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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讓他坐牢!讓他把牢底坐穿!

2026-07-28 23:32:42 作者: 安鏡子

  周海冰是怎麼在十幾分鐘內搬空一棟別墅的?

  在十幾分鐘內清空一個藥廠的?

  在沒有任何車輛協助的情況下運走價值七個多億的物資?

  方隊長見過很多種犯罪手法,見過笨賊、見過狡猾的賊、見過高科技犯罪的賊,

  但像這樣憑空讓幾萬立方米的東西直接消失在物理世界裡的,他連聽都沒聽說過。



  會議室的嘈雜聲在他推門的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有腫的、有青的、有破的,一雙雙眼睛像一盞盞擠在一起的電燈,光芒里有憤怒、有恐懼、有困惑、有期待。

  「周海冰最後出現的位置,在城北的一片山林里。」方隊長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們現在就要出發,把他找出來。你們在這裡等著,人帶回來之後,會有下一步的安排。」

  會議室里像一鍋突然被倒進了熱油的涼水,瞬間炸開了。

  孫桂英站了起來,聲音又尖又急:

  「抓住他!一定要抓住他!讓他把偷我的東西全吐出來!」

  周海龍拍了一下桌子,整個人往前沖了一步,聲音又大又粗,像一頭終於看到了獵物的野獸:

  「等他被抓住,我要當面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王金山在後面吼了一嗓子,聲音含混不清但氣勢不小:

  「讓他坐牢!讓他把牢底坐穿!」

  趙淑珍的哭聲已經停了,她用手背狠狠地抹了一把臉,聲音尖得發顫:

  「他最好把我的首飾還回來……那是我攢了一輩子的……」

  

  周福祥的嘴唇哆嗦著,聲音又啞又悶,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

  「我要問問他,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對他親爹。他連我的藥材都偷,那是我兒子買給我的……」

  方隊長沒有回應他們任何一個人的話。

  他抬起手往下壓了壓,示意他們安靜,然後轉過身走出了會議室。

  走廊里已經有人在跑了。

  腳步聲急促而沉重,皮鞋踩在走廊地面上發出啪嗒啪嗒的響聲,有人在喊「出警了」,

  有人在跑著分發對講機和手電筒,警燈的紅藍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外面閃進來,一道紅一道藍,交替著在白色的牆壁上投下影子。

  方隊長從牆上取下自己的外套,一邊往外走一邊穿,跟在他身後的民警一個個面色緊繃,腳步又急又快。

  警車一輛接一輛地駛出分局大院,紅藍警燈在清晨的陽光里旋轉著,明明是大白天,卻硬生生把整條街都染上了一層不祥的顏色。

  孫桂英、周海龍、王金山等人衝到窗口,趴著玻璃往外看,看到那一條長龍般的警車隊伍開向城北的方向,

  像一條紅藍相間的蛇在街道上蜿蜒前進,每個人都攥著拳頭,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扯。

  「這麼多警察,他跑不掉的。」孫桂英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在跟旁邊的人說話,又像是在說服自己,「他肯定跑不掉了。」

  「等他被抓回來,我一定要讓他把吞下去的錢全給我吐出來。」周海龍的拳頭砸在窗台上,震得玻璃嗡嗡響。

  「我的血紅龍……」孫德明坐在椅子上,兩隻手絞在一起,聲音又小又顫,「他最好還給我……」

  「還有我的藥廠。」孫桂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聲音又尖了起來,

  「他把藥廠搬空了,生產線、設備、庫存,什麼都沒了。那些東西加起來好幾個億,他必須還回來……」

  「還有我的金店。」安寶軍坐在輪椅上,兩條斷腿在夾板里顫抖著,聲音又恨又疼,

  「五家金店啊……金條、首飾、加工設備……全沒了……」

  「我的超市和倉庫。」李志剛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像是嘴裡咬著什麼東西在使勁嚼,

  「四家超市加一個倉庫,幾千萬的貨……他必須賠……」

  張文彬半躺在椅子上,下身蓋著毛巾被,聲音像從地底下鑽出來的,又悶又恨:

  「我的藥店……六家藥店……我的倉庫……那是我的命根子……」


  沒有人接話。

  每個人的目光都盯著窗外那條漸漸遠去的警車長龍,盯得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

  城北一處偏僻的密林中,一間廢棄的房屋中,周海冰是在鬧鐘的震動中醒來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掉了鬧鈴。

  他在設置鬧鐘的時候,刻意留了5分鐘的餘量。

  而現在,系統的那個重生倒計時顯示著:

  【00:04:52】

  還有四分五十二秒,他就會重生了。

  周海冰把手機握在手裡,從帳篷里坐了起來。

  廢棄房屋的屋頂破了好幾個洞,陽光從那些破洞裡漏進來,照在地上,像幾根歪歪扭扭的金色柱子。

  空氣里滿是灰塵和朽木的味道,但在這股味道下面,周海冰嗅到了一種更清爽的氣息——

  晨露、松針、青草、泥土,是山林早上該有的味道。

  他不慌不忙地把手機放進兜里,站起來,彎著腰鑽出帳篷。

  然後蹲下身,把帳篷的四根地釘拔出來,防潮墊捲起來,毯子疊好,枕頭拍扁,所有的露營裝備一件一件地收進了神農空間。

  那塊防潮墊落在空間裡的一瞬間,跟旁邊那些成堆的家具、電器、衣物整整齊齊地排在一起,像一艘遠洋貨輪終於裝滿了最後一個貨櫃。

  他又看了看這間廢棄房屋。

  空蕩蕩的泥土地面上,只剩下一個淺淺的人形壓痕,是他躺了一夜留下的印記。

  他走出屋子。

  陽光打在他臉上的時候,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伸手擋了一下。

  秋天的山林,空氣是涼的,但陽光是暖的,兩種溫度交織在一起,落在皮膚上形成一種奇妙的觸感。

  他站了一會兒,讓身體適應這個溫度,然後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像一株被久旱之後終於迎來一場透雨的植物,把枝葉全部舒展開來。

  骨節發出一連串噼噼啪啪的輕響,他的每一根骨頭都在那一刻舒展開來,像是從一場做了幾十年的噩夢裡終於醒了過來。

  他從來沒有睡得這麼香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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