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天。
沈牧在山林深處找了一處山崖縫隙盤膝。調息。霜風在經脈里走。等。
遠距離感應沒關。一直放著。掃營地。掃山林。掃營地外面。
白天掃到三個四品往東走遠了。營地北面沒有別的氣息。暫時安全。
入夜。
沈牧收了功。準備換個地方。一個地方待太久不好。氣息會留痕。四品高手待過的地方，別的四品能感應到殘餘氣息。沈牧不敢在一個地方待超過一天。
他站起來。往山脊另一邊走。
走了二十步。
停了。
遠距離感應。
營地方向。有氣息在動。不是三個四品回來了。是新的。
沈牧細掃。
一個氣息。從營地出來。往山林方向來。
強。
很強。
沈牧站在山脊上。不動。感應細掃那個氣息。
二品。
渾厚。沉穩。不像顧長青那種劍法的鋒銳。是堂堂正正的內力威壓。像一座山在移動。不快。但每一步都重。腳步落在山脊上，氣息往外擴散，方圓百丈內的樹葉都在微微顫動。
不是劍法型。是內力型。
沈牧的呼吸停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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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南王。
內力型。比顧長青更硬。顧長青是劍法型二品，鋒銳但輕。鎮南王是內力型二品，渾厚但重。顧長青像一把快劍，鎮南王像一座山。
打顧長青，霜風凍半息被衝散。
打鎮南王...
沈牧不知道。但直覺告訴他，鎮南王比顧長青更難打。
鎮南王帶了三個四品。
沈牧細掃。鎮南王身後三個四品氣息。不是昨天搜山的三個。是新的三個。鎮南王帶了新的四品來。
四個氣息。一個二品。三個四品。往山林方向來。
往沈牧的方向來。
沈牧一凜。
鎮南王怎麼知道他在這個方向？
沈牧想了一下。
三個四品昨天搜山。沒找到他。但三個四品搜過的地方，沈牧待過。沈牧走了。但殘餘氣息留在了那裡。四品高手待過的地方，二品能感應到。
鎮南王找到了沈牧待過的地方。從殘餘氣息判斷沈牧往哪個方向走了。然後親自來。
沈牧沒時間多想。
四個氣息在逼近。二品在前。三個四品散開，從三個方向封路。鎮南王不搜山了。鎮南王直接來圍。
圍堵。
沈牧判斷。鎮北王在南面。山林深處是西面和北面。東面是來路。鎮南王從營地出來往北走，三個四品散開封東南西三個方向。北面是山脊盡頭，斷崖。
鎮南王把沈牧往斷崖方向逼。
沈牧往北看了一眼。山脊盡頭。斷崖。下面是河。冬天的南境河沒凍。但斷崖高。跳下去不死也傷。
跑不掉。
打不過。
得打。
沈牧握了一下彎刀。
刀柄涼。
鎮南王的氣息越來越近。一百丈。八十丈。五十丈。
沈牧能看到人了。
山脊上。一個人走在前面。五十上下。穿常服。不是甲冑。不像將軍。像鄉紳。但走路的時候氣息往外擴散，方圓百丈內的枯草在微微彎腰。
鎮南王身後三個四品,東南西各一個。封路。
鎮南王走到三十步外停了。
沈牧站在山脊上。彎刀在腰間。白玉佩在胸口。
鎮南王看沈牧。
沈牧看鎮南王。
五十上下。臉方正。不胖不瘦。眼神不銳。但渾厚。像一潭水。看不到底。不知道有多深。
"鎮北王府的人？"鎮南王開口。聲音不高。但壓得沈牧胸口悶。二品內力外放的威壓。不是故意的。是鎮南王說話的時候氣息自然外溢。
沈牧沒說話。
鎮南王看了沈牧一眼。從頭到腳。彎刀。白玉佩。便服。年輕人。
"鎮北王的兒子？"鎮南王說。
沈牧沒回答。
鎮南王笑了一下。笑不到眼底。
"病了十六年的三公子。"鎮南王說。"四品。一個人來南境。攪我三萬兵。"
沈牧握緊彎刀。
鎮南王知道他是誰。
"你父親知道你來？"鎮南王說。
沈牧沒回答。
"鎮北王要南下收兵。"鎮南王說。"我知道。聖旨三次我抗了。皇帝給了密旨。我也知道。你以為我不知道？"
沈牧沒說話。
鎮南王往前走了一步。二十步。
"三萬兵是我的籌碼。"鎮南王說。"你來攪。攪得動嗎？"
沈牧拔刀。
霜白色的刀光在夜色里亮了一下。
鎮南王的眼睛變了。
沈牧握刀。
鎮南王往前又走了一步。十五步。
"四品。"鎮南王說。"來南境。你以為四品夠？"
沈牧不退。
退不了。後面是斷崖。前面是二品。三個四品封著三個方向。
打不過。跑不掉。
但得打。
沈牧握緊彎刀。霜風在經脈里走。
鎮南王抬手。三個四品同時動了。從三個方向逼近。
沈牧轉身。面對三個四品。
先解決四品。三個四品先上。鎮南王在後壓陣。
沈牧拔刀。霜白刀光在山脊上亮起來。
第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