。

  "那我就不繞彎子。"鎮北王說。"柳家持有的不只是劍經。是造化劍門的傳承。"

  他看著沈牧。

  "這些,你知道多少?"

  

  沈牧想了一下。

  "知道一部分。"

  鎮北王看他。

  他點頭。

  沒有追問"哪一部分"。

  "造化劍門。"鎮北王說。"是上古武學門派。傳承極久。"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不是看地圖。是習慣。想事情的時候,站著。

  "柳家是造化劍門傳承的守護者。"鎮北王說。"這份守護的擔子,柳家擔了不知多少代。"

  沈牧的眼神動了一下。

  造化劍門。

  他從灰衣人碎片裡聽過。從鐵面工匠嘴裡聽過。從造化修行錄的提示里聽過。

  但從父親嘴裡聽到,不一樣。

  父親娶了母親。父親知道母親家族的事。

  "我娶你母親的時候。"鎮北王說。"她告訴過我一些。"

  沈牧看著他。

  "造化劍門是上古武學門派。"鎮北王說。"傳承核心,是一部劍經,和一部造化修行錄。"

  沈牧沒動。

  劍經。造化修行錄。

  他身上都有。

  鎮北王說。"劍經鎖在柳家血脈里。"

  他頓了頓。

  "造化修行錄...你母親說不在劍經里。"

  沈牧的眼睛動了一下。。

  不在劍經里。

  他想起造化修行錄第二次主動提示。造化劍門傳承兩條。劍經是"鎖住的那一條",柳映溪所鎖,藏於柳家血脈。造化修行錄是"放出來的那一條",隨血脈流轉。

  母親說的,和造化修行錄提示的,一樣。

  沈牧站了一會兒。

  他做了一個決定。

  "我遇到過一個人。"沈牧說。


  鎮北王看他。

  "灰衣人。"沈牧說。"用拆解重組法。跟造化推演同源。"

  鎮北王的眉頭動了一下。

  拆解重組法。造化推演。同源。

  "他說了什麼嗎?"鎮北王問。

  "造化劍門的傳承,不該只留在一家人手裡。"沈牧說。"柳映溪把太多東西鎖在了劍經里。"

  鎮北王的臉變了。

  柳映溪。

  這個名字他聽過。

  柳如煙提過一次。只提過一次。是造化劍門的前輩,柳如煙的奶奶。把劍經鎖進了柳家血脈。

  "還有鐵面工匠。"沈牧說。

  鎮北王的眼睛眯了一下。

  鐵面工匠。火焰組織的人。造投石車的。右手缺兩指。

  他知道這個人。

  昨天他還擔心,鐵面工匠見過沈牧出手,火焰組織恐怕已經盯上沈牧了。

  "他說什麼?"鎮北王問。

  沈牧說。"他看出我用的是造化劍門的傳承。"

  鎮北王沒說話。

  他坐在那裡。

  鐵面工匠是火焰組織的人。他認出了沈牧的刀法。認出了造化劍門的傳承。

  這意味著火焰組織已經知道沈牧身上有什麼了。

  造化劍門的傳承。沈牧。

  火焰組織要的就是這個。

  "柳映溪這個名字。"鎮北王說。"你母親提過一次。是她的奶奶。把劍經鎖進了柳家血脈。"

  他看著沈牧。

  "灰衣人知道柳映溪。鐵面工匠認出了造化劍門傳承。"

  他的聲音沉了。

  "火焰組織對造化劍門的了解,比你母親告訴我的還多。"

  沈牧沒接話。

  他知道。

  灰衣人用拆解重組法,跟造化推演同源。鐵面工匠同樣也會,與造化劍門傳承有關。他們對造化劍門的了解,不是旁人能比的。

  他們不是外人。

  他們跟造化劍門有關係。

  "造化修行錄的傳承其實在我身上。"

  鎮北王開口。聲音有些澀。"是母親傳給你的?"

  "是。"沈牧說。

  "劍經呢?"

  "柳家的。"沈牧說。"血脈里。"

  他看著鎮北王。

  "兩條傳承。在我身上匯合了。"

  鎮北王沒說話。

  良久。

  "你母親如果知道。"鎮北王說。"會欣慰。"

  他的聲音很輕。

  沈牧沒接話。

  鎮北王看著他。

  這個兒子。

  病了十六年。躺在院子裡曬太陽。連太醫都說,活不長。

  沒有人想到,他身上有造化劍門兩條傳承。沒有人想到,他會變成五品斬四品的高手。沒有人想到,他會在白石關斬退北蠻。

  鎮北王的神色凝重下來。

  "火焰組織要的。"鎮北王說。"就是這個傳承。"

  沈牧點頭。

  "鐵面工匠認出了你。"鎮北王說。"火焰組織已經知道了。"

  沈牧沒說話。

  "他們遲早會來。"鎮北王說。


  沈牧知道。

  鎮北王說。"朝廷里那位皇子。他要的不是傳承。是皇位。"

  沈牧的眼神變了。

  "所以他們才攪在一起。"沈牧說。"皇子幫火焰組織奪取傳承。火焰組織幫他奪取皇位。"

  "各取所需。"

  鎮北王點頭。

  這才是最危險的地方。

  兩條線。一旦匯合發力。北境的仗,不過是棋盤上的一角。

  帥帳里安靜。

  燭火矮了。

  鎮北王站起來。

  他走到沈牧面前。

  "你母親走的時候。"鎮北王說。"你才剛出生。她來不及告訴你這些。"

  沈牧看著他。

  "她用另一種方式告訴了我。"沈牧說。

  鎮北王看他的眼睛。

  他懂了。

  "白玉佩。"鎮北王說。

  沈牧點頭。

  "柳寒煙。"沈牧說。"她有大房的翠綠玉佩。雙佩共鳴。"

  他摸了摸胸口的白玉佩。

  "母親把白玉佩留給我。"沈牧說。"不是巧合。"

  鎮北王沉默良久。

  "你母親什麼都想到了。"他說。

  他轉身走到帳口。

  帳簾掀開。

  夜風灌進來。冷的。白石關的夜,星星很亮。

  鎮北王望著南方夜空。

  "傳承是所有人都想要的東西。"他說。"火焰組織要它。朝廷里那個人可能也要它。"

  他沒轉身。

  "你身上的東西,比北境的仗更危險。"

  沈牧握緊白玉佩。

  玉佩是溫的。

  他知道。

  面板浮出淡金文字。

  【經脈98.8%。霜風64.7%。驚蟄第二重6.5%。驚鴻52.3%。劍經36->36.2%。血脈35.5->35.8%。】

  劍經推進了一點。

  血脈推進了一點。

  他看著鎮北王的背影。

  三品宿將。站在帳口。望著南方。

  南方是京城。是那個人。是那張網。

  也是青州。是柳寒煙。是白玉佩另一端的暖流。

  他身上的東西,比北境的仗更危險。

  但他身上的東西,也是他唯一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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