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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雙佩共鳴

2026-08-27 02:50:21 作者: 叫我羅大帥

  第二天。

  天擦黑,沈牧去敲隔壁的門。

  開門的是柳寒煙。

  她手裡還握著翠綠玉佩,掌心裡捂了一下午,玉面是溫的。她穿一件素白的衫子,頭髮松松綰著,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修煉了?"

  "嗯。"

  "跟我一起。"

  柳寒煙愣了一下。

  她點頭。

  兩人進了偏院正屋。

  阿苓端著晚飯進來,看見這一幕,腳步頓了頓。沈牧回過頭:"晚飯擱桌上,別進來打擾。"

  "哦。"阿苓把碗碟放下,退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兩個人,一左一右,盤膝坐在蒲團上。中間隔著三步遠。白玉佩在沈牧胸口,翠綠玉佩在柳寒煙掌心。




  她沒走遠。搬了個小凳子坐在廊下,背靠著門框,耳朵豎著。少爺跟柳姑娘一起修煉,她幫不上忙,能做的就是在門口守著,不讓別人進來。

  

  屋裡安靜下來。

  沈牧閉眼。

  白玉佩貼著胸口,溫的。柳寒煙就隔三步,暖流不再是"牽過來",是"涌過來",隔著一道牆跟隔三步,完全是兩回事。

  他調出白玉佩。

  翠綠玉佩回應了。

  一瞬間,兩塊玉佩同時亮了。

  不是之前那種"淡得像一根線"的感應。是亮。白玉佩發出柔和的白光,翠綠玉佩發出柔和的綠光,兩種光在兩人之間的空氣里碰了一下,像兩條河匯進一處。

  血脈層面的閉環,在這一刻真正接上了。

  暖流來了。

  比之前任何時候都強。

  在白石關的時候,柳寒煙的暖流像一根線,牽一千里,到了這裡只剩一絲,碰到暗礁能鬆動一道縫,修不動。回青州第一夜,隔著一道牆,暖流像水涌過來,暗礁硬殼大面積軟化,"焊點"鬆了。

  現在。

  現在柳寒煙就坐在他對面,三步遠。

  暖流不是"涌",是"灌"。

  像開春的河水漫過堤岸,沒有阻擋,直接灌進經脈最深處,灌到那塊暗礁上。

  暗礁的硬殼在暖流里發軟。

  不是昨天那種"軟化",是更深一層,暖流滲進硬殼的每一道縫隙,滲到硬殼的芯子裡,把芯子泡軟。昨天松的是焊點,今天軟的是礁石本身。

  沈牧把暖流往暗礁深處引。

  碰到第一個焊點。

  第二個焊點。

  第三個。

  一個一個松,一個一個斷,一個一個修。

  柳寒煙的氣息穩穩的。

  她沒有出聲,也沒有動。翠綠玉佩在她掌心,柔和的綠光一直亮著,暖流從玉佩里不停地往外涌。她不知道那股暖流在沈牧身上做了什麼,她只知道玉佩暖了,比她一個人修煉的時候暖得多,那種暖從掌心一直漫到肩膀,漫到胸口,漫到她自己也說不清的地方。

  她能感覺到對面。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血脈。對面那個人,她的血脈認識他,比她認識他還早。白玉佩的光跟翠綠玉佩的光是同一種頻率,兩種顏色,一個頻率,像兩個人在用同一種呼吸。

  沈牧修第四個焊點的時候,柳寒煙忽然睜了一下眼。

  她看見沈牧閉著眼,白玉佩在胸口發出柔和的光,他的臉在光里很安靜,眉頭沒有皺。

  她沒出聲。

  她把眼閉上,繼續推暖流。

  她不知道他在修什麼。但她知道他需要這股暖流。她就把暖流推過去,不停地推。

  修到第七個焊點。

  沈牧的呼吸停了一瞬。


  這個焊點最深。在暗礁最底下,貼著經脈壁最薄的那一層。暖流碰到它,它硬得像一塊鐵。

  沈牧沒急。

  他把暖流引過去,讓它泡著。泡了很久。久到柳寒煙的額頭滲出一層薄汗,久到白玉佩的光微微閃了一下。

  鐵一樣的焊點,鬆了。

  沈牧收手。

  今天夠了。再修下去,柳寒煙撐不住。她不是武者,吐納天賦高歸高,但她沒有經脈壁的底子,共鳴推太久會傷她。

  他睜開眼。

  柳寒煙也睜開眼。

  兩人隔著三步,對視。

  白玉佩的光慢慢收了。翠綠玉佩的光也慢慢收了。屋裡重新暗下來,只有窗外那點天光。

  柳寒煙的臉有些白。額頭的汗還沒擦。她的手在發抖,脫力。推了那麼久的暖流,她撐不住了。

  沈牧起身,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喝。"

  柳寒煙接過來,喝了一口。手還在抖。

  "你……好了?"

  "還差一點。"沈牧說,"但今天夠了。後面要再修幾天。"

  柳寒煙點頭。她不知道"修幾天"是修什麼,但她信他。他的事她幫得上,推暖流她幫得上,那就夠了。

  "明天還來?"

  "嗯。"

  柳寒煙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但她很少笑,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像翠綠玉佩的光。

  沈牧把杯子接回來,放回桌上。

  面板浮出淡金文字。

  【經脈99.1→99.3%。】

  推進了。

  不多。但這是最後這一段,每一點都難。

  沈牧看了一眼面板,收回目光。

  門口。

  阿苓趴在小凳子上,又睡著了。

  她端了一杯水,放在凳子邊上。水又涼了。她等著沈牧出來,等著等著,跟昨天一樣睡著了。

  沈牧看了她一眼。

  上次回來,阿苓趴在門口等他,端著水。今天又是一樣的。

  他從屋裡拿毯子,給她蓋上。

  阿苓動了一下,沒醒。毯子蓋在肩膀上,她縮了縮,睡得更沉。

  沈牧站在廊下。

  月亮還沒上來。天是深藍的。老槐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響。

  隔壁院子裡,柳寒煙已經回去了。屋裡亮了一下燈,又滅了。

  經脈99.3%。

  還差0.7%。

  暗礁的硬殼在一天一天軟。焊點在一個一個松。今天修了七個,最深的那一個鬆了,沒斷,明天能斷。

  按這個速度,幾天就夠。

  旨意還沒下來。

  他還有時間。

  沈牧回到屋裡,沒睡。

  他坐到蒲團上,閉上眼,沒有再調出雙佩共鳴,柳寒煙需要歇,今晚不能再來。他獨自調息,霜風在經脈里緩緩走,修補今天修過的那幾個焊點留下的細微痕跡。

  不急。

  明天,後天,大後天。

  一天一點。

  直到暗礁沒了,經脈圓滿,四品的門檻薄得像一層紙。

  一捅就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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