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站在溶洞裡。離石室十丈。
收著氣息。
鐵面工匠在石室里。盤膝。沒動。
沈牧不知道鐵面工匠是在推演還是在睡覺。但他的氣息。穩。沉。沒有變化。像一堆慢慢燃燒的暗火。
鐵面工匠沒有品級。沒有武力。
沈牧等。
等了一刻。
鐵面工匠的氣息沒變。
沈牧用遠距離感應仔細掃石室。
石室。兩丈見方。天然溶洞最深的部分。
石室里有三樣東西。
石台。在石室中央。台上放著火種。
在石室東側。有一張木桌。桌上有工具。鐵錘。鐵鉗。刻刀。砂石。還有紙。很多紙。紙上寫著字。畫著圖。
床鋪。在石室西側。簡單。一張草蓆。一條被子。
鐵面工匠住在密室里。
沈牧想。鐵面工匠是火焰組織的匠師。他住在密室里。守著火種。推演機關。這些說不定是記錄造化推演的筆記。
沈牧把注意力放在石台上。
火種。
沈牧感應。
石台上的火種。
一塊玉。
翠綠色的玉。巴掌大。形狀不規則。像是從一塊更大的玉上碎下來的一角。
沈牧心裡一動。
翠綠色的玉。形狀不規則。
他低頭看了一眼白玉佩。青白色。
柳寒煙的翠綠玉佩,也是翠綠色。形狀規則。圓潤。加工過的。
石台上的翠綠玉,形狀不規則。沒加工過。像從一塊更大的玉上碎下來的一角。
都是翠綠色的玉。
但。
沈牧皺眉。
石台上的翠綠玉的氣息,沈牧感應到了。
造化劍門的氣息。跟劍經的氣息一樣。跟造化修行錄的氣息一樣。跟白玉佩的氣息同源。
氣息不夠強。
石台上的翠綠玉的氣息,沒有他想像中那麼強。只是接近他白玉佩的強度。
沈牧握了一下白玉佩。暖的。白玉佩的氣息,比石台上的翠綠玉的氣息要強上不少。
沈牧想。為什麼。
兩種可能。
一。火種的氣息本就如此。火種不強。強的是用火種的人。
二。這不是火種。是別的。
但灰袍先生掌管火種。鐵面工匠守著火種。石台上的翠綠玉有造化劍門的氣息。不是火種是什麼。
沈牧想不出。不管你。先拿了再說。
沈牧看石室。第三式打開。
看石室的結構。
然後停了。
機關。
密室里布滿了機關。
沈牧第三式看破石室的結構。不只是石頭結構。還有機關的結構。
石室西側。床鋪。草蓆下面。草蓆的編織紋路。不是普通的草蓆。草蓆里編了細線。細線連著石壁里的一個暗槽。暗槽里有弩機。三支短弩。上了毒。如果有人掀起草蓆。弩機觸發。三支短弩射出來。
石室中央。鐵面工匠盤坐的位置。石台周圍。地上的石板。是活石板。壓板。鐵面工匠盤坐的下方。石台四周。八塊壓板。圍成一個圈。踩到任何一塊壓板。石壁里的機關觸發。
石台上的翠綠玉。也是機關。翠綠玉放在石台上。石台下面。一個暗槽。翠綠玉壓著暗槽的機關。如果翠綠玉被拿走。暗槽觸發。
暗槽里有什麼。第三式看。石壁里的暗槽。連著溶洞更深處的,水。山體深處有地下水。暗槽一觸發。水湧進來。灌滿石室。
沈牧想。
鐵面工匠盤坐在石台旁邊。壓板圍著石台。鐵面工匠的位置,剛好在壓板圈裡。鐵面工匠知道壓板在哪。他坐在安全的位置。不動。不踩壓板。
但如果有人殺了鐵面工匠。鐵面工匠倒下。身體壓到壓板。觸發機關。
如果有人直接拿翠綠玉。翠綠玉離開石台。暗槽觸發。水湧進來。
沈牧想。
殺鐵面工匠,觸發機關。拿翠綠玉,觸發機關。
鐵面工匠沒有武力。沒有品級。殺了很容易。但殺了。機關觸發。暗弩射出來。水灌進來。跑不掉。
鐵面工匠不是靠武力守火種的。是靠機關。
而且鐵面工匠是機關的一部分。是活著的機關核心。
沈牧想。
殺了他,機關觸發。不殺,他在那裡。拿不了翠綠玉。
怎麼辦。
沈牧的目光移到石室東側。工坊。木桌。紙。
沈牧想。這些紙說不定是鐵面工匠的筆記。造化推演的記錄。或許會有些有用的信息。
沈牧第三式看。壓板的位置清楚了。八塊。圍著鐵面工匠。但石室入口到桌子的路上。有沒有別的機關。
沈牧想。先去桌子。不從石台那邊走。不碰壓板。不碰翠綠玉。不碰鐵面工匠。
看完那些紙。再想辦法。
沈牧想。
鐵面工匠沒有武力。聽不到沈牧的呼吸。三品收著氣息。像石頭。鐵面工匠不知道沈牧在溶洞裡。
沈牧等。等鐵面工匠氣息最穩定之時。
等。
沈牧蹲在溶洞裡。背靠石壁。收著氣息。
沈牧想。
火種的氣息不夠強。只接近白玉佩。
而且石台上的形狀不規則翠綠玉石頭。跟柳寒煙的翠綠玉佩材質和顏色在感知上是一樣的。
這塊翠綠玉跟柳寒煙的翠綠玉佩是什麼關係。
先不管。先看圖紙。圖紙里可能有答案。
沈牧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