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誠不確定自己敲散這一黑霧形體後會不會再次觸發靈異,只能選擇再加快速度。
「這就是費德所提的別墅嗎?」
虞誠望向鏈鋸,後者點點頭,要上前為虞誠推門。
門沒有鎖死,擰下一推就開,門內置了黃金隔板,顯然對這座別墅十分看重。
按道理來說,鏈鋸作為會長的女兒,本應是對這裡極為熟悉的,但鏈鋸走起來卻感到拘束,歪著腦袋思索片刻才想到哪裡有電源,上前開了燈。
燈被打開的剎那就被這片黑暗吸去光亮,本該明淨的廳內只是多了幾道蠟燭似的微光,顯得昏暗又空曠。
別墅存在與外界相通的地方,因此鬼差的鬼域影響到了這裡。
「這地上有腳印,應該有神骸遊蕩。」
紳士的眼鏡反射出黑白色的光澤,他的臉色慘白,右手扯住西服內部的什麼,動作間充滿著警惕。
地面上本是高檔的絨毛地毯,現在胡亂地粘著黑色的腳印,腐爛的屍水,點點暗色的血跡,無不說明著這棟別墅中存在某些恐怖的東西。
外面是黃金門,再看這些腳印,幾乎可以斷定鬼是從別墅的房間內走出來的。
別墅的一樓大廳非常寬廣,富麗堂皇的裝飾散發著微光,四處牆壁掛著藝術品,一樓只能看見三個關閉的房間,那個黑色的腳印就從其中一間走出,最終消失在了去往二樓的旋梯上。
二樓需要從大廳中央的旋梯上去,看不清具體情況,至於地下室,虞誠沒有看到從哪裡進入。
他皺著眉頭將鬼火燃起,別墅內的一些東西被點燃,腐爛的碎肉、黑色的腳印、還有牆上的幾縷髮絲,這些靈異的衍生一點即著,很快被燃燒殆盡。
「去地下室。」
虞誠催促道,大廳內留過痕跡的鬼不止一兩隻,只是現在沒有了蹤影,疑似去了二樓。
「不應該的,這裡本來是很安全的,到底發生了什麼?」
安雅喃喃自語,這一趟厄瘴之行讓她的許多認知遭到衝擊,包括對會長神化印象。
鏈鋸沒有遲疑,開始引路,「這邊。」
盲女若有所思,一邊跟著一邊輕聲道:「二樓應該留著一些神器,連可以復活人的鏡子也在二樓的一間房裡。」
虞誠很快回憶起來,畢竟八音盒就是盲女申調過來,如果對方沒有隱瞞,那麼還留在其中的靈異物品還有手銬、人皮面具以及一本疑似改變未來的日記。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這些靈異物品已經可有可無了,人皮紙才是關鍵。
鏈鋸停在在一扇門前,盲女解釋:「這是會長的書房,地下室應該就在裡面。」
鏈鋸適時地點點頭,接著轉動把手,推開房門。
下一刻,嬌小的鏈鋸整個人消失不見,沒入一片鬼火都照不亮的黑暗中。
「!」
盲女猛地抬頭,變故太快,一對虛幻的手捂了個空。
門半開著,從中鑽出一片如墨的黑暗,地上還有血液滲出,急促的吱呀聲中,仿佛門後有猛鬼在推,要讓門重新關上。
「砰——」
一支長棍抵住了門,沒有讓它完全關閉。
本來原木漆制的門迅速變得破舊,木片剝落,邊緣沾著血和黑色的屍水,完全被靈異所浸染。
盲女驚訝道:「這是書房內的那扇門,怎麼會跑出來?」
她緊接著快速說道:「地下室就在門後。」
但如今這個景象,疑似木門失控了,天知道進入後會到哪裡。
盲女顯然也是清楚這一點,旋即陷入沉默。
虞誠則若有所思地半蹲下去,如果只是單純位置上的地下室,毫無疑問他可以輕易移動過去,沒必要碰這種未知的鬼。
於是鬼眼疊加,五層的鬼域內只剩下猩紅一片,鬼火燒不到五層,這片足以放逐現實的領域被壓製得很厲害,但依舊有著最基本的能力。
但鬼域往下探去,卻被限制了,鬼域只能覆蓋這片大廳,向下或是向那些關著門的房間內都無法延伸。
不只是黃金的緣故,有一種靈異籠罩了這片別墅,但幸運的是,這棟有著黃金隔層的別墅開了個通風口,虞誠可以輕易通過鬼域逃脫出去。
但想要去任何一間房內,都要打開對應的門。
這或許就是協會會長費德立下的安保措施。
鏈鋸進入門內就沒了動靜,被長棍抵住的木門間隙中傳出怪異的聲響,另外還有一股巨力拉扯長棍,要將這件武器奪走。
不過融合了腐爛鬼肉的虞誠不虛任何存在,牢牢地握著一端,他接著用力推開木門,要看清裡面有什麼東西。
但只是推門這個動作就觸發了靈異,他也隱沒在一片黑暗中。
「「吱——砰——」
木門再次被用力關上,沉悶的摔門響動甚至讓燈光都晃了晃。
失去鬼火,大廳又黯淡幾分,邊角和牆壁陷入黑暗,細微的響動出現,似乎又什麼東西在牆上爬著。
「我們也去。」
盲女深吸一口氣,率先打開門鑽了進去,接著是安雅,最後的紳士只能悚然地回望來時的地方,最後主動推門。
「吱砰——」
廳內陷入沉寂,但沒過多久,別墅入口的門打開,一個模糊的人影推門而入。
大廳的燈閃爍兩下,勉強映照出一張遍布屍斑的臉。
使徒,愚人。
在他的身後,還隱約有一個黑霧聚成的人形。
使徒的存在很特殊,真正的死亡往往伴隨著身體的崩滅,愚人屍體完整,又不像穿梭被幾根鏽針封死,他還存活著,只是狀態不對。
這本是很明顯的一點,但所有人都沒注意到,他們被愚人的厲鬼能力改變了思維。
……
「愚人沒死。」
虞誠是在穿越黑暗的瞬間意識到這一點的,「有靈異影響到了我的思維,遺忘鬼?不像。」
沒等他多想,燃燒著鬼火的長棍將眼前的場景照亮。
鬼火發出的光沒有再被吞沒,屋內照得明亮。
空曠的房間中只存放著一方被黑布裹蓋的扁平物品。
像是細長的畫,又像是等身的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