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陸衡急報。直接來客棧了。
沈牧開門。陸衡進來。關門。窗簾拉上。
"出事了。"陸衡說。
"說。"沈牧說。
"趙氏暗子。"陸衡說。"大動作。"
陸衡壓低聲音。
"三天前開始。東家連續發信鴿。三天。三隻。全部往南飛。"
"以前是三天一隻。現在一天一隻。"
"還有。"陸衡說。"前天。東家親自出城。去了城南三十里的一個莊子。青溪莊。莊子裡有人接他。"
"我的人盯了。"陸衡說。"莊子裡。至少十個武者。最高的。四品。"
"昨天。"陸衡說。"京城裡三家商鋪。永和商號的關聯鋪子。開始大量囤糧。糧價都抬起來了。"
沈牧想。
信鴿加密。東家出城。莊子藏人。商鋪囤糧。
四件事。三天。連著來。。
這是集結。
趙氏暗子在集結。
"莊子的地契。"沈牧說。"查了嗎。"
"查了。"陸衡說。"青溪莊。地契主人的妻子是二皇子妃娘家的遠親。"
趙氏的莊子。
沈牧想。
十個武者藏在趙氏的莊子裡。四品領頭。囤糧。信鴿加密。
鎮南王一個月內北上。
趙氏暗子準備在京城準備接應。
鎮南王兵臨京城的時候。趙氏暗子做什麼。
放火。製造混亂。
開城門。裡應外合。
散流言。瓦解民心。
刺殺。城內搞掉指揮的人。
沈牧想。
裡應外合。
鎮南王在外。趙氏暗子在內。
外有四萬兵。內有暗子。
京城危險。
但趙氏暗子暴露了。
集結的動靜太大。三天。四件事。陸衡全盯到了。
沈牧想。
鎮南王要動。暗子要跟上。時間不夠。藏不住了。
這也是不把暗子拔了的原因。他們的動作。我們都知道。而他們不知道我們知道。
沈牧寫條子報影子手。
條子上寫:趙氏暗子大動作。三天三隻信鴿往南。東家去青溪莊。莊內十武者四品領頭。三家囤糧。判斷裡應外合。鎮南王北上時城內接應。請示收網時機。
晚上。回條。
"明天。城南小院。"
第二天。城南小院。
影子手。石桌。茶。
沈牧坐下。
"趙氏的事。"影子手說。"聖上都知道了。影子也在盯。"
"嗯。"沈牧說。
"聖上說。"影子手說。"讓他們動。"
沈牧看影子手。
"讓他們動?"沈牧說。
"釣。"影子手說。"趙氏暗子是鎮南王在京城裡的內應。現在收網抓了。鎮南王換一批人。再埋。再等。我們又要從頭查。"
"不收。"影子手說。"讓他們埋著。等鎮南王北上。暗子動手。動手的那一刻。人贓並獲。一網打盡。"
"但時間要掐准。"影子手說。
"早了暗子沒動手。打草驚蛇。"
"晚了暗子放了火。開了門。京城亂了。鎮南王的兵進了城。再收網就晚了。"
"掐在暗子動手前的一刻。"影子手說。"人贓並獲。一網打盡。"
沈牧想。
動手前一刻。
暗子什麼時候動手。
鎮南王的兵到京城城下。暗子才動手。裡應外合。要等外面的兵到了。裡面的應才有意義。
鎮南王到京城。從起兵算至少十十天。
暗子動手在第十天前後。
沈牧想。
那之前收網。
第九天。
暗子準備好了。火油堆好了。人手到位了。就等鎮南王到動手。
第九天收網人贓並獲。火油。人手。計劃。全在。鐵證。
"時間。"沈牧說。"鎮南王起兵的第十天。"
"聖上的判斷。差不多。"影子手說。"聖上定了。暗子動手前一日。錦衣衛收網。抓人。清餘黨。第二日鎮南王到。城內已清。"
"乾淨。"影子手說。
"那就等。"沈牧說。"等鎮南王起兵。"
"嗯。"影子手說。"等。"
沈牧走出城南小院。
初夏。太陽。
沈牧想。
網張好了。
錦衣衛在候。影子在盯。陸衡的人守著青溪莊。
等鎮南王起兵。
等暗子伸頭。
一網打盡。
但還有一件事。
趙氏暗子十個武者。
這是明面上的。
暗地裡的周德源。
兵部郎中。拿了餘燼的種子。暗地四品。
沈牧想。
收網那天周德源收不收。
周德源。不收。留。盯死。裝不知道。
讓灰先生以為我們只查到了趙氏暗子。沒查到他在撒種。
趙氏是明線。種子是暗線。明的收。暗的留。
灰先生只丟了一條明線。暗線他以為還在。
我們也還需要留著這條暗線。用來傳遞假消息。
沈牧把這個想法報給影子手。
條子上寫:收網建議只收趙氏。不收周德源。周是暗線種子。收了灰先生知道我們查到他在撒種。會生變。不收。裝不知道,留著給灰先生傳遞假消息。請聖上裁。
晚上。回條。
兩個字。
"准了。"
沈牧把回條燒了。
沈牧想。
網張好了。
明網收趙氏。
暗網留種子。
等鎮南王。
等灰先生。
沈牧往客棧走。
太陽照在身上。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