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沒亮。
沈牧在客棧里寫了一封信。信很短。
"水寨。湖中央。四品寨主。私鹽販運。兩成利交南莊火焰組織。賄賂當地官員。南莊四品。持餘燼。 我先取南莊。再滅水寨。水寨善後需官員接手。一成贓款給漁民。餘燼我收。"
信卷好。塞進竹筒。蠟封。
沈牧下樓。掌柜的還在睡。後院拴著馬。沈牧把竹筒綁在一隻信鴿腿上。信鴿飛了。往北。往京城。
影子手會安排。官員。錦衣衛。水寨滅了之後不能留個爛攤子。幾百號人散了。沒有寨主。沒有規矩。漁民的安全要有人管。水寨的錢,從寨子裡搜出來的銀子,一成給漁民。十年了。該還了。當地官員也需要查辦。
沈牧回房間。拿包袱。彎刀。白玉佩。四個鉛盒貼身。
出了客棧。天蒙蒙亮。湖上有霧。
先去南莊。
往南。走了五十里。
到了莊子
沈牧翻牆進去。
驚鴻造化步。無聲。無息。
護衛在院子裡巡邏。兩個人一組。三組。巡邏的路線有規律。沈牧從兩組巡邏之間的空檔穿過。到了正屋門口。
門關著。
沈牧推門。
正屋裡。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擺著茶壺。茶杯。還有一隻匣子。打開的。裡面有銀子。一摞一摞的。
坐在椅子上的人。四十來歲。穿常服。不胖不瘦。臉不長。眼睛不大。看著不像匪。像個做生意的。
但胸口有火焰組織的烙印。沈牧感應得到。
這個人看到沈牧進來。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了。
"你是誰。"
沈牧沒說話。拔刀。
這個人反應不慢。站起來的時候右手已經往腰間摸了。想拔短刀出來擋。
但沈牧的速度不是他可以比的。
他還沒有摸到刀。
沈牧的刀就到了。霜白刀光。快到這個人眼睛跟不上。斬下他的頭。霜風的寒意順斷頭的切口。將他的全身冰凍。
身體倒。冰碎了一地。
沈牧彎腰。從他腰間摸出一塊餘燼。不規則的翠綠玉。巴掌大小。暖的。造化劍門的氣息。
第四塊餘燼。
沈牧從腰間掏出一個鉛盒。把餘燼裝進去。蓋上蓋。氣息隔絕。
莊子裡護衛的腳步聲亂了。有人喊。有人跑。
沈牧走了。驚鴻造化步。翻牆。往北。往水寨。
霧散了一半。太陽出來了。湖面上金光粼粼。
沈牧到了水寨外面。
水柵欄。暗樁。弓手。鐵鏈。四面環水。一條水路。
驚鴻造化步。
沈牧在水面行走。沈牧的腳沒沾水。從水柵欄上方掠過。翻進了水寨。
沈牧落地。
水寨里的人發現了。有人喊。有人跑。
沈牧向他們揮了一刀。白霜的寒氣冰凍了他們。隨即轉身往後面那間屋子走。
後面那間屋子。門鎖了。鐵鎖。外面有兩個人守著。五品。看到沈牧。拔刀。
沈牧一刀。霜白刀光。兩個人被凍住。人倒了。
沈牧一刀砍斷鐵鎖。推門。
十幾個漁民在裡面。有的被打傷了。有的臉腫了。有的腿瘸了。小魚的父親也在。臉上有一道傷。但還能站。
漁民們看到沈牧。愣了。
"走。回去了。"
沈牧說了三個字。
漁民們愣了一下。然後跑。往外跑。有人扶著受傷的。有人背著走不動的。往外跑。上船。划船。往小鎮方向走。
水寨的人想追。被沈牧擋住了。沈牧站在後面那間屋子前面。彎刀在手。擋住了追路。
水寨的人不敢上前壓。
水寨寨主出來了。
中央那間屋子的門開了。一個人走出來。壯。黑。手臂粗。四品。氣息外放。收不住了。手裡握著一塊東西。翠綠色。不規則。餘燼。
寨主看到沈牧。一個年輕人。便服。彎刀。不認識。
"你是什麼人。"
沈牧沒回答。
沈牧直接拔刀。
霜風先走。寒氣從刀身滲出去。將寨主凍住。隨後揮刀。
寨主倒。寨主碎了一地。
沈牧彎腰。從寨主碎手裡拿走餘燼。第五塊。翠綠色。不規則。暖的。
沈牧從腰間解下一個鉛盒。把餘燼裝進去。蓋上蓋。氣息隔絕。
水寨的人圍了一圈。幾十個。有的拿刀。有的拿棍。有的空手。沒人上前。
沈牧看著他們。
"寨主死了。你們還要動手嗎。"
水寨的人沒敢說話,手裡的刀微微顫抖。
沈牧掃了他們一眼轉身。走了。
驚鴻造化步。翻過水柵欄。踏水行走。往小鎮方向。
身後。水寨的人跪了一片。
沈牧回小鎮。
碼頭上有人在等。漁民們。他們已經回來了。被關的那些人。小魚的父親也在。
小魚蹲在碼頭邊。看到她爹從船上下來。跑了過去。攥著她爹的手。她爹蹲下來。抱著她。
沈牧到岸。沒停。走了。
小魚的父親抬頭看了沈牧一眼。想要下跪。
沈牧擺了擺手。走了。
往客棧。拿包袱。牽馬。
下一站。往西。隴右參將。
沈牧催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