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顯陳舊的祠堂出現在虞誠眼前,與其他漸漸變成紙房子的房屋不同,這間祠堂依舊保持著原來的模樣。
紙人王老頭拖著女屍進入了祠堂。
虞誠跟在後面,看著女屍一路從沒有絲毫反應的狀態到逐漸復甦,絲絲縷縷的頭髮順著繩子向王老頭襲擊。
但都被它身後的蓑衣擋住,直至被拖入祠堂。
接著,片片紙灰出現在女屍的身體表面。
女屍渾身沾著腐臭的水,這些紙灰打在它的皮膚上,立即黏住。
紙手被打濕,但女屍的掙扎也漸漸減弱,直至渾身被紙灰覆蓋。
但到此還沒有結束,一層白紙長了出來,蓋在了這層灰燼的表面,隨後迅速將女屍覆蓋了個全。
這女屍也變化成紙人村民的模樣,只是少了幾分色彩,這層紙仿佛只是為了壓制它而存在。
虞誠不禁好奇,王老頭是否也是這樣?
這種紙人的靈異和另一個世界的柳三又有何聯繫?
王老頭的紙手很快因為沾了水的緣故而浸濕,接著片片腐爛,不過祠堂的紙灰補上了這一部分肢體。
王老頭拖著這女屍走了。
這次女屍沒有了掙扎。
不過很明顯,等到女屍身上沾染靈異的水將紙層再次打濕脫落,需要王老頭再去重複這一流程。
王老頭沒有走原路,而是換了一個方向。
虞誠跟在它後面,看見了今晚遇見的第五隻鬼——
一個推磨的乾瘦人影。
這村子果然是個鬼村。
推磨的人影似乎沒有實體,虞誠這次沒有貿然上前,失去了鬼域對付這種存在很是吃虧。
再接著,便看到了最開始王老頭給他指過的一個建築,也就是魚塘主黃老漢的家。
這由泥土磚砌成的牆同樣也不是紙做的,或許是因為臨近水源的緣故。
牆上掛著一些漁民用的器具,可黃老漢似乎並不在家。
王老頭紙人將女屍丟在這門前,默默轉身離開。
紙層包裹的女屍一動不動,像蠶繭一般。
虞誠眼前一亮,立即提起柴刀尾隨上去。
鬼多的時候還怕干擾靈異,可現在只有一個紙人,還疑似穿著兩件可以當做靈異物品的鬼,這不行走的寶箱嗎?
於是虞誠很快就選擇了動手。
但鬼草鞋居然隔絕了鬼影的成像和入侵,媒介中沒有王老頭紙人的存在。
虞誠當即用柴刀直接劈砍,瞄準的是王老頭的脖子,這裡沒有蓑衣和斗笠的保護。
但一刀劈下,蓑衣還是延伸了上來幫助阻擋這一刀。
只不過在這件厲鬼都可以肢解的柴刀下,蓑衣被劃開一道口子,紙人的頭顱也掉落下來。
等到虞誠伸手去拿那蓑衣時,這蓑衣斗笠,加上配套的草鞋,全部變成了紙。
等了這麼久,居然一點收穫都沒有,虞誠將目光又放回了黃老漢家門前。
那具女屍依舊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虞誠默默看向黑棺,黑棺也立馬看懂含義,掏出僅剩的一個黃金袋,將女屍裝了進去。
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這可一點力氣沒花。
女屍的恐怖程度虞誠看不出來,不過作為維持村子運轉的一部分,重要性不必多說,收了也能少個擔心的點。
不過……黃老漢又去了哪兒?
虞誠往這房子後走去,很快看見一個黑影,以及一片十多平米的魚塘。
黃老漢也是一副紙人模樣,麻繩編制的漁網挎在肩頭,手裡拿著魚叉。
那漁網魚叉赫然也是兩個靈異物品或者說厲鬼。
至於魚塘里,虞誠看了一眼,這哪是什麼魚,分明是一隻只慘白的人手,在不停活動。
還未湊近,一股熟悉的腐爛臭味就撲鼻而來,讓黑棺發出一陣乾嘔。
黃老漢紙人拿著魚叉,時不時往塘里刺上一刺。
那魚塘中也有厲鬼。
虞誠遠遠看上一眼,就不再靠近,帶著黑棺離開了此地。
現在虞誠只想去往一處看看。
也就是此前聽到了「老宅」,位置應該處於老林旁邊,但至今虞誠沒有看見。
他推測乾屍新娘或許就在那邊。
但在村子裡轉著轉著,不管怎麼樣都找不到老宅的位置。
村中有名有姓的建築都是特殊的,沒有紙人帶領幾乎無法尋到。
與村莊的存在類似,行走在鬼樹林中,只有西聯邦帶著的兩個紙人能夠開路來到村子裡。
漸漸的,虞誠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將眼前一隻厲鬼再次肢解成碎塊,然後自身重啟,虞誠拿起黃金懷表看了一眼時間。
「不對勁,時針又走了一圈,怎麼黑夜還沒過去?」
現在的時間如果不錯,已經是晚上8點了,距離上一個白天已經過了超過16個小時。
距離八音盒詛咒爆發更是只剩下了7個小時,已經是一個很危險的時段了。
可依舊沒有轉向白天。
「村莊裡的下一天無法到來,與乾屍新娘的牽手就無法達成,鬼貨郎更是沒有動靜……」
虞誠大腦飛速運轉。
「要麼村莊出了問題,要麼就是我這邊出了問題。」
因為老村長與鬼貨郎的對抗而導致時間無法推進?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應該卡在白天才對。
還是說自己幹掉了村子裡這麼多鬼出現了問題,讓村莊無法運轉?
虞誠再次否決了這個想法。
首先村莊的運轉核心在於紙人,而他處理的各個厲鬼都只是普通的鬼,唯一能與村莊和紙人有關係的也就井中女屍了。
那問題是出現在自己身上?
他突然想到王老頭在白天說的一句話。
「記得換上新郎官的衣服,明兒就可以去接親了。」
也就是說,自己需要換上新郎官的衣服?
可虞誠能去哪兒找上一件喜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