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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寶瓶論道探佛弊,安樂驚變狼妖狂

2026-10-09 15:48:35 作者: 滿地是菠蘿

  卻說那陰陽二氣瓶中,玄奘以斡旋造化,救得八戒、秀念、沙僧三徒還陽。

  為照顧三徒體面,燒毀的衣衫也竭盡還復。

  三人卻待向師父道謝,卻愕然發覺自己被人捂住了嘴巴。

  好在,他們及時的看到悟空留下的字。

  再回憶入瓶時經歷的種種事情,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

  不用師父大師兄再度囑咐,每個人都用衣袍塞住了自己的嘴。

  生怕一時忘卻,又不小心從口中溜達出閒嗑屁話,引來那無盡火龍來。

  瓶內溫度緩緩降了下來。

  悟空以火眼金睛照明,師徒五人便依次在牆上地上,寫下自己的想法和措施。

  或以砸或鑿,皆不能奏效。

  化成無論化成巨獸還是螻蟻,也皆不能破此寶瓶禁錮。

  辦法用盡了,神通使遍了,還是半點辦法都沒有。

  只有靠牆坐著,保佑瓶外同伴能想辦法放他們出去。

  諸徒沉默不言,玄奘與劉備識海交流卻依舊不受影響。

  「原以為臨近靈山,佛法廣布,當是四海安寧之地。縱有山精野怪,亦當信守佛法,不敢大肆造孽。卻未曾想,佛土近前,竟還藏著這般殘忍毒辣的凶煞。」

  玄奘的聲音很平靜。

  但劉備卻能感受出,那平靜下藏著的無盡憤怒與悲憫。

  的確,前番戰鬥之時,只匆匆一瞥,便窺見獅駝國遍地屍骸。

  難以想像這三妖盤踞此地這些年,究竟吞噬了多少生靈,造下何等罪孽。

  誠然,妖怪行兇作惡,吃人害民,是他們的本性邪惡難束。

  然而,諸天仙佛俱在此洲修行,怎麼能置身事外,不管不顧?

  「其實,剛踏出長安時,我便有過這般感覺。」

  「貧僧後悔了,不該來此地取經。」

  「不,你不該後悔,後悔的應當是我。」

  「是不是後悔沒有苦勸,甚至逼迫貧僧,不要離開長安?」

  「不,我後悔當初為何要勸你留下。」

  「什麼意思?」

  「世間萬事,善惡未必皆有報應。大唐本已是世間難得的樂土,我們留在故土,雖得享樂,卻難有作為。

  世間的疾苦,並非我們看不見,就消失了。

  

  你我一路西行至此,方得深入民間。

  雖然磨難重重,雖然艱苦不堪,但斬妖除魔,除惡扶善,度化萬千生靈,我反倒覺得心中無比踏實。」

  聞得此言,玄奘悽然一嘆:「可眼睜睜看著萬千百姓葬身妖口,我卻……我卻束手無策……」

  說到此處,他聲音微顫,幾帶哭音。

  「我苦修這佛法,究竟還有何用?我取這破經,又有何用嗎?我……我還不如死了!」

  「人活一世,能力有限。」

  劉備溫言寬慰道:「竭盡己力,度化蒼生、救助黎民,去做力所能及之事,這便已是世間至善了。莫要將千斤重擔盡數壓在自身,反倒傷了根本。你要明白,唯有活下去,方能救下更多世人。」

  「皇叔……」

  「嗯?」

  「你可否認真回答我。」

  「嗯。」

  「依你所見,佛祖與菩薩知道獅駝城之事麼?」

  「也許知道,也許不知,也許……」

  「也許什麼?」

  「也許,是一場幻境的考驗……」

  「皇叔?」

  玄奘怔然,他覺得此言不該出自劉備之口。

  可劉備卻說道:「備隨大師一路西行至此,見佛門之中藏下諸多弊亂,卻也真切感知,佛門之內,亦不乏有識之士。他們或堅守善念,或苦苦思索破局之法。譬如桑奇,譬如觀音,譬如那袋中佛陀,更譬如……大師你自己。」

  「皇叔,我……」

  「對,就是你,最是讓我感覺佛門似乎並非無可救藥。」

  「皇叔,佛門當真有救麼?」


  「有救。並非佛法崩塌,只是執掌佛法之人,心術不正。只要你作那執掌佛法之人,佛門便尚有生機。」

  「皇叔,我如何做得?」

  「反正依備看來,你比那些尸位素餐者合適太多,那袋中佛陀不也曾說,你方是未來。」

  「貧僧一介凡僧,見此國百姓慘狀,毫無救助之力,怎當得起這般厚望?」

  「反正比他們強!也許,這其中也有新死不久之人,等著出去,便能救多少救多少吧。」

  「我們還有出去的機會嗎?」

  「桑奇、白龍、九鳳尚在瓶外。奎狼已趕赴安樂城求援,會請來牛魔王和龍二公子。此二人皆是魔級妖王,另有狐將軍相助,還有那能捆縛萬物的幌金繩。再者,六善已動身去請觀音菩薩。憑這般力量,要破這六妖,豈是難事?」

  「皇叔……」

  「嗯?」

  「一旦出去,貧僧定要親斬那六妖。」

  「哈哈,依備所見,這才是真正的聖僧!」

  ……

  另一邊,素來安穩數年的安樂城,今日突逢一場空前浩劫。

  夜半時分,一隻狼妖闖入凡人聚居之地。

  這妖極其熟悉城中布局,擊退守軍後,進入村中。

  他見人便殺,擒人便啃,專食人腦。

  短短兩個時辰,便屠戮一十三名無辜百姓。

  幸得有人早早傳報師利王。

  師利王急忙去請牛魔王,將城外狼妖作亂一事盡數相告。

  牛魔王聞訊火速趕來,意欲就地擒殺此妖。

  又命人去請狐七將軍。

  牛魔王先至此地,以為自己修為降服一狼妖易如反掌。

  哪知這狼妖戰力強橫,身法迅疾,借著沉沉夜色,幻化出萬千形貌。

  他忽而化作無辜百姓,忽而變作牛馬牲畜,忽而化作花草樹木。

  暗夜之中,陣陣怪笑不絕於耳。

  駭得百姓魂飛魄散,四散奔逃。

  直到白龍二公子敖淵前來助戰,逼那妖魔在月光下顯露了本相。

  這一下,師利王、牛魔王和敖淵都傻眼了。

  「奎老五?你瘋啦!」

  「這是師父的心血,你緣何來此作惡?」

  「五師兄,快下來說明緣由,你著了什麼魔?」

  月光灑落屋檐,奎狼緩緩抬起頭來。

  他齜起獠牙,面目獰惡,舌尖舔舐著爪上猩紅的人血。

  他不發一言作答,只發出陰鷙的狂笑,似乎眼底心間,只剩騰騰殺念。

  師利王抬頭怒指:「奎木狼,你背叛師門,屠戮無辜,縱是同門,今日我必不能容你!」

  說罷,將令旗一揮,牛魔王與敖淵同時飛出,直取奎狼。

  奎狼轉身而逃。

  這一刻,師利王卻驀然怔住。

  月光下,他清楚的看見,那奎狼的背後的僧衣上,用鮮血寫著三個大字:「速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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