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回到客棧。
關門窗。盤膝。坐下。
面聖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同時飛鴿給鎮北王府同步了情報。
當天下午。影子手來了一趟。
窗。一陣風。影子手站在房間裡。
"兩件事。"影子手說。
"說。"沈牧說。
"第一。暗衛。"影子手說。"兩個。已經到了。就在你周圍。你不用找。你感應不到的。"
沈牧想。掃不到。
"一品?"沈牧說。
"不。是二品。"影子手說。"影子裡藏得最深的兩個。收息的功夫比我深。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你血脈臨界的瞬間,灰先生可能出現。他們擋。拖延時間我可以趕到。"
沈牧點頭。
"第二。"影子手說。"你客棧的房錢。續了。三個月。掌柜那邊影子打點過了。你安心住。安心練。"
影子手說完。一陣風。沒了。
沈牧看著關上的窗。
暗衛。已經到了。就在周圍。感應不到。
沈牧沒去感應。皇帝的人。影子手的令。任務是保他。
沈牧收回心思。
修煉。
夜裡。子時。
沈牧盤膝。閉眼。
白玉佩貼胸口。暖的。
翠綠玉從懷裡取出來。放在掌心。也暖。跟白玉佩共鳴。
兩塊玉。一起暖。
暖流從翠綠玉湧進手掌。湧進經脈。湧進經脈壁最深處。
四力循環。霜風跟著暖流走。驚蟄輕輕震。劍經在經脈壁上走。血脈在漲。
慢。穩。
沈牧控制著節奏。
不快。不能快。
皇帝說的。血脈臨界跟著境界走。三品有三品的臨界。突破二品。臨界就變了。
先突破二品。血脈才能繼續漲。
沈牧修煉。
修煉完。天亮。睡。
一天。一天。又一天。
白天睡覺。中午下樓吃飯。
沈牧下午出門。走路。在街上走兩個時辰。活動筋骨。看人。看攤。看京城的人間煙火。便服。彎刀藏包袱里。沒人注意。
晚上回客棧。吃飯。夜裡修煉。
周而復始。
第五天。
沈牧發現了一件事。
翠綠玉放的位置。離白玉佩的遠近。暖流的強度不一樣。
貼身放在一起。兩塊玉挨著。暖流強。血脈漲得快。
分開半尺。暖流弱。血脈漲得慢。
沈牧試了三天。貼身。半尺。一尺。
貼身,一天漲0.4%。
半尺,一天漲0.2%。
一尺,一天漲0.1%。
沈牧想。距離控制速度。
沈牧定了。半尺。一天0.2%。穩。不快不慢。
沈牧想。灰先生要催化。戰鬥催化最快。修煉催化慢。灰先生留著餘燼。等沈牧打。打,催化快。血脈快到臨界收割。
沈牧不打了。就在京城。修煉。慢慢地漲。
灰先生等嗎。
沈牧想。灰先生在等血脈臨界。他控制著不快。灰先生會等不及。等不及就會推。推鎮南王。推北蠻。推所有能推的棋子,逼他打。
第十天。
鎮北王的回信到了。
飛鴿。信筒。
沈牧拆信。
信不長。鎮北王的字。筆鋒硬。
"牧兒。
信收了。面聖的事我知道了。
神龍鍛體決的事。皇帝肯跟你說這個。是真把你當刀使了。也是真信你。皇家絕學。歷代只傳皇帝一人。他告訴你是攤牌。利益捆綁。我們鎮北王府的兵。他的暗線和皇權。一起對付火焰組織。這個局。穩。
灰先生的事我知道了。追了幾十年。滅了柳家。殺了你外公。留餘燼催化你。等收割。
你外公死的前一年我見過他一面。他跟我說過一句話。他說柳家的東西會自己找主人。找對了人。柳家就還有以後。
他沒看錯。
殺灰先生。
柳家的債。你母親的債。一起討。
血脈的事。不要急。慢慢來要穩。
北境我守著。需要我的時候。飛鴿。
父。"
沈牧把信看了三遍。
外公死的前一年。見過父親最後一面。
"柳家的東西會自己找主人。找對了人。柳家就還有以後。"
沈牧想。外公死的前一年就說了這話。那時候柳家還沒滅。外公已經知道火焰組織在追。已經知道自己可能躲不過。已經在安排後事。
柳家的東西。找主人。
找到了。沈牧。
沈牧把信收好。
夜裡。子時。
沈牧盤膝。閉眼。
翠綠玉半尺。暖流穩。
四力循環。霜風。驚蟄。劍經。血脈。
面板閃。
血脈43→44%。
十天。1%。
穩。
餘燼的暖流在經脈壁最深處走。催化在繼續。
控制。不能漲到臨界。先突破二品。
窗外。月亮。半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