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清晨。京城西南。
廢棄莊園。
天沒亮。五個暗衛到了。二品境。收息極深。無聲。無息。像五根釘子釘在莊園外面。
莊園廢棄多年。圍牆塌了半截。院子裡長了半人高的雜草。三間破屋。瓦缺了。門歪了。樑上掛著蛛網。
灰先生在最裡面那間屋子裡。
氣息收著。但暗衛記住了青川那個氣息。暖的。熱的。火的。造化劍門的氣息。收著也能認出來。像在一堆石頭裡找一塊燒紅的鐵。一看便知。
暗衛留了一個人在莊園外面盯著。一直盯著。三天了。灰先生沒動過。一個人。不出屋。
圍住了。
五暗衛分了方位。兩個在北牆外。兩個在南牆外。一個在正門。圍成一個半圈。不留死角。
然後等。
天亮了。
暗衛動了。
鐵抓勾。五隻。玄冰鐵打的。尖。寒光。連著鏈子。五個人同時甩出去。鏈子從圍牆外面划過半空。勾住屋檐。
拉。
屋頂塌了。
灰先生站在屋子裡。
灰先生全身氣息爆開。一品。渾厚到沒有斷層。像一根燒紅的鐵柱子杵在那裡。
暗衛舉盾。
五面護盾。灰黑色。玄冰鐵。半人高。寒氣從盾面上滲出來。五個暗衛舉著盾往前推。護盾擋在前面。
然後...
火焰。
灰先生的手掌抬起來。掌心亮了一下。一團火。從掌心開始。蔓延。手指。手腕。手臂。肩膀。胸。全身。
一瞬間。灰先生全身包裹在火焰里。
一品。全身火焰。熱。猛。亮。天亮了一層。莊園的雜草燒著了。破屋的木頭著了。火光映在暗衛的護盾上。
暗衛沒退。護盾頂著。玄冰鐵的寒氣往前壓。火焰碰到護盾。嘶嘶響。白霧。蒸汽。寒氣與火焰交撞。
灰先生的火焰碰到玄冰鐵的寒氣,小了一陣。但只是一陣。灰先生底蘊深。火焰猛了一層。護盾的寒氣被壓回去了。暗衛退了半步。
鐵抓勾甩出去。五隻。勾向灰先生。玄冰鐵的鏈子。尖。寒光。勾住了灰先生的肩膀。腰。腿。鏈子繃緊了。
但灰先生力大。一品。全身火焰加力道。鐵鏈被掙鬆了。一節。又一節。鐵鏈紅了,火焰燒的。但沒斷。玄冰鐵耐燒。
皇帝來了。
影子手。孫指揮使。
三個人。從莊園正門進來的。
皇帝。拳套。玄冰鐵。指節處包著鐵。握在手裡。沉甸甸。寒氣從指節滲進掌心。皇帝的拳法。神龍鍛體決。龍氣。加上玄冰鐵拳套。
皇帝沒說話。直接上。正面。一拳。
灰先生的火焰迎上去。拳頭與火焰相撞。砰。白霧。熱浪。寒氣與火。皇帝退了半步。灰先生也退了半步。
影子手從側面。一品對一品。速度極快。一刀接一刀。封住灰先生的退路。灰先生的火焰燒向影子手。影子手退了一步。又上。
孫指揮使從另一側。一品。刀。玄冰鐵短刀。窄。薄。寒光閃閃。近身。
灰先生被皇帝和影子手兩面夾擊。火焰分散了。正面擋皇帝。側面擋影子手。就在火焰分散的那一瞬...
孫指揮使出刀了。
快。一刀。玄冰鐵短刀。劃向灰先生博子,灰先生閃避但左臂被劃到了。
血。
火焰弱了一瞬。
就一瞬。但暗衛看到了。拉緊鐵抓。五條鏈子。灰先生的火焰被孫指揮使的刀分了神。鏈子繃緊了。
但灰先生,一品。底蘊深。左臂的血被火焰封住了。火焰燒灼傷口。止血。不致命。
灰先生退了一步。全身火焰猛了一層。像被惹怒了。
鐵籠。
暗衛抬著鐵籠衝上來了。玄冰鐵的柵欄。密。灰黑色。寒氣從柵欄縫隙里滲出來。能裝一個人。如果灰先生被壓住。關進去。玄冰鐵的寒氣鎖住火焰。
但灰先生全力催動火焰,火焰碰到鐵籠的柵欄。柵欄被燒紅了,變軟,然後斷了。同時鉤在他身上的鉤子也被燒斷了
鐵籠和鉤子廢了。
灰先生站在燒著的莊園中間。全身火焰。一對八。皇帝。影子手。孫指揮使。加五個二品暗衛。
不落下風。
左臂有一道傷口。血被火焰封住了。但不致命。一品底蘊扛著。
火焰在燒。莊園的雜草全著了。破屋的梁塌了。火光。白霧。蒸汽。熱浪。
八個人圍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