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站在樹下面看著手裡的鉛匣。巴掌大。帶蓋。
沈牧把鉛匣翻開。看了又看。
鉛。
沈牧想。陳校尉把餘燼放在鉛匣里。沈牧之前沒感應到餘燼的氣息。是因為鉛隔絕了氣息。
是不是只有鉛行。別的材質行不行。
沈牧從懷裡拿出鎮南王那塊餘燼。
沈牧把餘燼放進鉛匣。蓋上蓋。
感應。
沒了。
餘燼的氣息。完全沒了。
沈牧把蓋打開。氣息回來了。
蓋上蓋。氣息又沒了。
沈牧想。鉛。這個匣子能隔絕餘燼的氣息。不是偶然。是鉛這個材質。
沈牧把陳校尉那塊餘燼也拿出來。兩塊放一起。都放進鉛匣。蓋上蓋。
感應。氣息都沒了。
兩塊都能隔絕。鉛。行。
但。沈牧停了。
沈牧想了一件事。
鉛能隔絕。別的材質行不行。
鎮南王府附近有個集市。有鐵匠鋪。有銀匠鋪。雜貨鋪。等等各種鋪子。
沈牧去鐵匠鋪。
"有什麼盒子。"
鐵匠。五十多歲。黑。壯。手上有繭。看到沈牧的氣度。不是普通人。客氣。
"鐵盒。銅盒。錫盒。都有。什麼規格的。"
"有金盒銀盒嗎。"
"金盒銀盒沒有現成的。要打。得等。"
"不用打。要現成的。有什麼拿什麼。"
鐵匠拿了幾種出來。鐵盒。銅盒。錫盒。巴掌大。帶蓋。
沈牧買了。又去雜貨鋪。買了木盒。瓷盒。又去銀匠鋪。買了銀盒。
沈牧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坐下來。一樣一樣試。
先試鐵盒。
把鎮南王那塊餘燼放進鐵盒。蓋上蓋。感應。
氣息還有。透過鐵了。不行。
試銅盒。
放進銅盒。蓋上蓋。感應。
試錫盒。
放進錫盒。蓋上蓋。感應。
氣息還有。不行。
試木盒。
放進木盒。蓋上蓋。感應。
氣息還有。不行。
試瓷盒。
放進瓷盒。蓋上蓋。感應。
氣息還有。不行。
試銀盒。
放進銀盒。蓋上蓋。感應。
氣息還有。不行。
金找不到現成的。但沈牧想。金跟銀差不多。銀不行。金大概也不行。
鐵。銅。錫。木。瓷。銀。都不行。只有一個行。
鉛。
沈牧回到鐵匠鋪。
"有鉛嗎。"
鐵匠想了一下。"鉛不常見。鉛軟。不好打。但我有鉛塊。你要什麼規格。我給你切。"
"巴掌大。帶蓋。兩個。"
鐵匠切了兩塊鉛。巴掌大。厚。軟。灰色的金屬。用錘子敲了敲。敲成盒子的形狀。蓋子也敲了一個。不精緻。但能用。
沈牧接了。試。
沒了。完全沒了。
沈牧想。鉛。只有鉛行。別的材質都不行。鐵銅錫木瓷銀。餘燼的氣息都能透過。只有鉛隔絕。
為什麼。鉛有什麼特別。
不知道。但管用就行。
兩塊餘燼。兩個鉛盒。各裝一個。蓋好。貼身收好。
白玉佩。暖。但暖流弱了。餘燼被鉛盒隔絕。催化停了。血脈穩在50%。
沈牧想。也好。不催化,血脈穩。需要催化的時候,拿出來。不需要,收鉛盒裡。可控。
帶著鉛盒去找種子。種子感應不到沈牧身上的餘燼。不暴露。安全。
鉛盒。好東西。
沈牧站在集市上。太陽。初夏。暖。人來人往。老百姓買菜。賣布。賣糧。日子照常。
鎮南王死了。城收了。日子照常。
沈牧把兩個鉛盒貼身收好。往回走。
沈牧腳步一停,突然想到。
鎮南王。知不知道鉛能隔絕餘燼氣息。
鎮南王用過餘燼。鎮南王對餘燼的氣息敏感。鎮南王知道餘燼的氣息能被感應到。如果鎮南王知道鉛能隔絕。他會不會也用鉛盒藏東西。
沈牧之前掃鎮南王府的時候。沒掃到餘燼的氣息。如果被鉛盒隔絕了...沈牧掃不到。
沈牧想。要查。去鎮南王府。把所有房間。所有箱子。所有金屬盒子匣子。都翻一遍。
沈牧去了鎮南王府。
鎮北王收了鎮南王府之後。府里清點了。東西登記了。糧。銀。兵器。都收了。但金屬盒子匣子沒人注意。
沈牧一間一間翻。
帥府。正堂。偏廳。書房。臥房。後院。庫房。雜物間。一間一間。
翻箱子。翻柜子。翻架子。翻暗格。翻地板。
庫房。大。東西多。箱子一堆一堆。沈牧翻了一上午。
沈牧翻了整個鎮南王府。所有的房間。所有的箱子。所有的金屬盒子匣子。
沈牧把鎮南王府翻完了。確認沒有遺漏。
便在鎮南王府偏廳住下來了。
偏廳不大。三間正屋。一間做了臥房。一張床。一床被。一個柜子。一間做了書房。一張桌。一把椅。幾個架子。還有一間空著。
鎮北王帶兵回北境了。新任知府和守備接管了南境。鎮南王府收了。清點了。交接了。但偏廳沒人管。當然就算他們知道沈牧要住下也不會管。偏廳在東側角落。偏僻。安靜。沒人打擾。
沈牧在桌前坐下,整理這些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