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267章 南下

第267章 南下

2026-08-27 02:52:45 作者: 叫我羅大帥

  沈牧出京城南門的時候天還沒亮。

  沒帶馬。驚鴻造化步趕路。步法催動的時候腳尖點地,身體前傾,一掠三丈。路上早起趕集的農戶牽著頭驢,只覺得一陣風從身邊擦過去,頭巾被帶歪了,回頭看什麼都沒有。

  沈牧已經在一里外了。

  第一天出了京畿。官道上商旅漸少。冬天路上冷,沒什麼人趕遠路。偶爾碰上一隊鏢車或者幾輛拉糧的騾車,沈牧放慢腳步,混在路邊走一段,然後又驚鴻造化步甩開。

  入夜。找了一處背風的山坳盤膝調息。

  霜風在經脈里走。



  不是刻意運功。是內力運行時自然滲出的寒意。路旁的枯草凝了一層霜。五尺內比五尺外厚一層。沈牧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盤膝坐的地方。草結了霜。石頭結了霜。泥土表面一層薄白。

  沈牧收功。閉眼睡了一覺。天亮繼續走。

  第五天。

  官道變了。北邊的官道寬,路面壓得實,驛站多,每隔三十里一個,能歇腳能換馬能打尖。南邊的官道窄,路面坑窪多,驛站少,隔六七十里才有一個,還半數荒著。沈牧知道進入了鎮南王的勢力範圍。

  他找了一處高處盤膝。遠距離感應往外放。

  掃到沿途有暗哨。

  盯所有來往的商旅和行人。暗哨藏在路邊的小店裡、茶棚里、路過的貨郎擔子裡。每一個過路的人都被看了一眼。有一個茶棚的夥計,看著像本地人,但呼吸節奏太穩,氣息太勻,不像干粗活的。有一個趕驢的腳夫,驢背上馱著兩捆布,但腳夫的眼神每隔一刻鐘就往官道兩頭掃一遍,太勤了。

  鎮南王在南境布了情報網。

  沈牧收了感應。

  鎮南王知道有人要來。聖旨三次抗了。鎮北王要南下收兵。鎮南王不會不防。

  但他不知道來的是誰。

  暗哨盯的是商旅行人,不是武林高手。鎮南王以為來收兵的是鎮北王帶兵南下,大軍行動瞞不住,暗哨盯的是軍隊動向不是個人。一個人輕裝南下,不在鎮南王的算計里。

  沈牧驚鴻造化步避開暗哨。不走官道。走山路。山路上沒有暗哨,暗哨盯的是能過馬車商隊的官道,山路只走得了單騎或步行。鎮南王沒在山路上布暗哨,因為山路上走不了軍隊。

  沈牧走山路。比官道慢,但比官道乾淨。

  白天走。入夜調息。霜風在經脈里走,越走越深。枯草凝霜。石頭結白。五尺的範圍在擴。到第六天,擴到了六尺。

  第七天。

  南境的輪廓出來了。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 101 看書網,𝟭𝟬𝟭𝗸𝗸𝘀.𝗰𝗼𝗺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山脈。河流。城鎮。營盤。

  沈牧站在南境邊緣的一座山頭上。風比北境暖。冬天的南境不像北境那樣冰天雪地,山頭有枯草但沒積雪。遠處的河流還流著,沒凍上。河面泛著冬天的灰光,水流比秋天緩,但還在動。

  北境的河早凍實了。南境的河還流著。

  他盤膝。遠距離感應放開。

  掃到了。

  鎮南王的防線。

  南境防線沿山脈河流布置,縱深三道。

  第一道是巡哨和烽火台。沿山脈和河流的外緣分布。巡哨是輕騎,三五人一組,沿固定路線巡邏。烽火台每隔二十里一座,有人值守。這是眼睛。

  第二道是駐軍城鎮。南境的城鎮裡都駐了兵。鎮南王自己的兵。每個城鎮五百到一千不等。這是骨架。

  第三道是鎮南王府核心區域。在山脈深處。沈牧遠距離感應掃到那邊的氣息比外圍厚得多,像一片深水,底下有什麼看不清但壓得很實。這是心臟。

  三萬鎮北王精兵...

  沈牧細掃。

  在第二道防線外圍。不是核心。被編入第二道防線但沒有放在鎮南王府附近。三萬兵的駐地散在第二道防線外圍的幾個城鎮之間,跟鎮南王自己的兵混編。

  鎮南王把三萬兵打散了編。不是整編制放著。

  校尉還在。但百夫長被換了。兵聽百夫長的。

  沈牧看了一會兒。


  他閉上眼。第三式打開。

  造化之眼看破防線結構。

  第一道巡哨是眼睛。巡哨的巡邏路線有固定間隔,每隔一刻鐘過一組,路線首尾相接形成閉環。烽火台的位置選在視線能互相看到的高處,一處點火處處能見。這是眼睛的結構,廣覆蓋、低縱深、信息傳遞快。

  第二道駐軍是骨架。城鎮裡的兵不是集中駐紮,是分散在幾個城鎮裡互為犄角。一個城鎮被攻,兩個城鎮能支援。這是骨架的結構,分散駐紮、互為支撐、縱深防禦。

  第三道核心是心臟。鎮南王府在山脈深處,周圍是自己的親兵,最精銳最忠誠。這是心臟的結構,護住最重要的東西。

  三萬鎮北王兵在第二道外圍。跟鎮南王的兵混編。但不是放在核心位置。鎮南王不信任這三萬兵,他把三萬兵放在外圍當擋箭牌,自己的兵放在核心護著心臟。

  校尉還在。但校尉被鎮南王的人看著。

  沈牧細掃三萬兵駐地。

  每個校尉的營帳五十步外,有另一個氣息。不弱。四品左右。白天跟著校尉,晚上盯著校尉動靜。校尉去哪他去哪。校尉見誰他看著。

  副手。

  鎮南王沒動校尉。但給每個校尉配了副手。副手是鎮南王的人。校尉是明面上鎮北王的人,副手是暗處鎮南王的眼睛。

  校尉想動。副手盯著。

  沈牧收了第三式。

  防線看清了。

  三萬兵在第二道外圍。校尉被副手盯著。兵聽百夫長的。百夫長是鎮南王的人。想策反三萬兵,不能從校尉正面入手,副手盯著。也不能從百夫長入手,百夫長是鎮南王的人。

  得繞過副手。單獨接觸校尉。在副手看不見的時候。

  沈牧望向三萬兵駐紮的方向。

  那些是鎮北王府的兵。兩年了。前年以"南方戰事"為由調走。鎮南王壓著不放。校尉還是鎮北王的人,但百夫長換了三分之一。老兵認校尉,新兵認百夫長。

  兩年了。三萬人。在別人的地盤上。被換了血液。被盯著。被當擋箭牌。

  沈牧從山頭上下來。往三萬兵駐地的方向走。

  天黑了再動。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