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繼續問。
不只問一個降兵了。問了好幾個。鎮南王親衛裡面降了的。一個一個問。問陳校尉的事。
問的人多了。拼出來的東西就多了。
陳校尉。降兵們叫他陳校尉。或者老陳。
跟鎮南王十年了。有功勞。南征北戰。衝鋒在前。受傷。好了。再沖。
但境界卡住了。卡了很多年。上不去。
兩年前。鎮南王給了他一樣東西。賞賜。隨後沒多久就突破了。
降兵說。今年鎮南王開始準備起兵。清君側。打京城。叛國。陳校尉知道了。
陳校尉不願意。
降兵說。陳校尉不願叛國。不願打朝廷。
沈牧問。"為什麼。"
降兵說。說法不一樣。有的說陳校尉有家。妻子。兩個孩子。在南境。不想叛國。有的說陳校尉不是南境本地人。好像是京城那邊的。早年到南境當兵。娶了南境的媳婦。就紮下了。有的說不知道。只知道陳校尉沒跟來。
沈牧想。京城人氏。早年入伍。分配南境。娶了南境的妻子。生了孩子。不想叛國。
然後呢。
降兵說。鎮南王不把陳校尉的家人扣了。妻子。兩個孩子。關在鎮南王府里。陳校尉走不了。
鎮南王起兵的時候。陳校尉留在南境。看家。也看著他的家人。如果陳校尉跑家人死。
過了幾天。
鎮北王的大軍到了鎮南王府。
鎮南王府。靠山。靠水。雖是王府。卻有擴建成一座堡壘小城。城牆高。駐軍多。鎮南王的老巢。
鎮南王死了。起兵的四萬兵散了。但鎮南王府沒散。
沈牧跟鎮北王到的時候。遠遠看。城。牆。旗幟。還是鎮南王的旗。沒降。
鎮北王勒馬。看了一眼。
"旗沒降。"
"嗯。"
沈牧遠距離感應放開。掃了鎮南王府全貌。
"城裡有兵。不少。幾千。最高的三品。一個。"
城裡。幾千人。散在城裡。城牆。巡邏。旗幟。鎮南王的旗。
最高的。三品。一個。在城裡中間。帥府。
還有。四品。一個。在城邊。一個宅子裡。不動。氣息穩。不躁。不慌。
沈牧想。三品。鎮南王的副將。四品。應該是陳校尉。
沈牧說。"城裡還有兵。幾千。不降。"
"哼。頑固派。"
鎮北王想了一下。派人去喊話。勸降。
使者騎馬到城下。喊。
"鎮南王已死。四萬兵已散。降者不殺。開門。"
城牆上。沒人回。
過了一刻。城牆上有人喊回來。
"鎮南王沒死。你們騙我們。鎮南王在京城。鎮南王打下了京城。你們才是反賊。"
鎮北王聽完。沉默。
沈牧想。頑固派。不認。不降。信鎮南王還活著。
鎮北王說。"不降。就打。"
但。
鎮北王沒立刻打。圍。
兩萬兵。圍鎮南王府。
鎮南王府。城。牆。高。厚。硬打能打下來。但傷亡大。城裡有幾千人。還有三品副將。硬攻不值。
圍。等。
鎮北王圍了城。切斷了糧道。水。柴。所有進出的路。
圍了三天。
城裡沒動靜。不降。不出城。不突圍。守著。
沈牧遠距離感應。掃城裡。
城裡的兵。分兩種。
一種。鎮南王的老兵。跟鎮南王多年了。鎮南王死了。他們不認。還守。還掛著旗。頑固。有幾個品級的。六品。七品。領頭的是那個三品副將。
另一種。後來收的。新兵。壯丁。鎮南王死了。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辦。守著。但不是死守。是不知道去哪。
沈牧想。頑固派。是鎮南王的老兵。不多。但硬。幾千人。組織起來了。有品級的領頭。三品副將。不降。不認。守著。準備殊死抵抗。
鎮北王也看出來了。
"城裡幾千人。頑固。三品副將領頭。不降。"
"嗯。"
"得打。圍不下來。他們不信鎮南王死了。或者信了。不降。守著等。"
沈牧想。等什麼。等鎮南王回來。但鎮南王回不來了。
鎮北王說。"準備攻城。"
沈牧說。"父親。等一下。"
鎮北王看沈牧。
沈牧說。"讓我進去。"
鎮北王皺眉。"進城?"
"嗯。我去。斬那個三品。"
鎮北王看著沈牧。"三品副將。你二品。打得過。但城裡幾千人..."
沈牧說。"城裡幾千人。我相信不全是頑固派。大多數是被裹挾的。鎮南王死了。他們不知道該幹什麼。守著。但不是死守。是不知道去哪。頑固的只是領頭的。三品副將。六品七品。幾個。殺了領頭的。其餘的會降。"
鎮北王說。"你有把握?"
鎮北王想了一下,點頭同意。
"小心。"
"嗯。"
鎮北王下令。大軍準備攻城。但不急。等。等沈牧先動。
南境。鎮南王府。頑固派。幾千人。三品副將。不降。準備殊死抵抗。
沈牧想。要快。夜裡進城。速斬三品副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