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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追查趙氏餘黨

2026-08-27 02:54:41 作者: 叫我羅大帥

  客棧。沈牧盤膝。門窗關著。

  春天近了。天氣比前幾天暖一點。

  暖流從青州方向涌。

  血脈在經脈壁深處走。跟著暖流走。暖流走到哪血脈走到哪。

  面板閃。

  血脈38→38.5%。

  沈牧收功。

  窗台飛鴿。陸衡的字。紙很短。

  "永和商號查到東西。茶館。"

  沈牧起身。便服。彎刀。白玉佩。出門。

  茶館。靠窗。茶端上來。陸衡來。便服。坐下。

  "永和商號。"陸衡說。"你讓我查的。"

  沈牧點頭。

  永和商號。城南。東家妻子姓趙。趙氏遠親。二皇子妃娘家姻親。寄密信給鎮南王的那個商號。

  陸衡說。"永和商號查下來只跟二皇子妃娘家有姻親。沒有實證跟二皇子案有關。"

  "但我查了永和商號的帳。"

  陸衡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紙。展開。放在桌上。

  "永和商號三年前開始往南境做生意。"陸衡說。"南境。鎮南王的地盤。"

  沈牧的手停了。

  

  三年前。灰袍先生三年前也在南境青石鎮出現。

  "做什麼生意。"沈牧說。

  "藥材往北運。南境藥材運到京城。"陸衡說。"鐵器往南運。京城鐵器運到南境。"

  沈牧看那張摺紙。一行行帳目。三年。藥材。鐵器。往北。往南。

  "鐵器往南。"沈牧說。"運多少。"

  "一年比一年多。"陸衡說。"三年前一年兩車。去年一年八車。今年還沒到年中已經運了五車。"

  沈牧想。

  藥材往北。鐵器往南。火焰組織一直需要鐵料。北線武安鐵料運京城。南線—永和商號。

  "鐵器運到南境哪。"沈牧說。

  "帳上只寫'南境'。"陸衡說。"沒有具體地點。但收貨的是同一個名字。"

  "什麼名字。"

  "一個字。"陸衡說。手指蘸茶。在桌上寫了一個字。

  "石。"

  沈牧看那個字。

  石。青石鎮的石。

  "青石鎮。"沈牧說。



  "對。"沈牧說。"永和商號往南境運鐵器。收貨人姓石。灰袍先生三年前在青石鎮出現。同一年。同一方向。"

  沈牧喝茶。放下。

  "永和商號不是趙氏姻親那麼簡單。"沈牧說。

  "對..."陸衡正要說話。

  一陣微風吹過,桌面上多了一張紙。只有一個字,影。

  城南。一條巷子。小院。石桌。石凳。樹。

  葉子全展開了。陽光照進來。

  影子手坐在石凳上。等。

  沈牧進來。陸衡跟在後面。關門。坐下。

  "趙氏。"影子手說。"你查到永和商號了。"

  "永和商號三年前往南境做生意。"沈牧說。"藥材往北。鐵器往南。收貨人姓石。青石鎮的石。跟火焰組織有關。"

  影子手沒有意外。


  "永和商號我們盯著。"影子手說。"不止你查到。"

  沈牧看他。

  "趙氏不只是二皇子妃娘家。"影子手說。"趙氏是火焰組織滲透朝堂的渠道。很久了。比二皇子早。"

  沈牧的手停了。

  "多久。"沈牧說。

  "二皇子是近幾年才深度參與趙氏一些事情。"影子手說。"但火焰組織用趙氏的渠道比二皇子早得多。至少十年。"

  "趙氏旁支多。"影子手說。"散在京城。散在各地。姻親連姻親。一張網。火焰組織收買趙氏旁支里的人。用姻親關係串起來。有些趙氏人是二皇子的人。明面上。有些趙氏人是火焰組織的人。暗地裡。"

  沈牧想。

  兩張網。一張在明面上。掛在二皇子名下。一張在暗地裡。火焰組織的。

  "二皇子倒台。"沈牧說。

  "明面的棋子丟了。"影子手說。"暗地裡的棋子還在。永和商號就是暗子。掛著趙氏姻親的名。查下來跟二皇子無關。所以可以繼續運行。"

  沈牧說。"錦衣衛查了永和商號。沒查出跟二皇子有關的實證。"

  "查不出。"影子手說。"因為永和商號本來就不是二皇子的。是火焰組織掛在趙氏名下的。錦衣衛只查二皇子那條線。查不到火焰組織那條線。"

  沈牧想。

  二皇子只是火焰組織利用的棋子。棋子丟了。渠道沒丟。朝堂里的人只看到二皇子倒台。沒看到二皇子背後那張網。那張網比二皇子深。比二皇子早。

  "趙氏姻親網裡像永和商號這樣的暗子不只一個。"沈牧說。

  "對。"影子手說。"聖上查到。散在京城各地。有些掛商號。有些掛官職。有些掛別的。"

  "眼睛和手。"沈牧說。"火焰組織在朝堂的眼睛和手。傳遞消息。安排人。打探。"

  "對。"影子手說。"趙氏是火焰組織在朝堂的渠道。不是唯一的渠道。但是最深的之一。"

  沈牧喝茶。

  永和商號三年前往南境運鐵器。火焰組織南境據點。灰袍先生南境。鐵面工匠南境。鎮南王守南境。趙氏往南境運鐵器給誰。

  給火焰組織南境據點。

  一條線。從朝堂趙氏暗子。到永和商號。到南境。到火焰組織據點。連上了。

  "火焰組織在朝堂的暗子。"沈牧說。"他們知道我們在查嗎。"

  "不知道。"影子手說。"聖上查的時候沒動他們。你們查的時候也沒動。就算發現在查他們,也都是一些與二皇子相關的事,所以他們以為沒人查到這層。"

  沈牧想。

  好。

  "去南邊之前。"沈牧說。"先清後院。"

  陸衡看他。

  "否則去南邊的時候朝堂後院起火。"沈牧說。"前面打仗後面有人捅刀子。"

  "怎麼清。"陸衡說。

  "先不抓。"沈牧說。

  陸衡愣了一下。

  "先查清楚趙氏旁支哪些是火焰組織的人。"沈牧說。"影子手的情報。陸衡的錦衣衛底冊。查。查清楚之後盯著。盯他們跟誰聯絡。跟誰接頭。信往哪飛。人往哪走。順藤摸瓜。摸到火焰組織在朝堂所有的根。"

  "盯。"陸衡說。

  "對,盯。"沈牧說。"不是現在抓。是去南邊之前確保朝堂乾淨。這些暗子留著,他們能幫我們找到火焰組織別的根。抓早了打草驚蛇。火焰組織知道朝堂的暗子被拔了。南境的根就藏得更深。"


  "永和商號呢。"陸衡說。

  "永和商號繼續查。"沈牧說。"鐵器往南運。收件人石。到底是哪。是誰。查。這條線通到火焰組織南境據點。是南下的路標。"

  "我安排暗樁。"陸衡說。"盯趙氏旁支幾個要緊的。盯永和商號每一條出城的貨。"

  "盯緊。"沈牧說。"但別讓他們發現。火焰組織的人不弱。"

  陸衡點頭。

  影子手站起來。

  "火種的事。"影子手說。"我再查。火焰組織內部主火餘燼。灰袍先生手裡的主火。鐵面工匠鎮南王手裡的餘燼。查清楚主火是什麼。查清楚餘燼怎麼用。"

  "查。"沈牧說。"去南邊之前查清楚。知己知彼。"

  影子手往巷口走。到巷口。一陣風吹過。人消失不見。

  沈牧看了一會兒那個空了的巷口。

  一品。輕功到化境。來去無蹤。

  陸衡站起來。看了眼巷口。

  "影子手的輕功,我每次都無法察覺。"陸衡說。

  "沒錯,確實很強。"沈牧說。

  "我很慶幸,他不是我們的敵人"

  陸衡低聲說了一句,旋即轉身離去

  城南小院。只剩沈牧一人。

  石桌。石凳。樹。葉子全展開了。陽光照進來。暖的。

  四條線。一張網。灰袍先生。鐵面工匠。鎮南王。趙氏。

  灰袍先生。造化劍門的叛離者。掌管火種。十年前在臨安顧府養柳寒煙。三年前在南境青石鎮出現。像蒸發了。

  鐵面工匠。造化劍門的叛離者。右手缺兩指被切。兩年前在南境出現。跟灰袍先生同一方向。

  鎮南王。二品。十五年前火焰組織幫突破。守南境據點。守火種。三萬兵。

  趙氏。火焰組織滲透朝堂的渠道。至少十年。永和商號往南境運鐵器。收貨人姓石。暗子散在朝堂。

  火焰組織的根在南邊。根的枝葉在朝堂。

  沈牧握了一下白玉佩。

  春天了。

  沈牧站起來。走出院子。陽光照下來。街上人來人往。賣糖葫蘆的吆喝。孩子跑過。

  京城的春天。熱鬧。安靜底下有暗流。

  沈牧想。

  去南邊之前。先清後院。盯住趙氏暗子。摸到火焰組織在朝堂所有的根。再突破三品。然後南下。

  火焰組織的根。

  連根拔。

  沈牧往客棧走。白玉佩貼胸口。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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