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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暗查

2026-08-27 02:53:44 作者: 叫我羅大帥

  夜裡。

  沈牧盤膝。客棧。門窗關著。

  他放開遠距離感應。

  往皇宮方向。

  禁軍。六品七品。氣息雜。像薄霧。沒變。

  御林侍衛。四品五品。像釘子。沒變。

  兩個二品。一東一西。兩根柱子。沒變。

  再往裡。

  皇帝。氣息微弱但穩。像快滅的燈。沒滅。

  再往裡。

  那個位置。

  

  空了。

  沈牧不敢多掃。收了。

  那個人確實不在了,陸衡情報準確。

  第二天。陸衡來。

  還是茶館。靠窗。茶端上來。跑堂的認得。

  陸衡坐對面。便服。

  "有新的。"陸衡說。

  "說。"

  "昨天跟你說了。暗線跟到出宮就斷了。拐進巷子沒了。"陸衡說。"但今天,南邊來消息了。"

  沈牧看他。



  "往哪走了。"

  "往南。"陸衡說。"更南。鎮南王府方向。但沒走官道。走山道。暗樁跟了半天。那個人拐進山道。山道盡頭是個岔口。三條路。那個人走了其中一條。暗樁追到岔口,人沒了。"

  "暗樁幾品。"

  "五品。"

  "跟不住。"

  "對。"陸衡說。"拐進山道就沒了。像蒸發了。"

  沈牧喝茶。

  "三天前。"沈牧說。"走小路。不走官道。到了鎮上停兩天。又走。走山道。岔口三條路。消失。"

  "對。"

  "到了鎮上停兩天。"沈牧說。"停兩天做什麼。"

  "暗樁沒看到。"陸衡說。"那個人進客棧就關了門。沒出來吃飯。客棧夥計送飯進去。第二天也沒出來。第三天走了。走的時候手裡多了一隻匣子。"

  沈牧的手停了。

  "匣子。"

  "紫檀木。"陸衡說。"巴掌長。暗樁在對麵茶館看的。那個人從客棧出來。手裡多了一隻匣子。紫檀木。巴掌長。"

  沈牧放下茶杯。

  紫檀木匣子。

  顧長青拿過一隻。現在那個人手裡也有一隻。都是紫檀木。巴掌長。

  裡面是什麼。

  "暗樁看到匣子從哪來的了嗎。"

  "沒有。"陸衡說。"那個人進客棧的時候手裡沒有。出來的時候有了。兩天裡不知道誰送來的。或者客棧里本來就有。"

  沈牧想。

  那個人到了鎮上。停了兩天。走了。手裡多了一隻紫檀木匣子。然後往更南走。走山道。岔口消失。

  紫檀木匣子。

  "那個鎮叫什麼。"沈牧說。

  "清溪鎮。"陸衡說。"在鎮南王府和京城之間。南來北往的人歇腳的地方。不大。三百來戶。有茶館有客棧有鐵匠鋪。"

  "清溪鎮。"沈牧說。"誰的地盤。"


  "誰的都不是。"陸衡說。"三不管的地方。京城管不到那麼遠。鎮南王府也管不到。地方官是順天府下轄的縣令。縣令在百里外的縣城。一年到頭去不了幾次。"

  "三不管。"沈牧說。"那個人選這個地方停。不是沒道理。"

  "對。"陸衡說。"不引人注目。來去沒人管。鎮上人來人往。多一個外地人沒人注意。"

  沈牧推理。

  那個人出宮。往南走。走小路。到了清溪鎮。停了兩天。拿了一隻紫檀木匣子。然後往更南走。走山道。岔口三條路。消失。

  往更南。鎮南王府方向。但不走官道。走山道。

  三種可能。

  "第一種。"沈牧說。"去找鎮南王。"

  陸衡看他。

  "但鎮南王剛敗。"沈牧說。"三萬兵收回了。這時候去找鎮南王幹什麼。"

  "那去幹什麼。"

  沈牧說。"雖然鎮南王敗了,但鎮南王自己的三萬兵還在。那個人如果事去找鎮南王,說明鎮南王手裡還有東西。"

  陸衡沉默。

  "第二種。"沈牧說。"去找火焰組織。"

  "火焰組織?"

  "灰袍先生。鐵面工匠。"沈牧說。"火焰組織的根在南邊更深處。一直沒現身。那個人往南走。南邊,火焰組織的根在那裡。"

  "那個人跟火焰組織有關?"

  "不知道。"沈牧說。"但那個人比二皇子深。比朝堂所有人深。火焰組織的灰袍先生也比所有人都深。兩個人都深。都在暗處。有沒有關係不知道。但那個人往火焰組織的方向走了。還拿了一隻紫檀木匣子。"

  "匣子..."

  "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沈牧說。"但紫檀木匣子之前顧長青拿過。那個人手裡也有。都是紫檀木。巴掌長。不是巧合。"

  陸衡放下茶杯。

  "第三種。"沈牧說。"另有目的。"

  "什麼目的?"

  "不知道。"沈牧說。"線索太少。那個人不在任何名冊上。沒有身份。沒有編制。沒有來路。他出宮做什麼。去清溪鎮拿什麼。匣子裡是什麼。拿給誰。全都不知道。"

  沈牧看窗外。街上有人挑擔子走過。賣年畫的。紅紙綠紙。財神灶神。

  "但有幾件事確定。"沈牧說。

  "什麼?"

  "第一。那個人不在皇帝身邊了。皇帝身邊空了。"

  "第二呢。"

  "第二。皇帝知道。你說過。那個人不在了之後朝會上皇帝神色如常。毫不在意。好像那個人從來不存在。皇帝太平靜了。一個人在皇帝身邊,可以讓皇帝看一眼說一句的人。突然走了。皇帝不在意。除非皇帝讓他走的。或者那個人自己走的理由皇帝知道。"

  "第三呢。"

  "第三。鎮南王的密信。"沈牧說。"鎮南王放行三萬兵。是因為接了一隻密信。密信從北面飛來。京城方向。那個人也往南走。密信從北飛。那個人往南走。這兩件事,可能是一件事。兩步。第一步寄信讓鎮南王放行。第二步那個人自己去南邊。"

  "如果是一件事。"陸衡說。"那寄信的人跟那個人是一夥的。"

  "或者就是那個人的人。"沈牧說。"那個人在宮裡。密信不方便從皇宮寄。那個人讓宮外的人寄。"


  "誰寄的?"

  "趙氏餘黨。"沈牧說。

  陸衡一愣。

  "二皇子妃娘家趙氏。姻親散在朝堂各角落。之前收網沒清乾淨。"沈牧說。"如果密信從京城寄。那最有可能會寄信的就是趙氏。"

  "你的意思是,密信是趙氏餘黨替那個人寄的?"

  "可能。"沈牧說。"二皇子禁足了。但餘黨還在。禁足的皇子還是皇子。餘黨還能替皇子辦事。但密信讓鎮南王放行,放行對鎮北王有利。二皇子餘黨為什麼要幫鎮北王?"

  沈牧停了一下。

  "除非。"沈牧說。"放行不是幫鎮北王。是另有目的。"

  "什麼目的?"

  "不知道。"沈牧說。"但所有的事都在收線。鎮南王放了行。三萬兵走了。但鎮南王自己的三萬兵還在。那個人往南走了,拿了一隻紫檀木匣子。密信可能從趙氏餘黨寄的。這些事,都在收。但收向哪。不知道。"

  沈牧站起來。

  "暗線別斷。"沈牧說。"那個人在南邊。他會露面。一個人不可能一直消失。他總會回來。"

  "清溪鎮呢?"陸衡說。"要不要查?"

  "查。"沈牧說。"清溪鎮那個人住的客棧。住了兩天。客棧里有沒有人見過他。匣子從哪來的。誰送的。查清楚。"

  "本來還想休息幾日,看來是不成了,這些事我會盯著。"陸衡說完起身走了。

  沈牧一個人在茶館。看著窗外。街上。爆竹聲。紅燈籠。賣年畫。

  沈牧握了一下白玉佩。

  沈牧出茶館。回客棧。關門。關窗。盤膝。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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