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沈牧盤膝。門窗關著。
暖流從青州方向涌。霜風跟著走。劍經在經脈壁上輕輕走。微。像水。
面板閃。
劍經38.5→39%。
沈牧收功。
窗台飛鴿。沈昊的字。紙很短。
"斥候查到。鐵面工匠離開時往南走。走山道。不是官道。往南三天騎程。之後沒人見過。"
沈牧把信放在桌上。
往南。走山道。三天騎程。南境方向。跟灰袍先生和鐵面工匠都在南境方向一致。
沈牧喝茶。想。
門響了。
陸衡推門進來。便服。
"影子手有鎮南王的情報。"陸衡說。
"走。"沈牧說。
城南。一條巷子。小院。石桌。石凳。樹。一壺茶。
葉子綠了。
影子手坐在石凳上。等。
沈牧進來。陸衡跟在後面。關門。坐下。
"鎮南王。"影子手說。"你收兵的時候跟他交過手。"
沈牧點頭。
"鎮南王二品。內力雄厚。我接不了他三掌。"
"聖上查了鎮南王很久。"影子手說。"鎮南王不只是二皇子的人。"
沈牧看影子手。
"二皇子拉攏鎮南王是近幾年的事。"影子手說。"但鎮南王跟火焰組織的關係比二皇子早得多。至少十五年前。鎮南王就在為火焰組織做事了。"
"十五年前。"沈牧說。
"對。"影子手說。"聖上查到一個細節。"
沈牧看他。
"鎮南王十五年前剛到三品。"影子手說。"結果不到兩年。突破到了二品。"
沈牧的手停了。
不到兩年。三品到二品。不到兩年。
"不正常。"沈牧說。
"不正常。"影子手說。"鎮南王沒這麼大天賦。聖上查了鎮南王的底。鎮南王三十歲才到四品。三十五歲到三品。這個速度不算快。但到了三品之後。不到兩年就突破二品。像是..."
"火焰組織。"影子手說。"火焰組織幫鎮南王突破二品。鎮南王為火焰組織守護南境。這是交換。"
沈牧喝茶。
火焰組織幫鎮南王。鎮南王守南境。
"鎮南王守的是什麼。"沈牧說。
"如果灰袍先生在南境有據點。"影子手說。"那火種就在南境。鎮南王守著火種。"
沈牧想。鎮南王是火焰組織在南境的守護者。守著灰袍先生的據點。守著火種。三萬兵是他的力量。灰袍先生給他實力。他給灰袍先生安全。
"我收兵的時候。"沈牧說。"鎮南王接了密信放行。那封密信是你借趙氏渠道寄的。"
"對。"影子手說。
"鎮南王為什麼聽。"沈牧說。"你說鎮南王想控制二皇子。二皇子不能死。所以放行。"
"對。"影子手說。
"但..."沈牧停了一下。
"鎮南王放行可能不只是因為二皇子的命。"沈牧說。"鎮南王是火焰組織的人。火焰組織可能也想讓皇帝暫時贏這一局。三萬對三萬要是真打起來不管輸贏都會消耗自己的兵力，現在北蠻的線斷了。二皇子倒台了。火焰組織需要時間重整。鎮南王放行是給火焰組織爭取時間。"
影子手看沈牧。沒說話。
"聖上也是這麼想的。"影子手說。
沈牧喝茶。放下。
"鎮南王是火焰組織在南境的守護者。二品。三萬兵。守著灰袍先生的據點和火種。"沈牧說。"去南邊收火焰組織的根。先過鎮南王這一關。"
"鎮南王不好過。"陸衡說。"二品。三萬兵。南境是他的地盤。"
"我知道。"沈牧說。"不能硬來。先查清楚南境據點在哪。鎮南王的兵怎麼布的。據點的入口在哪。查清楚。然後想辦法。"
"暗線在南境力量不夠。"影子手說。"只有幾個暗樁。盯不住三萬兵。"
"讓暗樁盯青石鎮周圍。"沈牧說。"灰袍先生三年前在青石鎮出現。鎮南王王府在哪。兩個地方之間的路。有什麼。查。"
"我安排。"陸衡說。
影子手站起來。
"還有一件事。"影子手說。"火種。"
沈牧看他。
"我查到了一點。"影子手說。"不多。但有一條。"
"說。"
"火焰組織內部。火種不只一個。"影子手說。"灰袍先生掌管火種。但火種分兩種。一種叫主火。一種叫餘燼。主火是灰袍先生手裡的。餘燼是分給下面人的。"
沈牧想。火種分兩種。主火和餘燼。
"鐵面工匠手裡有餘燼嗎。"沈牧說。
"有。"影子手說。"鐵面工匠手裡的餘燼是造化推演的一部分。鎮南王手裡也有。鎮南王手裡的餘燼是什麼。不清楚。只知道火焰組織幫鎮南王突破二品。用的就是餘燼。"
沈牧想。
餘燼。火焰組織分給下面人的傳承碎片。鐵面工匠手裡有造化推演的一部分。鎮南王手裡有幫突破二品的東西。
主火。灰袍先生手裡的。最完整的一份。
"去南邊。"沈牧說。"收主火。收餘燼。連根拔。"
影子手看沈牧。
"不容易。"影子手說。
"我知道。"沈牧說。
影子手往巷口走。到巷口，一陣風吹過，人消失不見。
陸衡站起來。看了沈牧一眼。
"情報現在還不清晰，先不要冒險去南境"陸衡說。
"知道，而且三品突破之前我不會去的。"沈牧說。
陸衡點頭。走了。
城南小院之中，只剩沈牧一人。
他喝了口茶。想。
去南邊。先過鎮南王。收主火。收餘燼。
沈牧握了一下白玉佩。暖的。
窗外。春天了。柳樹綠了。院子裡的樹葉子全展開了。陽光照進來。暖的。
要不了多久。該去南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