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南王抬手。顧長青拔劍。四個四品同時動。
六個人。從六個方向。
沈牧背靠斷崖。拔刀。
霜白刀光在斷崖上炸開。
第一個四品。從左面來。刀。直劈。沈牧第三式看破。破綻在右肩蓄力。霜風凍裂。凍連接點。力傳導斷裂。四品的刀停在半空。沈牧一刀。四品倒了。
第二個四品。從右面來。拳。直拳。沈牧看破。破綻在左膝。霜風+驚蟄。凍裂+震。四品的拳發到一半力道斷了。沈牧一刀。四品跪了。
兩個四品。兩刀。兩息。
但顧長青到了。
顧長青從正面來。劍。快。殺招。一劍直取咽喉。
沈牧擋。
彎刀橫在胸前。霜風先走。凍裂。凍顧長青劍法結構的連接點。劍走弧線。轉折的地方。力傳不下去了。劍停了。
但顧長青這次有準備。上次被凍裂了。這次顧長青的劍法變了。不走弧線了。走直線。直線沒有轉折。沒有連接點。凍裂凍不到。
沈牧一愣。
顧長青的直線劍法比弧線快。更直接。更狠。沒有轉折就沒有破綻。沒有連接點就沒有凍裂的切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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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到了。沈牧側身。避過咽喉。劍尖划過左臂。血。
沈牧退了一步。斷崖在背後。退不了了。
顧長青追。第二劍。直線。更快。
沈牧擋不住。內力八成。剛才殺兩個四品用了一成。凍裂顧長青用了一成。還剩六成。六成對二品。顧長青變了劍法不走弧線了凍裂凍不到。
第三劍。
沈牧擋。彎刀和劍碰在一起。火星。顧長青二品內力壓過來。沈牧四品擋不住。刀被壓下去。劍尖往沈牧胸口走。
沈牧松刀。
劍尖擦著沈牧胸口過去。衣袍破了。沒傷到肉。差了半寸。
沈牧退。斷崖。退不了了。
顧長青第四劍。
沈牧沒刀了。彎刀掉在地上。沈牧空手。
顧長青看到了。沈牧沒刀了。顧長青笑了一下。第四劍。直線。最快。直取心臟。
沈牧的手動了。
沈牧的手伸出去。往顧長青的劍上抓。
瘋了吧。空手抓劍。
但沈牧的手不是空手。霜風在手裡。凍裂。
沈牧的手抓住顧長青的劍身。霜風從手掌滲進去。劍和手凍在一起。
顧長青的劍停了。在沈牧手裡停了。
顧長青一愣。
半息。夠了。
沈牧另一隻手撿起彎刀。一刀。
霜風+驚蟄。凍裂+震。凍裂顧長青握劍的手腕經脈壁連接點+驚蟄震裂。顧長青的手腕經脈壁裂了。劍脫手。
顧長青退三步。捂著手腕。經脈壁裂了一部分。
但沈牧也沒追上。剛才空手抓劍的時候手掌被劍割了。血。霜風在凍傷口。但手在抖。
鎮南王動了。
鎮南王一直沒動。站在三十步外看。看沈牧殺兩個四品。看沈牧跟顧長青打。看沈牧空手抓劍。看沈牧一刀傷顧長青。
鎮南王看完了。鎮南王知道沈牧的底了。
鎮南王知道沈牧的底了。沈牧能傷二品。但代價大。殺不了二品。鎮南王不需要躲。鎮南王只需要出手。
鎮南王抬手。一掌。
跟上次一樣。渾厚。像一面牆推過來。掌風覆蓋。沈牧無處可躲。
沈牧擋。彎刀橫在胸前。霜風先走。凍裂。凍掌風的力道。但鎮南王內力太厚。凍裂凍的是連接點——掌風不是劍法。掌風是面。面沒有連接點。面是均勻的力。凍裂凍不到。
沈牧凍不住掌風。
掌風撞在刀身上。沈牧退。一步。兩步。斷崖。退不了了。
鎮南王第二掌。
沈牧擋不住。內力六成。經脈壁有微裂紋。鎮南王二品內力碾壓。虎口裂了。血。刀再次掉在地上。
沈牧快扛不住了。
就在這時候。
遠距離感應。
北面。一個氣息。快速接近。渾厚。沉穩。像一座山在移動。
二品。
不是顧長青那種鋒銳的。是渾厚的。重的。
鎮北王。
沈牧的呼吸停了一息。
父親到了。
鎮北王的氣息在快速接近。從北面。往斷崖方向來。兩千輕騎在身後。馬蹄聲。很遠。但越來越近。
鎮南王也感應到了。
鎮南王的手沒停。第二掌沒收。這時一把劍從北面飛來。快。擊散掌風。
鎮南王看向北面。
鎮北王到了。
山脊上。一個人騎在馬上。兩千輕騎在身後。蹄聲如雷。從山脊上衝過來。
鎮北王沈霆。
鎮南王看鎮北王。鎮北王看鎮南王。
鎮北王翻身下馬。走到沈牧身邊。看了一眼沈牧。左臂的血。虎口的血。空手抓劍的手掌的傷。
鎮北王沒問沈牧怎麼樣。鎮北王彎腰撿起沈牧的彎刀。遞給沈牧。
沈牧接刀。
鎮北王轉身。面對鎮南王。
"鎮南王。"鎮北王說。聲音不高。但壓得三十步內的人都悶。二品內力外放。是鎮北王說話的時候氣息自然外溢。跟鎮南王一樣。但不一樣。鎮南王的氣息是渾厚的山。鎮北王的氣息是鋒利的刀。
鎮北王本命是劍法。但氣息像刀。
鎮南王看鎮北王。
"鎮北王。"鎮南王說。"來了。"
"來了。"鎮北王說。
鎮南王看了一眼鎮北王身後的兩千輕騎。兩千。輕騎。不是步兵。輕騎。快。
"帶了多少人。"鎮南王說。
"兩千。"鎮北王說。
"兩千。"鎮南王說。"你帶兩千來收我的三萬兵。"
"三萬兵是我的。"鎮北王說。
鎮南王笑了一下。笑不到眼底。
"你的兵？"鎮南王說。"在我這養了兩年。吃我的糧。穿我的衣。聽我的百夫長訓練。兩年了。你覺得他們還認你？"
"認。"鎮北王說。一個字。
鎮南王看鎮北王。鎮北王看鎮南王。
三十步。兩個二品。
鎮南王身後。顧長青捂著手腕。兩個四品倒了。還有兩個四品站著。
鎮北王身後。沈牧握著彎刀。兩千輕騎在山脊上。
鎮南王看了一眼沈牧。又看了一眼鎮北王。
"你兒子。"鎮南王說。"四品。從我手底下跑了兩次。傷了我的顧長青。殺了四個四品。不錯。"
鎮北王沒說話。
"但他殺不了我。"鎮南王說。"你也殺不了我。你的兩千輕騎打不了我的三萬兵。"
"不是來打你的，來收兵"鎮北王說。
鎮南王看鎮北王。鎮北王看鎮南王。
"三萬兵。"鎮北王說。"我站在他們面前。他們自己會走。"
鎮南王笑了一下。
"你試試。"鎮南王說。
鎮北王轉身。看了一眼南面。三萬兵的營地方向。十里外。帳篷連著帳篷。火光在帳篷之間跳動。
鎮北王走到馬前。翻身上馬。
兩千輕騎在身後。
鎮南王沒攔。
鎮南王看著鎮北王往南走。兩千輕騎跟在後面。蹄聲如雷。
鎮南王轉身。看顧長青。顧長青捂著手腕。
"走。"鎮南王說。
顧長青沒問去哪。跟著鎮南王走。
鎮南王也在往營地走。往三萬兵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