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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南下路上·到青川

2026-08-27 02:56:38 作者: 叫我羅大帥

  天沒亮。

  南門。

  影子手在城門口等著。

  兩個暗衛也在。沈牧還是感應不到。但沈牧知道他們在。

  影子手遞過來一樣東西。

  一隻信鴿的腳環和口哨。銅的。刻著字。

  "影子的信鴿。"影子手說。"你帶著。路上有消息,吹這口哨鴿子會來。"

  沈牧接過腳環和口哨。收好。

  "馬。"影子手說。

  城門口。一匹馬。棗紅色。腿長。膘足。軍馬。

  "軍驛的馬。"影子手說。"跑三天。不倒。"

  沈牧上馬。

  影子手站在城門下。

  沈牧低頭看他。

  "這一仗。"影子手說。"你打鎮南王。"

  "如果灰先生來。"影子手說。"那就不只是你的仗了。"

  沈牧點頭。

  "去吧。"影子手說。

  沈牧催馬。

  南門。出城。

  馬蹄聲。官道。天邊泛白。

  第一天。

  官道。快馬。

  棗紅馬跑得穩。沈牧伏在馬背上。

  往南的商旅沒了。鎮南王起兵。南邊的路斷了。沒人往南走。

  往北的多。逃難的。南邊的百姓往北逃。拖家帶口。推車挑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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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牧騎馬往南。逃難的人流往北。逆著走。

  一個老人牽著孫子。看見沈牧往南騎。

  "後生。"老人喊。"往南去啊。"

  "嗯。"沈牧說。

  "南邊打仗了。"老人說。"回去吧。"

  沈牧沒停。馬不停。

  老人在後面嘆氣。

  沈牧想。

  逃吧。逃到京城。京城有城牆。有京營。

  第二天。

  夜裡。樹林。

  一隻鴿子落在樹枝上。腿上竹筒。

  影子的鴿。

  沈牧取竹筒。拆。

  字少。



  沈牧看完。

  游騎撤了。

  沈牧想。

  撤了,鎮北王能動了兩萬兵南下。

  但游騎為什麼撤。

  北蠻聽鎮南王的?不。北蠻聽灰先生的。

  灰先生讓游騎撤,放鎮北王南下。

  為什麼放。

  沈牧想。

  不放,鎮北王被拖死在北境。京城只有京營一萬。沈牧一個人截。鎮南王大概率破京城。京城破了。朝廷亡了。沈牧死了。灰先生還收割什麼。

  放。鎮北王南下。朝廷和鎮南王打。兩敗俱傷。灰先生坐收。

  對灰先生有利。

  但。沈牧接著看竹筒里的紙。背面。還有字。

  "另。北蠻一支偏師。五千騎。同日南下。至鷹回嶺。紮營。不攻不退。"

  沈牧的眉皺起來。

  偏師。五千騎。鷹回嶺。紮營。不攻不退。

  游騎撤了。偏師來了。

  撤的是騷擾的。來的是紮營的。


  鷹回嶺。北境的門戶。嶺北是北蠻。嶺南是白石關。鎮北王的大本營。

  偏師扎在鷹回嶺。盯著白石關。。

  鎮北王兩萬兵南下。白石關還剩一萬多守軍。

  如果戰事拖長。鎮北王的兩萬兵深入南下。離北境遠了。偏師五千騎下嶺。攻白石關。一萬多守軍。守得住嗎。

  守得住。

  但白石關經歷過大戰。城防殘過。修了半年。未必恢復到從前。

  而且偏師五千騎不攻。守著。等。等什麼。

  等白石關的守軍被調走。

  北境的兵。鎮北王帶走了兩萬。剩一萬多。如果朝廷戰事吃緊再調五千或者一萬。白石關剩不到一萬。偏師攻...

  沈牧想。

  灰先生的算盤。

  放鎮北王南下。讓朝廷和鎮南王打。打久了北境空虛。偏師再動。

  一環扣一環。

  灰先生,連北蠻的"撤"都算好了。

  沈牧把紙燒了。

  沈牧坐回樹下。

  沈牧想。

  那就快。

  快打。快勝。快收。

  鎮南王的四萬兵到青川。他斬首鎮南王。四萬兵散。隨後鎮北王的兩萬兵收尾。十天之內結束。

  結束了兩萬兵回北境。偏師沒機會。

  第三天。

  上午。

  官道旁。一個小鎮。

  鎮子不大。一條街。沈牧勒馬進去。本想補給點乾糧。

  鎮子裡亂。

  家家戶戶。門口。院子裡。裝車。捆行李。雞籠綁在車尾。豬趕出圈。老人抱著包袱坐在車板上。孩子追著狗跑。

  沈牧牽馬走到街口的餅鋪。餅鋪還開著。但掌柜的在往車上搬面袋。

  "餅還有嗎。"沈牧說。

  "有。最後幾張。"掌柜的說。"你要幾張。"

  "剩多少都拿來吧。"沈牧說。

  掌柜的從爐邊拿起剩餘的餅。用油紙包了。遞給沈牧。

  沈牧付錢。接餅。

  "鎮上的人都走?"沈牧說。

  "都走。"掌柜的說。"今天走。過幾天鎮南王的兵就到了。"

  "消息這麼快。"沈牧說。

  "南邊逃過來的說的。"掌柜的指了指南邊。"昨天來了一百多口子。說是臨江的人。兵過臨江。燒了城門。搶了糧倉。他們跑得快。"

  "兵搶百姓的糧?"沈牧說。

  "兵荒馬亂的。管你百姓不百姓。"掌柜的搖頭。"四萬張嘴要吃。糧草不夠就地征。征不動就搶。"。

  四萬兵的糧草。鎮南王至少備了兩個月的。但行軍快。糧車落在後面。前鋒的兵。先吃路過的。

  搶只是開頭。

  沈牧想。

  接下來拉夫。徵兵。擄掠。

  戰火燒過來了。

  "你們往哪走。"沈牧說。

  "京城。"掌柜的說。"京城有城牆。有兵。鎮南王再狠。四萬兵攻不破京城的城牆。"

  "都這麼想?"沈牧說。

  "都這麼想。"掌柜的說。"鎮上五十多戶。四十多戶往京城。剩下幾戶捨不得田躲山里。"

  掌柜的搬完最後一袋面。拍拍手上的灰。

  "你呢。"掌柜的看著沈牧。"年輕人。一個人。一匹馬。往南走?"

  "嗯。"沈牧說。


  "別去了。"掌柜的說。"南邊是兵。你一個人。塞牙縫都不夠。"

  "有事。"沈牧說。

  掌柜的看了沈牧兩眼。搖頭。

  "年輕人。"掌柜的說。"命是自己的。"

  掌柜的上了車。揮鞭。牛車吱呀吱呀往北走。

  沈牧站在街口。看著牛車走遠。

  街上。一輛接一輛的車。往北。老人。孩子。雞籠。包袱。

  一個小女孩坐在車板上。回頭看著沈牧。抱著一隻貓。

  沈牧看著她。

  小女孩的媽媽把她摟緊。車走遠了。

  他們往北——逃京城。

  沈牧往南——去接戰火。

  沈牧翻身上馬。

  馬蹄聲。出鎮。往南。

  天黑。

  青川平原到了。

  沈牧勒馬。站在丘陵邊。看。

  夜裡的青川。

  月光下。開闊。兩側丘陵的輪廓。中間官道。灰白的一條。往南。望不到頭。

  風吹過來。草浪。夜裡的草。涼。

  沈牧想。

  到了。

  預計三天後四萬兵。從這裡過。

  沈牧下馬。

  今夜休息。明天勘地形。選位置。布伏擊。

  沈牧牽馬進丘陵。找了個背風的凹地。歇馬。

  乾糧。餅。水囊。

  吃完。沈牧盤膝。閉眼。

  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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