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天。
沈牧的經脈壁裂紋修了九成。內力恢復到五成。肋骨不疼了。但深呼吸的時候還有一點。彎腰不疼了。轉身不疼了。能動了。
驚鴻造化步試了一下。能走。但不如之前快。經脈壁還有裂紋。走快了經脈壁承受不住。五成內力支撐驚鴻造化步走不遠。
但能走了。
沈牧從暗處出來。往山林深處走。換地方。不能在一個地方待太久。
走了半個時辰。找了一處山崖縫隙。盤膝。調息。繼續修。
遠距離感應放開。掃了一圈。
營地方向。氣息還是亂。三萬兵的軍心動搖沒停。鎮南王在營地里。沒出來。鎮南王不敢走。走了兵更散。
沈牧想了一下。鎮南王知道他沒死。崖頂那個四品跑回去報信了。但鎮南王沒派人來。
為什麼?
鎮南王不敢離開營地。鎮南王走了三萬兵更散。但鎮南王可以派手下來搜山。不親自來。派四品來。
但鎮南王沒派。
沈牧想了一下。
鎮南王派過四品了。三個四品搜山沒找到。後來鎮南王親自來。沈牧掉了斷崖。鎮南王留了人。崖頂一個。河邊兩個。沈牧殺了河邊兩個。崖頂那個跑了。
鎮南王現在知道沈牧沒死。但鎮南王不能親自來找,派手下來又打不過沈牧。
但沈牧的遠距離感應掃到了一個東西。
不是營地方向。
是南邊。鎮南王府的方向。一個氣息在快速移動。往北。往沈牧的方向來。
二品。
沈牧一凜。
二品。從鎮南王府方向來。快速移動。往北。
沈牧細掃那個氣息。
二品。鋒銳。不像鎮南王那種渾厚的內力威壓。是劍法型。鋒銳但輕。像一把快劍。
右肩位置有微弱差異。
顧長青。
沈牧的呼吸停了一息。
顧長青來了。
陸衡飛鴿說過,顧長青不見蹤影。京城城南落腳點空了。去向不明。
來了。
鎮南王沒派人來搜山。但鎮南王調了顧長青來。顧長青不在營地里。顧長青在鎮南王府。鎮南王沒法親自追沈牧。調顧長青來。顧長青二品劍法高手。鎮南王手裡第二張牌。
顧長青帶了鎮南王的令。殺沈牧。
沈牧握了一下彎刀。
上次在京城跟顧長青交手。四品對二品。第三式看破了但斬不動。霜風凍半息被衝散。驚蟄第二重震不裂二品經脈壁。
但這次不一樣了。
霜風進化了。凍裂。凍住結構連接點讓力傳導斷開。凍裂之後驚蟄一震經脈壁碎。
上次凍半息被顧長青二品內力衝散。這次凍裂,凍的不是經脈,是結構連接點。內力沖不散,因為連接點脆了力的路徑斷了。
沈牧不確定。凍裂進化了。但還沒在實戰中試過。斷崖墜落的時候凍裂觸發。接觸水面內力外發。斬兩個四品的時候用了凍裂。但那是四品。不是二品。
凍裂對二品的效果。沈牧不知道。
也許有用。也許比凍住好一點。也許不夠。
沈牧知道顧長青的底。上次交手看破了顧長青的劍法結構。弧線。蓄力點。發力方向。收勢路徑。第三式看破過一次。第二次看更快。
沈牧從山崖縫隙里站起來。
顧長青的氣息越來越近。三里。兩里。一里。
沈牧握刀。
彎刀。霜風在經脈里走。寒意在經脈里走。走到指尖。走到刀柄。走到刀身。
刀身上凝了一層薄霜。比之前厚。之前的霜是浮在表面。現在的霜是滲進刀身的紋路里。刀更利了。
顧長青的氣息到了半里外。
沈牧能看到人了。
山脊上。一個人。灰袍。灰布蒙面。手裡一把劍。走路的時候氣息往外放。二品。鋒銳。不像鎮南王那座山。像一把刀。快。輕。准。
顧長青。
顧長青停了。三十步外。
他看到沈牧了。
兩人對視。
顧長青認出了沈牧。上次在京城。沈牧跟蹤。屋頂交鋒。顧長青翻牆撤走。沈牧追了兩條街追不上。
"又是你。"顧長青開口。聲音不高。劍法型二品的氣息。鋒銳。但收著。沒外放。
沈牧沒說話。
顧長青看了沈牧一眼。從頭到腳。便服。彎刀。白玉佩。年輕人。
"傷好了?"顧長青說。
沈牧沒回答。
顧長青笑了一下。笑不到眼底。
"鎮南王說你從他手底下跑了。"顧長青說。"四品。從鎮南王手底下跑了。不錯。"
沈牧握緊彎刀。刀身上的霜在閃。
顧長青看到了那層霜。
"這裡可不是京城。"顧長青說。眼睛變了。"我出手,便不會再畏手畏腳。"
沈牧沒說話。
顧長青拔劍。
劍出。快。一劍直取咽喉。殺招。
上次在京城,顧長青是遊走纏鬥。每劍留退路。來一下就走。這次不一樣。這次是殺。一劍要命。
因為這裡不是京城。在京城他畏手畏腳,在這裡他重拳出擊。
沈牧拔刀。
霜白刀光在山脊上炸開。
第三式打開。
造化之眼。
顧長青的劍法結構在沈牧眼裡攤開了。弧線。蓄力點。發力方向。收勢路徑。跟上次一樣。看破了。第二次看更快。
但這次不一樣。
霜風先走。
不是凍住。是凍裂。
寒意從刀尖滲出去。凍顧長青劍法結構里的連接點。劍走弧線。弧線有轉折。轉折的地方是連接點。力從蓄力點走到連接點再走到發力方向。連接點是力傳導的關鍵。
霜風凍連接點。凍脆。凍裂。力傳導斷裂。
顧長青的劍走弧線到一半。轉折的地方。力傳不下去了。劍停了。
顧長青一凜。
上次霜風凍半息被二品內力衝散。這次凍是連接點。內力沖不散,因為連接點脆了。力的路徑斷了。內力到了連接點傳不過去。
半息。夠了。
沈牧刀鋒從弧線的空檔穿進去。
一刀。
驚蟄跟上。藍白電弧從刀身炸開。震。震顧長青的經脈壁。上次震不裂二品經脈壁。但這次連接點凍裂了。經脈壁的結構被霜風凍脆了一截。驚蟄震上去。凍脆的那一截碎了。
顧長青悶哼。退三步。經脈壁裂了一部分。
但他沒倒。二品底蘊深。經脈壁裂了一部分不是全碎。顧長青劍換左手。二品左手劍不比右手差。但腳步往後退了半步。
顧長青的臉上變了。意外。
他沒想到沈牧能傷他。
上次在京城。四品對二品。第三式看破了但斬不動。霜風凍半息被衝散。驚蟄震不裂經脈壁。
這次不一樣了。霜風進化了。凍裂。凍住連接點讓力傳導斷裂。凍裂之後驚蟄一震經脈壁碎。
四品進化後能傷二品了。
顧長青判斷。打不過。經脈壁裂了一部分。左手劍還能打。但再打下去,沈牧再凍裂一次再驚蟄一震,經脈壁碎的更多。顧長青不知道沈牧這招還能用幾次。但一次就夠了。一次就裂了。
顧長青毫不猶豫轉身撤走。二品輕功。快。翻過山脊。消失。
沈牧沒追。
追不上。經脈壁還有裂紋。內力五成。驚鴻造化步走不快。追二品追不上。
顧長青走了。沈牧站在山脊上。刀上的霜白光沒散。霜還在。凍裂。刀身的紋路里凝著霜。
他離三品又近了一步。
沈牧收刀。
顧長青被重創逃走了。但沒死。二品底蘊深。經脈壁裂了一部分不是全碎。養幾天能好。
但顧長青知道了一件事。沈牧能傷二品了。
鎮南王也會知道。顧長青會回去報信。鎮南王會知道沈牧實力變強了,能傷二品。
鎮南王會重新評估。
沈牧靠在山脊上。喘。經脈壁的裂紋又多了幾道。凍裂+驚蟄連用的反震。但循環自生在修。
白玉佩溫的。
沈牧握了一下白玉佩。
他贏了。
但還不夠。鎮南王二品。顧長青二品。沈牧四品。凍裂讓他能傷二品。但沒讓他能殺二品。
要到三品才行。
沈牧閉上眼。盤膝。調息。霜風在經脈里走。凍裂。凍住裂開循環。修補。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