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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他算是徹底廢了

2026-07-28 23:30:51 作者: 安鏡子

  周海龍家,周海冰的混帳弟弟周海龍是被疼醒的。

  他趴在自家別墅客廳的地板上,臉貼著冰涼的大理石地面,整個人像被一輛卡車碾過去又倒回來再碾了一遍。

  渾身上下沒有一塊骨頭不疼,沒有一塊肉不酸。

  他咬著牙撐起身體,剛動了一下,肩膀上的傷口就被牽動了,一股鑽心的疼從肩膀直竄到指尖,

  疼得他「嘶」了一聲,整個人又摔了回去,下巴磕在地面上,牙床震得發麻。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了起來。

  低頭一看,他愣住了——兩隻手臂上全是傷痕,青的紫的紅的,一道一道縱橫交錯,像是被人拿皮帶反覆抽過。



  露出來的胸口和肚子上也全是傷痕,有些地方皮膚被抽裂了,結了暗紅色的血痂。

  他試著抬了一下胳膊,又是一陣鑽心的疼。

  「這他媽誰幹的!」

  周海龍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炸開,又尖又大,來回撞了好幾圈才消散。

  他撐著地面站了起來,站起來的瞬間腿一軟,差點又摔下去,扶著牆才穩住。

  他喘了口氣,抬起頭,目光掃過整個客廳,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釘在了原地。

  客廳空了。

  沙發沒了,茶几沒了,電視沒了,音響沒了。

  牆上的畫沒了,窗簾沒了,吊燈也沒了。

  地面上乾乾淨淨的,連個紙團都沒留下,只有家具腿壓出來的痕跡和灰塵。

  整棟別墅安靜得像一座墳墓,日光燈管嗡嗡地響著,照在空蕩蕩的牆壁上,慘白慘白的。

  「怎麼回事?」周海龍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又干又澀。

  他踉蹌著衝進主臥——床沒了,衣櫃沒了,床頭櫃沒了,保險箱沒了。

  他又衝進衣帽間——衣服沒了,鞋子沒了,手錶沒了,金飾沒了,空空蕩蕩,連個衣架都沒剩。

  他又跑下樓,衝進廚房——櫥櫃沒了,冰箱沒了,灶具沒了。

  他又跑到車庫——三輛車,一輛都沒了。

  杜卡迪大魔鬼沒了,川崎忍者H2沒了,保時捷911和奧迪R8也沒了。

  

  車庫裡的車位空空蕩蕩,地面上只剩下輪胎壓過的痕跡,連個氣門芯帽都沒留下。

  周海龍站在空蕩蕩的車庫裡,整個人像一棵被連根拔起的樹,搖搖欲墜。

  他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無數的念頭在裡面翻滾,但沒有一個能停下來讓他抓住。

  他想起了昨天——

  昨天他大哥周海冰來了,說要跟他商量洗錢的事,他高興壞了,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大哥來了之後發生了什麼?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就好像有人在他腦子裡按了一個開關,啪的一下,所有的記憶就斷了。

  報警。

  他要報警。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褲兜——空的。

  另一個褲兜也是空的。

  他在身上翻了個遍,又在車庫地上找了一圈,沒有。

  手機不見了。

  他轉身跑回空蕩蕩的客廳,趴在地板上看了看沙發原來的位置下面——沒有。

  他又跑上二樓,在臥室地上找了一圈——沒有。

  手機沒了。

  車也沒了。

  他總不能走著去派出所。

  周海龍深吸了一口氣,從後門走出別墅,穿過空空蕩蕩的院子——

  院子裡的石桌石凳也沒了,花盆也沒了——

  走出鐵藝大門,沿著小區裡的路朝大門口走去。

  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渾身上下全是傷痕,走在小區的路上,幾個路過的業主和保潔阿姨都盯著他看,有人小聲嘀咕著什麼,有人拿起手機拍照。

  周海龍沒有理他們,低著頭走得很快,腳上的皮鞋少了一隻——


  不知道什麼時候掉的,他也沒心思找。

  到了小區門口,保安看到他的樣子,嚇了一跳,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地上。

  周海龍走到保安亭窗口,聲音又啞又急:「師傅,你手機借我用一下,我要報警。」

  保安張了張嘴想問什麼,看到他那張臉和身上那些傷,把話咽了回去,連忙從桌上拿起手機遞了出來。

  周海龍接過手機,手指在數字鍵上按了三下。

  「你好,我要報警。我家被偷空了。我是城東翡翠豪庭的業主,叫周海龍。

  什麼東西都沒了,家具、家電、車、手機,全沒了。

  我身上還有傷,不知道被誰打的。」他頓了頓,聲音突然拔高了,「你們快來!」

  電話那頭問了幾句,他一一回答了。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還給保安,靠在保安亭外面的牆上,仰著頭看著灰濛濛的天,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

  省城的另一端,周海冰的畜生妹夫張文彬也是被疼醒的。

  他是從自家別墅客廳的地板上醒來的,但疼的地方跟別人不一樣。

  不是肩膀疼,不是胳膊疼,是下身——

  一種撕裂般的、火燒火燎的劇痛從他的襠部向四面八方蔓延,像有人拿了一把燒紅的烙鐵摁在那裡,

  疼得他整個人弓成了一隻蝦,冷汗一下子就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啊——!」

  張文彬發出了一聲嘶啞的慘叫,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里來回撞擊。

  他掙扎著撐起上半身,低頭往自己身下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大腦就像被人猛地敲了一記悶棍,眼前一陣陣發黑,差點直接暈過去。

  他的褲子襠部全是血,暗紅色的血已經幹了,把布料硬成了硬殼,但有些地方還在往外滲新鮮的血液。

  他顫抖著伸手摸了一下,手指觸到那片血肉模糊的區域的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個讓他魂飛魄散的異樣——少了東西。

  不,不是少了,是碎了。

  他的子孫根,徹底廢了。

  「不——!!!」

  張文彬的叫聲已經不像是人發出來的了,更像是一頭被捅了一刀的野獸,又尖又長,在空曠的別墅里迴蕩,震得窗戶玻璃都在嗡嗡響。

  他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鼻涕口水糊了一臉,整個人癱在地上,兩隻手捂著自己的襠部,身體不停地抽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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