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三天。
沈牧的經脈壁裂紋全修好了。內力完全恢復。肋骨不疼了。深呼吸不疼了。彎腰轉身都不疼了。凍裂進化後霜風在經脈里走得更穩了。凍住裂開循環。經脈壁的結構連接點被凍密實了。比之前更密。更穩。
沈牧盤膝。調息。遠距離感應放開。掃了一圈。
營地方向。三萬兵的營地氣息沉了。不跳了。老兵不喊了。新兵不信了。百夫長不管了。都坐著。等。等鎮北王到。
鎮南王在營地里。沒出來。但氣息變了。之前鎮南王的氣息是穩的。鎮南王在等。現在鎮南王的氣息不穩了。急。鎮南王急了。
沈牧細掃。
營地在動。不是兵在動。是四品在動。多個四品氣息在營地集合。沈牧數了一下。六個。六個四品。從營地各處集合到鎮南王身邊。
還有一個。二品。鋒銳。右肩微弱差異。顧長青。
顧長青回來了。顧長青被沈牧重創逃走。養了幾天。沒養好。但回來了。顧長青的經脈壁還有裂紋。沒全修好。但能打了。二品底蘊深。裂紋沒全修好也能打。
鎮南王把所有能打的人都集合了。六個四品加顧長青。
鎮南王要動了。
沈牧一凜。
鎮南王不坐以待斃了。鎮南王之前騎虎難下不敢離開營地。但現在不行了。三萬兵軍心到了臨界點。顧長青被重創逃走。鎮南王知道沈牧能傷二品了。鎮南王知道再不動手,等鎮北王到了就晚了。
鎮南王賭的是三萬兵不跟鎮北王走。但現在三萬兵已經在動搖了。等鎮北王到,三萬兵全跑了。鎮南王得在鎮北王到之前殺掉沈牧。殺掉沈牧,三萬兵的心就斷了。軍心就散了。鎮北王到了也有迴旋的餘地。最起碼不會三萬兵全都要走。
鎮南王要殺沈牧。用六個四品加顧長青。鎮南王親自帶隊。
沈牧站起來。
沈牧解下竹筒。展開紙條。
鎮北王的字。
"三天後到。"
父親三天後到。
但鎮南王現在就動了。
沈牧把紙條燒了。往山林深處走。驚鴻造化步。不留痕跡。腳尖點地踩石頭不踩泥土。
第一天。
遠距離感應放開。掃鎮南王的動向。
鎮南王帶隊出了營地。鎮南王在前。顧長青跟在後面。六個四品散開。搜索隊形。往山林方向來。
八個人。一個二品。一個受傷的二品。六個四品。往沈牧的方向來。
鎮南王圍獵。
鎮南王不找沈牧在哪。鎮南王把人散開,從南往北推。不管沈牧在哪,往北趕。北面是斷崖。斷崖下面是河。沈牧上次從斷崖跑了。這次鎮南王把北面也堵了。顧長青帶兩個四品繞到北面。在河邊等。鎮南王帶四個四品從南往北推。
沈牧在中間。
沈牧知道鎮南王的意圖。遠距離感應掃到了隊形。鎮南王在南。顧長青在北。六個四品分兩邊。包圍圈在縮小。
沈牧往西走。不走北。不往顧長青的方向走。往西。西面是山林深處。鎮南王的人在西面只有一個四品。沈牧驚鴻造化步繞過那個四品。往西走。
鎮南王發現了。隊形調整。西面的四品增到兩個。南面的鎮南王往西移。北面的顧長青不動。顧長青守河邊。
沈牧往東走。東面也有四品。兩個。但東面是來路。沈牧來的時候走的山路。山路他熟。驚鴻造化步在山路上更快。
鎮南王又調整。東面增到三個四品。沈牧在縮小的包圍圈裡往東走了半個時辰。然後突然轉向。往南走。
往南走是往鎮南王的方向走。
鎮南王一凜。沈牧往他這邊來了?鎮南王帶了兩個四品在南面。沈牧往南走就是撞鎮南王。
但沈牧不是真往南走。沈牧往南走了五十丈。然後折向西。從鎮南王調整隊形的間隙穿過去。
驚鴻造化步。快。在鎮南王的人反應過來之前穿過去了。
鎮南王沒追上。山路窄。鎮南王二品內力渾厚但輕功在山路上不如沈牧靈活。
第二天。
鎮南王調整了。不趕了。堵。
鎮南王把六個四品和顧長青分成三組。每組兩個人。三組在三個方向。東。西。南。北面還是顧長青守河邊。但顧長青帶了兩個四品。北面有四個人。
鎮南王自己在中間。鎮南王不追了。鎮南王在中間堵。等沈牧動。沈牧一動鎮南王就追。沈牧不動鎮南王就縮。
包圍圈在縮小。
沈牧在山脊上。遠距離感應掃了一圈。東面兩個人。西面兩個人。南面兩個人加鎮南王。北面顧長青加兩個人。
四面都堵了。沒有空檔。
沈牧不能往東。東面兩個人。不能往西。西面兩個人。不能往南。南面鎮南王加兩個人。不能往北。北面顧長青加兩個人。
沒有空檔。
沈牧不動。等。等鎮南王的人動。等他們縮小包圍圈。等他們靠近的時候找空檔穿過去。
但鎮南王不靠近。鎮南王在中間不動。鎮南王的人在外圍不動。鎮南王不縮小包圍圈。鎮南王等沈牧動。
僵持。
沈牧在山脊上蹲了一夜。沒動。
天亮了。第二天過去了。
包圍圈沒縮。但也沒擴。鎮南王的人在外圍守了一夜。沒走。鎮南王在中間守了一夜。沒走。
沈牧的內力在恢復。一天一夜沒動。省內力。內力恢復到八成。
沈牧不動。鎮南王不動。僵持。
第三天。
天亮。沈牧遠距離感應放開。掃了一圈。
包圍圈縮了。
鎮南王動了。鎮南王不等了。鎮南王在縮包圍圈。東面兩個人往裡走了五十丈。西面兩個人往裡走了五十丈。南面兩個人加鎮南王往裡走了五十丈。北面顧長青加兩個人往裡走了五十丈。
四面往裡。縮小。
沈牧的容身範圍從方圓一里縮到了方圓半里。
沈牧站起來。必須動了。不能再等了。再等包圍圈縮到五十丈。鎮南王二品感應能掃到五十丈。沈牧藏不住了。
沈牧往東走。驚鴻造化步。快。東面兩個四品。沈牧衝過去。
兩個四品。一個刀。一個拳。沈牧第三式看破。刀的破綻在右肩蓄力。拳的破綻在左膝。霜風凍裂。凍連接點。力傳導斷裂。兩刀。兩個四品倒了。
但聲音傳了出去。鎮南王感應到了。鎮南王往東來。南面兩個人往東來。西面兩個人往東來。北面顧長青加兩個人不動。守河邊。
沈牧殺了東面兩個。往東沖。但東面外面是山路。山路通往外面。沈牧往山路走。
鎮南王追來了。二品輕功。快。鎮南王在追近。
南面兩個人也追來了。西面兩個人也追來了。
沈牧往山路跑。跑了一刻鐘。鎮南王越來越近。五十丈。四十丈。三十丈。
山路盡頭。不是出口。是斷崖。
沈牧跑到山路盡頭。停了。
斷崖。下面是河。三十丈。
沈牧轉過身。
鎮南王站在三十步外。顧長青從北面繞過來了。站在鎮南王旁邊。顧長青的經脈壁還有裂紋。但能打。顧長青手裏劍。
南面兩個四品到了。西面兩個四品到了。站在鎮南王身後。
六個人。鎮南王。顧長青。四個四品。
沈牧背靠斷崖。前面是六個人。
沈牧握緊彎刀。霜風在經脈里走。凍裂。刀身上的霜在閃。
鎮南王看沈牧。
"跑夠了。"鎮南王說。
沈牧沒說話。
鎮南王往前走了一步。
"今天。"鎮南王說。" 就是你的死期。"
但白玉佩溫的。
沈牧握了一下白玉佩。
鎮南王抬手。顧長青拔劍。四個四品同時動。
六個人。從六個方向。
沈牧背靠斷崖。
跑不掉。打不過。
但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