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王走山路。快。兩千輕騎是騎兵。山路不平但馬能走。
鎮南王走官道。平。但鎮南王是二品。二品輕功在官道上比馬快。鎮南王先到。顧長青跟在後面。
鎮南王先到了營地。
營地門口。百夫長迎上來。鎮南王沒停。往營地裡面走。
"集合。"鎮南王說。
百夫長愣了一下。"集合？"
"三萬兵。集合。"
百夫長去傳令。號角響了。三萬兵從帳篷里出來。從訓練場出來。從食堂出來。往營地中間的空地集合。
三萬人。站成方陣。松鬆散散的。不像正規軍。兩年了。被鎮南王養了兩年。訓練不嚴。糧餉不缺但不親。兵站得歪歪扭扭。老兵站得直。新兵站得歪。百夫長在後面推。
鎮南王站在三萬人面前。
"鎮北王來了。"鎮南王說。聲音不高。但二品內力外放。三萬人都聽到了。
營地安靜了。
"帶了兩千兵。"鎮南王說。"來收你們的。"
三萬人沒說話。
"你們是我養了兩年的兵。"鎮南王說。"吃我的糧。穿我的衣。聽我的百夫長訓練。你們是我的兵。不是鎮北王的。"
老兵沒說話。新兵沒說話。
"鎮北王說你們是他的兵。"鎮南王說。"他站在你們面前。你們就跟他走？兩年了。他來過嗎？他管過你們嗎？他來看過你們嗎？"
沒人回答。
鎮南王看了一眼三萬人。三萬人站著。有人低著頭。有人看著地。有人看著鎮南王。有人看別處。
鎮南王知道。軍心散了。但還沒散完。三萬人還站著。沒走。沒反。還在。
鎮南王賭的是這三萬人不跟鎮北王走。但鎮南王自己也不確定。
馬蹄聲。從北面來。越來越近。兩千輕騎。蹄聲如雷。
營地門口。鎮南王的人攔住了。
鎮南王留了人在門口。兩個四品。站門口。不讓進。
鎮北王騎在馬上。兩千輕騎在身後。到了營地門口。
兩個四品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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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北王沒停。
"讓。"鎮北王說。一個字。
兩個四品沒讓。
鎮北王的氣息放了。二品。鋒利。像一把刀。二品氣息外放壓過去。
兩個四品退了一步。退了。、被氣息壓退。二品對四品。氣息就壓得住。
但兩個四品沒走。鎮南王的命令。不讓進。
鎮北王沒出手。鎮北王不需要出手。
鎮北王身後。沈牧上來了。
沈牧握著彎刀。彎刀上的霜還在。凍裂。
沈牧走到兩個四品面前。
兩個四品看沈牧。認出來了。這個人在鎮南王手底下跑了兩次。殺了四個四品。傷了顧長青。四品。但比四品強。
兩個四品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沈牧從兩個四品中間走過去。兩個四品沒敢攔。
鎮北王跟在後面。兩千輕騎跟在後面。從營地門口走進去。
營地中間的空地。
三萬人站成方陣。鎮南王站在三萬人前面。
鎮北王騎馬走進來。兩千輕騎跟在後面。兩千輕騎在營地外圍停下。鎮北王一個人往空地中間走。
鎮北王翻身下馬。
三萬人看到鎮北王了。
兩年了。
三萬人兩年沒見過鎮北王。兩年前他們從北境出發。以南方戰事為由調走。到了南境。編進鎮南王的防線。換了百夫長。換了糧餉。換了訓練。兩年。沒人來看過他們。沒人來管過他們。
現在。鎮北王站在他們面前。
三萬人安靜了。
老兵站直了。之前站得歪歪扭扭的老兵站直了。背挺了。眼抬了。看鎮北王。
新兵看到老兵站直了。老兵站直了新兵也站直了。
鎮北王站在三萬人面前。
沒說話。
鎮北王看了一眼三萬人。從頭看到尾。從左看到右。
鎮北王開口。
"兩年了。"鎮北王說。聲音不高。但二品氣息外放。三萬人都聽到了。
"兩年沒來看你們。"鎮北王說。
三萬人沒說話。
"你們從北境來。被調到南境。說南方戰事。但南方沒有戰事。是鎮南王卡著你們不放。"
鎮南王站在三萬人旁邊。臉色鐵青。
"聖旨下了三次。調你們回北境。鎮南王抗了三次。"鎮北王說。"鎮南王把你們編進南境防線。打散了編。換了百夫長。你們不是鎮南王的兵。你們是鎮北王府的兵。"
老兵的眼眶紅了。不是哭。是憋了兩年。
"你們的根在北境。"鎮北王說。"你們的家在北境。你們的主帥是我。兩年了。我來收你們了。"
三萬人站著。沒動。但氣息變了。之前是沉的。現在是熱的。激動。兩年了。終於有人來了。終於可以回家了。
鎮南王往前走了一步。
"放屁。"鎮南王說。"他們是我的兵。養了兩年。"
鎮北王沒看鎮南王。鎮北王看三萬人。
"誰想回家。"鎮北王說。
安靜了一息。
然後。
一個老兵站了出來。往前走了一步。
然後又一個。又一個。又一個。
老兵一個接一個站出來。往前走一步。
然後新兵也動了。新兵看到老兵動了。新兵跟著動了。
三萬人。一個接一個。往前走了一步。
鎮南王站在旁邊。看著三萬人往前走了一步。
三萬人的背朝向鎮南王。三萬人的臉朝向鎮北王。
鎮南王的臉沉了。
鎮北王看了一眼三萬人。又看了一眼鎮南王。
"三萬兵是我的。"鎮北王說。
鎮南王沒說話。
鎮北王轉身。往營地外面走。兩千輕騎在等。
三萬人跟在鎮北王身後。不是方陣了。是人流。三萬人跟著鎮北王往營地外面走。
鎮南王站在原地。看著三萬人走。
百夫長攔。鎮南王的百夫長攔在前面。二十三個。攔在三萬人前面。
老兵看著百夫長。
"你攔什麼。"老兵說。"鎮北王來了。你攔得住？"
百夫長讓了。
三萬人從百夫長身邊走過去。二十三個百夫長站在原地。沒人理他們。
鎮南王看著三萬人走。三萬人走完了。營地空了。
鎮南王轉身。看顧長青。顧長青捂著手腕。
"走。"鎮南王說。
鎮南王往鎮南王府方向走。往南。走了。
營地外面。
三萬人跟著鎮北王。兩千輕騎在側。沈牧騎在馬上跟在鎮北王旁邊。
鎮北王看了一眼沈牧。沈牧的左臂血。虎口血。手掌的傷。衣袍破了。
"傷怎麼樣。"鎮北王說。
"死不了。"沈牧說。
鎮北王沒再問。
三萬人往北走。回北境。回家。
沈牧騎在馬上，握了一下白玉佩。
三萬兵收回來了。
但鎮南王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
現在。三萬兵往北走。回家。
沈牧閉上眼。霜風在經脈里走。凍裂。
面板閃了一下。
劍經解讀度。38%。
血脈覺醒。37.5%。
沈牧收了面板。
三萬兵。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