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繼續。
白天睡覺。中午下樓吃飯。下午街上走路。夜裡子時到寅時修煉。
一天。一天。又一天。
轉眼。修煉滿一個月了。
夜裡。子時。
沈牧盤膝。閉眼。
白玉佩貼胸口。翠綠玉半尺外。
暖流湧進經脈壁最深處。
四力循環。
血脈的暖流。積在河床。托著四力。四力在血脈上走。血脈托得越來越穩。
面板閃。
血脈47%。
一個月。44→47%。
沈牧想。
按這個速度。再過三十天。血脈50%。
沈牧不知道三品的臨界在哪。血脈漲到多少算臨界。
但沈牧能感覺到。
暖流在經脈壁最深處積著。積得越厚。四力走得越穩。但同時漲到某個點的時候。
暖流積到河床裝不下的時候。會滿。滿了會溢。溢向四力。四力接住之後。合流。
那個"滿"的點。就是臨界。
沈牧估。
血脈50%左右。
再過三十天。
沈牧想。
現在需要突破二品。
血脈到臨界之前。突破二品。二品的臨界比三品高。臨界變了。灰先生要等更久。
五品白石關。生死戰。絕境。
四品青州。雙佩共鳴。經脈圓滿。水到渠成。
三品京城。二品棋子生死戰。四力臨界。暖流推動。
兩次生死戰。一次水到渠成。
但四品那次是特例。想要快速突破需要生死戰。
二品突破。需要生死級的戰鬥。
現在的京城。沒有生死戰。
沈牧寫條子給影子手。
條子上寫:預估三十天到臨界。需在三十天內突破二品。突破二品需要生死戰。京城沒有。想法引火焰組織的人來京城打。或者我去找。聖上怎麼看。
晚上。回條。
"明天。城南小院。"
第二天。城南小院。
影子手。石桌。茶。
沈牧坐下。
"三十天到臨界。"影子手說。"聖上說來得及。"
"來得及?"沈牧說。
"你不用去找。"影子手說。"他們自己會來。"
沈牧看影子手。
"灰先生會催。"沈牧說。
"會。"影子手說。"怎麼催。推。推鎮南王。推北蠻。推所有的棋子。逼你出京城。逼你頻繁戰鬥。催化血脈。到了臨界。他來收割。"
"你不出京城。"影子手說。"他推得越急。"
"聖上的預感。"影子手說。"一個月內。南邊或者北邊。會有大動靜。大到你不得不出京城。"
"那時候你打。"影子手說。"生死戰。突破二品。或者血脈臨界。影子接住。兩條路都在那時候。"
"現在等。"影子手說。"壓住血脈。壓到他們忍不住。"
沈牧想。
聖上說的對。他不用去找。灰先生會自己送上門。
等。
當天夜裡。
信鴿落窗。
沈牧認得。鎮北王府的信鴿。
拆信筒。
信是鎮北王的字。筆鋒硬。
沈牧看。
"牧兒。
北境出事了。
三天前開始。北蠻游騎頻繁犯邊。不是攻城。是騷擾。燒了鷹回嶺東邊的兩座烽燧。搶了界碑以南的三個村子。搶完就走。
我調兵,他們退。我收兵,他們又來。來回拉扯。
打了三天。游騎沒占到便宜。我也沒抓到他們主力。游騎像蒼蠅。趕不走。拍不死。
我判斷。這不是進攻。是牽制。
牽制我。牽制北境軍。讓我不能分兵。
為什麼現在牽制。南邊估計要起事。
鎮南王在南邊。北蠻在北邊。一南一北。同時動。
有人在下一盤棋。
這張棋盤上。南邊要出事。
我已經在組織兵力。兩萬。但游騎不撤。兩萬兵不敢全離防地。北蠻主力還在鷹回嶺以北。虎視。
你那邊。盯著南邊。有動靜立刻飛鴿。
父。"
沈牧把信看了兩遍。
一南一北。
同時動。
北蠻的游騎。燒烽燧。搶村子。集結就退。回防又來。
牽制鎮北王。拖住援兵。
沈牧想。
影子手白天剛說,聖上預感一個月內南邊或北邊有大動靜。
北邊就動了。
北蠻游騎。
沈牧想。
這不是巧合。是灰先生的棋。
推鎮南王。推北蠻。北邊的游騎牽制鎮北王。讓鎮北王的兵下不來。南邊的鎮南王。才能放心北上。
一南一北。聯動。
灰先生。開始落子了。
沈牧提筆回信。
"父親。
信收了。
北蠻的游騎。不是北蠻自己的意思。是有人推的。火焰組織的推手。目的牽制你。讓鎮北王的兵下不來。南邊的鎮南王才敢動。
聖上預感。一個月內南邊有大動靜。鎮南王。
您的兩萬兵。保持集結狀態。
我會盯著南邊。有動靜立刻飛鴿。
鎮南王的兵從南境到京城至少十天。你從北境南下來得及。
沈牧。"
信寫完。塞進信筒。綁在信鴿腿上。
信鴿放飛。夜裡。往北飛。白石關方向。
沈牧站在窗前。看著信鴿消失在夜色里。
一南一北。
北邊北蠻游騎。牽制鎮北王。
南邊鎮南王。蓄勢待發。
灰先生的棋。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