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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南下前夜

2026-08-27 02:52:41 作者: 叫我羅大帥

  又是三天。

  沈牧沒出門。白天調息,夜裡感應掃一遍京城。

  老僕還沒傳下一趟信。顧長青還在城南。沒動。

  第三天傍晚,陸衡來了。

  沈牧約他在老客棧兩條街外的茶館碰頭。陸衡坐下,沒點茶。

  "兩個消息。"他說,"一個先說。"

  "先說。"

  "皇上第三次下旨了。"

  沈牧看他。

  "前兩次聖旨調三萬兵回北境,鎮南王回了兩次奏摺。"陸衡說,"第一次說南邊戰事未平。第二次說南境吃緊。今天第三次。"

  "怎麼回的?"

  "這次連藉口都換了。"陸衡說,"不說戰事未平了。說三萬精兵已編入南境防線,調回則南境失守。"

  沈牧的手停了。

  編入南境防線。

  "這是明吞。"沈牧說。

  "對。前兩次是藉口,這次不遮了。"陸衡說,"皇帝震怒。"

  沈牧想了一下。鎮南王從"藉口"到"明吞",說明他不怕翻臉了。三萬兵編進南境防線,不是整編制放著,是打散了編進去。打散了就不好整建制地收回來。

  "皇帝怎麼說?"

  "皇帝沒在朝堂上發話。"陸衡壓低了聲音,"但密旨下來了。"

  "給誰?"

  "你父親。"

  沈牧看他。

  陸衡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紙條。

  "飛鴿。今早到的。你父親讓我轉給你。"

  沈牧接過來。

  鎮北王的字。沈牧認得。

  "旨意下來了。密旨。我南下收兵。你先去探路。"

  下面一行。

  

  "小心。南邊是鎮南王的地盤。"

  沈牧看了兩遍。把紙條收進懷裡。

  密旨。皇帝看了陸衡的摺子後,直接給鎮北王密旨,繞過朝堂,繞過兵部,直接讓鎮北王帶兵南下收。

  "你父親什麼時候動?"

  "不知道。"沈牧說,"但密旨到了,快了。"

  "你怎麼動?"

  沈牧站起來。走到窗前。

  城北的天。灰白。冬天的光薄。

  "現在不能等二皇子他們先動了,我先輕裝南下。"沈牧說,"探路。沿途查看鎮南王的防線。到了南邊直接接觸校尉。"

  "要實行之前的計劃?"

  "對。"沈牧說,"校尉是我們的人。百夫長換了二十三個,但校尉沒換。兵的根在鎮北王府。消息傳開,軍心動搖。等父親帶兵到,三萬兵自己選。"

  "顧長青呢?"

  "你幫我盯著,他要是有動靜,飛鴿給我消息。"

  "京城呢?"

  "交給你。"沈牧說,"餘黨,老僕,皇帝身邊那個人,盯著。有消息飛鴿給我。"

  陸衡點頭,收了紙條,站起來。

  "路引、銀票、便服,我都備了。"陸衡說,"路上小心。"

  "謝了。"


  陸衡走了。

  沈牧一個人在茶館。窗外的天暗了。

  他回到老客棧。關了門窗。盤膝。

  ---

  北境。白石關。

  一天前。

  鎮北王沈霆站在帥帳里。

  桌上兩樣東西。一張密旨,黃綾捲軸,皇帝的印。一封飛鴿竹筒,沈牧的字。

  他先拆密旨。

  密旨不長。

  "三萬兵為鎮北王府編制,調往南境系權宜之計。今北境平定,著鎮北王沈霆即日南下,收還三萬精兵,不得延誤。"

  鎮北王看完。把密旨放下。

  拆竹筒。

  "我讓陸衡上摺子,請皇上下旨,命父親南下收兵。我先行南下。沿途探路,接觸校尉。父親帶兵在後。"

  鎮北王看了一遍。

  他沒說話。

  帥帳外風聲緊。北境的冬天。雪線退到鷹回嶺以北了,但風還是冷。白石關的城牆修了大半,東段缺口補了三層,沙袋換了石磚。

  周校尉進來。

  "王爺。"

  "收拾。"鎮北王說。

  "什麼?"

  "我南下。你守白石關。"

  周校尉的刀疤動了。他沒問為什麼。

  "帶多少兵?"

  "兩千。"

  "兩千夠嗎?"

  "夠了。"鎮北王說,"不是去打仗。是去收兵。"

  "三萬兵在南邊。鎮南王不交。兩千人...."

  "三萬兵是我的人。"鎮北王說,"他們認我。我去了,他們自己會走。"

  周校尉沒再說話。

  鎮北王把密旨和竹筒都收進懷裡。

  他走出帥帳。站在城頭。

  北面。雪原安靜。

  鎮北王站了一會兒。

  "告訴前鋒營。"他說,"三天後出發。輕裝。走快道。"

  "是。"

  鎮北王轉身回帳。

  桌上攤開南境的輿圖。鎮南王的防區。三萬兵駐紮的位置。南境防線的走向。

  他看了很久。

  沈牧先去了。探路。看防線。接觸校尉。

  鎮北王的手指在輿圖上劃了一道。從白石關往南。過河間。過青州。再往南。

  南境。

  ---

  京城。城北老客棧。

  沈牧關了門窗。盤膝。

  霜風在經脈里走。

  比在青州深了。比赴京路上更深了。

  窗台上的霜又厚了一層。桌面的木頭也凝了霜。不是浮在表面。是滲進木紋的縫裡。

  沈牧低頭看桌面。

  他用指尖碰了一下那層霜。

  霜碎了。

  木紋裂了一道細縫。

  沈牧看那道縫。看了兩息。

  凍裂。

  之前霜風凍的是表面。凍住。讓對手動不了。對四品巔峰凍三息夠驚蟄跟上。但對二品,凍半息就被內力衝散。

  凍住不夠。要凍裂。凍住結構連接點,讓力傳導斷開。凍裂了,驚蟄一震,經脈壁碎。



  霜風造化刃,極+。進化方向—凍住,到凍裂。條件,生死級戰鬥中極限施壓觸發。

  跟驚蟄第二重一樣。極端高壓,生死之間觸發。


  顧長青給了壓力。但不夠。他是遊走纏鬥,每劍留退路,不是生死搏殺。

  三品突破的路徑清楚了。經脈圓滿了。霜風進化缺一次生死級戰鬥。驚蟄第二重還要練。劍經解讀度還要推進。

  缺的就是一次生死級戰鬥。

  沈牧收了功。起身。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京城屋頂連到天邊。灰黑色的瓦一片一片鋪到皇宮方向。

  他這次來京城蹚的水,蹚了一半。另一半在南邊。在三萬兵。在鎮南王。

  還有顧長青。

  沈牧握了一下白玉佩。

  他收了窗。收拾行裝。

  彎刀。白玉佩。銀票。路引。

  往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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