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夜裡。遠距離感應放開。掃三萬兵營地。
百夫長察覺了。
沈牧遠距離感應掃到營地里有幾個氣息在動。那幾個氣息不是鎮北王府的人。是鎮南王換上來的百夫長。他們的氣息不穩了,是情緒的不穩。緊張。警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知道不對。
一個百夫長走到老兵堆里。老兵散了。百夫長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去匯報了。
沈牧收了感應。
百夫長會匯報給上級。上級匯報給鎮南王。
鎮南王要動了。
沈牧知道。消息傳開是引子。引子點著了。但鎮南王不會等引子燒完才動。鎮南王會在發現引子的時候馬上動手,封鎖營地,搜捕滲透者,把傳話的兵抓起來殺一儆百。
但鎮南王不敢對三萬兵下狠手。
這是鎮南王的矛盾。三萬兵是他最大的籌碼。他不能讓籌碼散了。但也不能把籌碼打碎了。殺幾個兵能嚇住剩下的?不一定。殺了兵,剩下的兵更恨鎮南王。軍心不是更穩了,是更散了。
鎮南王騎虎難下。
不殺。消息會繼續傳。兵會越來越動搖。等鎮北王到,三萬兵全跑了。
殺。兵會恨。軍心會崩。不用等鎮北王到,三萬兵自己就反了。
鎮南王得選。
沈牧猜鎮南王會選第三條路。
不殺兵。但抓滲透者。封鎖駐地。搜營。找到滲透的人,殺掉,說是奸細。把消息傳開的責任推到"奸細"身上,不是兵自己的意思。告訴兵:你們被奸細騙了。沒有鎮北王南下。沒有收兵。是奸細造謠。
但這不管用。兵信不信奸細不重要。兵信的是老兵。老兵說的是真的。兵心裡清楚誰是自己人。
沈牧靠在山崖上。
鎮南王會搜營。但搜不到他。沈牧不在營地里。沈牧在山林里。鎮南王搜營地只能搜到兵。搜到兵也沒用。兵不會說。老兵不會出賣校尉。校尉不會出賣自己。
鎮南王搜營搜不到源頭,就會做另一件事。
鎮南王會派人搜山,營地外面,山林里,找滲透者。鎮南王還會派高手出來搜。
沈牧遠距離感應往營地外面掃。
掃到了。
營地北面。三個四品的氣息出了營地。往山林方向來。輕功不弱。在山脊上移動。搜索。
搜山。
沈牧收了感應。站起來。
三個四品。不是大麻煩。驚鴻造化步能甩開。但三個四品只是開始。如果鎮南王發現三個四品搜不到,會派更強的。
沈牧往山林深處走。驚鴻造化步。不留痕跡。腳尖點地踩石頭不踩泥土。山石上不留腳印。
走了半刻鐘。遠距離感應回頭看。
三個四品到了他之前待的地方。搜了一圈。沒找到。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沈牧鬆了一口氣。但只鬆了一半。
三個四品搜不到,鎮南王會派更強的。
沈牧想了一下。
鎮南王本人。
二品。
如果鎮南王親自出來搜山...
沈牧握了一下彎刀。
四品對二品。上次在京城跟顧長青交手,第三式看破了但斬不動。霜風凍半息被衝散。驚蟄第二重震不裂二品經脈壁。
沈牧往山林更深的地方走。
他不想碰鎮南王。現在他只有一個任務:等父親到。
跟鎮南王打是最後一步。不是現在。
沈牧能做的只有一件事。跑。往山林深處跑。往山脊上跑。往鎮南王的人追不到的地方跑。
沈牧在山脊上停了一會兒。遠距離感應放開。掃了一圈。
三個四品往東走了。營地北面沒有別的氣息。
暫時安全。
但鎮南王會再派人。沈牧知道。三個四品搜不到,下一波會更強。
沈牧從懷裡摸出竹筒。寫了飛鴿。
"鎮南王察覺三萬兵異動。百夫長匯報了。鎮南王派三個四品搜山。我沒暴露。但鎮南王會再派更強的。加快。"
把紙條卷好塞進竹筒。系在飛鴿腿上。白鴿從山脊上飛出去。往北。
沈牧看著飛鴿消失。
賽跑開始了。
鎮北王在北邊趕路。鎮南王在南境搜山。三萬兵在中間動搖。沈牧在山林里躲。
看誰先到。
沈牧握了一下白玉佩。
沈牧往山林深處走。找一處更隱蔽的地方。盤膝。調息。霜風在經脈里走。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