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的事了。鎮北王繼續南下。一個城一個城地收。一個城一個城地查戶籍。
沈牧跟在後面。
從清溪往南走。官道。兩邊的山多了。林子密了。路窄了。
午後。路過一個村子。
村子不大。二三十戶。土牆。茅草頂。門口有老樹。樹下拴著牛。
軍隊從村口過。村裡的人出來了。看到旗幟。鎮北王府的旗。不是鎮南王的。鬆了口氣。
有的跪。有的站。有的哭。
一個老農跑過來。跪在路邊。喊。
"王爺。王爺。求王爺做主。"
鎮北王勒馬。"起來。說。"
老農起來。臉上有淚。手抖。
"村子裡。被搶了。兩天前。來了一伙人。二三十個。有刀。有弓。有槍。是兵。落草了。進了山坳。占了山頭。搶了村里三天的糧。還殺了人。"
鎮北王皺眉。"搶了多少。"
"糧。百多石。是村里秋收的糧。全搶了。現在村里沒糧了。再過幾天要餓死了。"
"死了幾個人。"
"死了四個。兩個老人。兩個後生。"
沈牧想。之前潰兵收了八千。跑了兩萬多。兩萬多散在南境各地。有的回家種地了。有的進了山。有的落了草。
落草的。搶糧。搶財。搶老百姓。南境的禍。
鎮北王看沈牧。"你去。"
沈牧點頭。
沈牧帶了五百騎兵。從村口拐進山坳。
老農的兒子帶路。十幾歲。瘦。跑得快。
山坳。窄。兩邊是山坡。林子。樹。草。密。
帶路的後生指著山坳深處。"就在裡面。有火。有煙。能看到。"
沈牧遠距離感應放開。山坳里的氣息。
二三十個人。散在山坳里。有的在分糧。有的在擦刀。有的在睡覺。最高的。五品。兩個。其餘的。六品七品。
沈牧帶五百騎兵衝進去。
騎兵快。山坳窄。跑不了。
匪聽到馬蹄聲。抬頭。五百騎兵從山坳口衝進來。
喊。跑。
跑不了。山坳窄。兩邊是坡。騎兵堵住了口子。
五品的兩個。拔刀。擋。
沈牧騎馬。衝到前面。下馬。彎刀。
寒意從刀身爆開。衝到前面。凍。兩個五品。刀上。手上。凍了一層。僵了。一瞬。
沈牧第二刀。驚蟄第二重。雷震。
兩個五品。經脈壁裂了。碾壓。
兩個五品。倒。吐血。刀掉了。
其餘的。六品七品。壯丁。看到兩個五品倒了。怕了。丟刀。跪。
沈牧收刀。
五百騎兵圍上去。繳械。綁。
二三十個。全拿了。
糧。百多石。還在。沒拉走。分糧分到一半。被沈牧沖了。
沈牧把糧裝回車上。讓騎兵押著降匪回村。
老農跪在村口。看到糧車回來了。哭了。
"王爺的恩。王爺的恩。"
沈牧把糧卸下來。還給村里。
老農的兒子帶路的那個跪下磕頭。額頭磕在地上。響。
沈牧扶他起來。"別怕了。那些人不會再來了。"
沈牧把降匪帶回官道。交給鎮北王的人。清點。登記。
隨後繼續南下。
收降的時候。沈牧做一件事。
問。
降兵裡面。有鎮南王的親衛。鎮南王的親衛跟鎮南王最久。知道的事最多。鎮南王死了。他們投降了。活著比什麼都重要。問。他們什麼都說。
沈牧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
翠綠色。不規則。巴掌大。像從一塊更大的玉上碎下來的一角。
餘燼。
沈牧把餘燼放在掌心。給降兵看。
"見過這個嗎。"
降兵看了一眼。愣了。
"這..."
"見過嗎。"
降兵點頭。"見過。在鎮南王那見過。鎮南王有時候會拿著。不讓別人碰。"
"別人呢。有沒有別人也拿過這個。"
降兵想了一下。"有。但沒跟來。"
"沒跟來。"
"鎮南王起兵的時候。他沒走。留在南境。"
"誰。"
降兵想了很久。"姓陳。是個校尉。跟鎮南王十年了。有功勞。境界卡了很多年。上不去。兩年前。鎮南王給了他這玩意。他之後沒多久就突破了。"
"為什麼陳校尉沒跟來。"
降兵搖頭。"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麼。陳校尉沒來。鎮南王也沒逼他。就讓他留在南境了。"
沈牧想。鎮南王把餘燼交給陳校尉,按理陳校尉應該鎮南王的心腹。卻沒跟他北上。而是留在南境。
為什麼。
降兵知道的不多。他不是親衛里最核心的。最核心的死了。在青川。陳校尉的事。他不是很清楚。
沈牧把餘燼收回懷裡。
沈牧站在官道旁邊。看降兵從面前走過。一個一個。低著頭。
太陽。初夏。暖。
沈牧握了一下白玉佩。暖。
餘燼。又一個線索。
陳校尉。為什麼沒跟鎮南王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