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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面聖·三寶

2026-08-27 02:55:53 作者: 叫我羅大帥

  七天後。

  影子手派人傳話。四個字。

  "明日進宮。"

  第二天。寅時。



  沈牧出了客棧。街上沒人。燈籠在屋檐下晃。

  城東。一個巷口。影子手站在那裡。常服。臉平。

  "跟我走。"影子手說。

  沈牧跟著影子手走。穿巷。過街。到了皇城東側的一個小門。不起眼。兩個侍衛站門口。看到影子手。讓開。

  影子手帶沈牧進了小門。

  宮牆裡面。路窄。燈少。影子手走在前面。腳步沒有聲音。沈牧跟著。收著氣息。

  走了兩刻。

  到了一處殿。不大。燈亮著。門口站著兩個人。不是太監。不是侍衛。氣息收著。

  影子手停下。

  "進去。"影子手說。"聖上在裡面。"

  沈牧點頭。

  沈牧推門。進去。

  殿內。

  不大。一間書房的樣子。書架。字畫。一張大案。案上奏摺。一盞燈。

  燈邊。坐著一個人。

  常服。頭髮黑白摻半。臉,沈牧愣了一下。

  不是傳聞里的蠟黃。不是病容。

  面色紅潤。眼神清亮。坐姿筆直。

  沈牧感應。

  皇帝的氣息。不弱。不虛。渾厚。深。穩。像一座山。

  一品。

  而且比影子手還要厚。

  沈牧想。傳聞說皇帝負傷。氣息微弱。出不了宮。

  但眼前這個人。傷好了。不止好了。氣息比其他一品更厚。

  

  皇帝看著沈牧。好像看穿了沈牧在想什麼。

  "意外?"皇帝說。聲音不高。但穩。中氣足。

  "陛下龍體..."沈牧說。

  "好了。"皇帝說。"就在這幾日好的。"

  皇帝站起來。走到殿中。走了兩步。步伐穩。落地輕。

  "朕跟你講講朕的事。"皇帝說。

  皇帝講。

  "朕練的功法。"皇帝說。"神龍鍛體決。皇家絕學。歷代只傳皇帝一人。"

  沈牧聽著。

  "神龍鍛體決。"皇帝說。"跟別的功法不一樣。鍛體。每一次戰鬥受傷。傷好之後會變強。"

  "傷得越重。"皇帝說。"好得越慢。但好了之後,成長得越多。"

  沈牧想。這不是普通功法。這是越戰越強的功法。皇家絕學。

  "三年前。"皇帝說。"朕跟那個人交手。輸了。傷得重。經脈壁被燒穿了三成。"

  "按太醫的說法。"皇帝說。"那種傷。養三十年。能下床就不錯了。"

  "但朕有神龍鍛體決。"皇帝說。"又有龍氣養著。三年。不但好了。還比受傷之前更強了。"

  "龍氣?"沈牧說。

  "皇宮。"皇帝說。"皇家立國三百多年。這座宮。聚氣。龍氣。練神龍鍛體決的人。在宮裡養傷。恢復快數倍。"

  "這也是朕不出宮的原因之一。"皇帝說。"出了宮。沒有龍氣養著。傷恢復得慢。在宮裡快。"

  沈牧想。皇帝不出宮。傳聞說皇帝傷重出不了宮。實際上是龍氣養著恢復更快。皇帝選擇不出宮。在宮裡養。養好了。更強。


  傳聞是錯的。或者...是皇帝故意讓人傳的。

  沈牧想。火焰組織以為皇帝傷重。以為皇帝出不了宮。以為皇帝是快滅的燈。

  實際上皇帝傷好了。更強了。

  皇帝藏著。

  "火焰組織不知道陛下傷好了。"沈牧說。

  "不知道。"皇帝說。"朕讓他們以為朕還是那盞快滅的燈。"

  沈牧想。藏。皇帝藏了三年。藏得連朝堂都以為皇帝龍體一天不如一天。

  為什麼現在見沈牧。為什麼現在讓沈牧知道。

  "因為你要對的人。"皇帝說。"灰先生。朕打過半個時辰的那個人。朕的傷就是他打的。朕比你清楚他有多強。"

  "你需要知道朕的真實情況。"皇帝說。"朕的牌。你的牌。都要攤開。"

  利益捆綁。最安全的捆綁。攤牌。

  沈牧點頭。

  "朕跟你說那一場。"皇帝說。

  沈牧聽著。

  "三年前。朕查火焰組織查到了他們在京城外面的根。朕親自去了。"皇帝說。

  "朕跟他打了半個時辰。"皇帝說。

  "那個人。戰鬥的時候。全身散發著火焰。掌也是火。拳也是火。內力是火。"

  "朕的一品。接不住。"皇帝說。"半個時辰。朕的經脈壁被他燒穿了三成。"

  "但。"皇帝說。"朕也不是毫無還手之力。"

  皇帝看著自己的手。

  "神龍鍛體決。"皇帝說。"最不怕的就是以傷換傷。朕拼著經脈壁再破兩處。硬吃他一掌。朕的拳打進了他的火焰里。打在他的胸口。"

  "他退了三步。"皇帝說。"吐了血。"

  "朕傷得重。"皇帝說。"他也傷了。"

  "就在這時候。"皇帝說。"孫指揮使到了。帶了一千錦衣衛。影子手也到了。"

  "他跑了。"沈牧說。

  "跑了。"皇帝說。

  "但他傷得比朕輕。"皇帝說。"朕燒穿三成。他只中朕一拳。他的品級一品中的高手。比朕當時強。"

  "朕硬拼才傷到他。"皇帝說。

  "他之後沒再來過京城。"皇帝說。"三年了。沒再來。"

  "朕猜。"皇帝說。"他在等。等朕死。"

  "他等的時候。"皇帝說。"在下他的棋。追柳家的傳承。繼續滲透朝堂。然後布局藩鎮。聯合北蠻。"

  "他不知道。"皇帝說。"朕的神龍鍛體決。傷了之後,會變強。他以為朕在龜縮等死。"

  "朕比三年前強。"皇帝說。"他不知道。"

  沈牧看皇帝。皇帝面色紅潤。眼神清亮。大山一樣的氣息。

  "但朕不出宮。"皇帝說。"朕出去了。火焰組織就知道朕傷好了。藏了三年就白藏了。"

  "朕在這宮裡。"皇帝說。"等他來。"

  沈牧想。皇帝藏了三年。養傷。變強。等灰先生來。

  灰先生以為皇帝是快滅的燈。實際上燈又亮了。比之前更亮。

  皇帝是一張暗牌。

  "現在說你。"皇帝說。


  沈牧坐直。

  "我知道你身上有劍經。有造化修行錄。"皇帝說。"灰先生追了幾十年的東西在你身上。"

  "灰先生留餘燼給你。餘燼催化你的傳承。你變強。"

  "朕的推測。"皇帝說。"灰先生在養你。等傳承匯合。他來收割。"

  "朕再往下推測。"皇帝說。"灰先生為什麼留餘燼。不留火種。"

  沈牧想。為什麼。

  "因為火種不能給你。"皇帝說。"據朕調查造化劍門的三寶,武學招式劍經,心法造化修行錄,法寶火種。過早給你火種。三寶真正合一。你才是完整的傳承者。收割一個三寶同時圓滿的完整傳承者。難。"

  "而且劍經是由柳映溪鎖入血脈。或許想要解鎖劍經。實力要強於柳映溪。唯有你兩寶圓滿。再接受火種之後才會強過柳映溪。"

  "給你餘燼。餘燼催化。你的其他兩個傳承催到接近完整。但不是完整。差火種。"

  "灰先生帶著火種來。補上。三寶合一。在你身上合一。"

  "然後收割。"皇帝說。"收割一個兩強一弱還沒穩的傳承。比收割一個完整的傳承者。容易。"

  沈牧想。

  合一的瞬間。傳承剛匯合。那個瞬間。內力消耗到極限。

  灰先生選那個瞬間動手。

  最強的傳承。最弱的沈牧。

  "合一的瞬間。"沈牧說。

  "對。"皇帝說。"那是你最弱的瞬間。他會在那個瞬間來。"

  殿裡安靜了一會兒。

  "那怎麼辦。"沈牧說。

  "兩個路。"皇帝說。

  "第一個。合一的瞬間。朕的人擋。"皇帝說。"影子手。再給你加兩個暗衛。擋住他。拖住。你合一。圓滿。圓滿之後。完整的傳承者。三寶在身。你再跟他打。"

  "能拖住嗎。"沈牧說。

  殿門口。影子手的聲音。

  "拖一個時辰。"影子手說。"我死之前。他進不來。"

  沈牧回頭看影子手。影子手站在門口。臉平。像在說一件普通的事。

  "第二個路。"皇帝說。

  "你控制血脈不要漲到臨界。"皇帝說。"先突破。血脈臨界跟著境界走。三品有三品的臨界。二品有二品的臨界。你突破二品灰先生等的臨界就變了。他要等更久。"

  "等的時候。你繼續變強。二品往上。一品。"

  "一品的時候。"皇帝說。"血脈再漲到臨界。傳承圓滿之後。你不是獵物。你是獵手。"

  "不用等他來。"皇帝說。"你去殺他。"

  "朕傾向於兩個都要。"皇帝說。"你先突破二品。往上走。走到一品之前。血脈臨界隨時可能圓滿。到時候影子手一直在你身邊。灰先生來了。影子手會替你擋住的。"

  "兩條路一起走。"皇帝說。"保底的。進取的。"

  沈牧點頭。

  "臣明白。"沈牧說。

  "朕能給你的。"皇帝說。"影子手的貼身保護。影子的情報網。錦衣衛的配合。鎮北王的兵權不動。你要變強。時間。朕給你。"

  "火焰組織。"皇帝說。"朕跟你一起收。"


  "還有一張牌。"皇帝說。"朕。"

  "朕藏了三年。"皇帝說。"灰先生不知道朕傷好了。不知道朕比三年前強。這張牌留到最後一刻翻。"

  "他以為他收割的時候。只有你一個人。"皇帝說。

  "到時候他看到的。"皇帝說。"是你。是影子手。是朕。"

  沈牧想。灰先生算了幾十年。算好了傳承。算好了血脈。算好了合一的時機。

  但有一件事他算不到皇帝藏了三年。

  "臣。明白。"沈牧說。

  皇帝看著沈牧。看了一會兒。

  "你外公。"皇帝說。"柳萬山。朕見過。"

  沈牧看皇帝。

  "二十年前。嶺南劍聖柳萬山進京。"皇帝說。"朕還是太子。朕跟他喝過酒。"

  "他喝醉了。跟朕說了一句話。"皇帝說。

  沈牧聽著。

  "他說柳家的血脈。總有一天會出一個了不得的人。"皇帝說。"他看不到了。但他相信。"

  沈牧握緊了白玉佩。

  "朕現在看到了。"皇帝說。

  皇帝揮揮手。

  "去吧。"皇帝說。"修煉。變強。殺他。"

  沈牧站起來。行禮。

  "臣。告退。"

  沈牧出了殿。

  影子手送沈牧出宮。走到那個小門。沈牧回頭看了一眼宮牆。

  皇帝給我時間,助力,情報。我替皇帝清掃朝堂,收回南境,除掉火焰。

  利益捆綁。最安全的捆綁。

  沈牧出了宮門。

  天亮了。太陽升起來。

  沈牧站在街上。看著太陽。

  沈牧往客棧走。

  太陽照在身上。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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