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冰握著一瓶護膚霜，走到李素娥的面前：
「素娥，你把手伸出來。」
李素娥正站在桌邊幫著收拾那些新買的東西，聽到他這話，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抬起頭來看著他，眼裡帶著一絲疑惑和好奇：
「幹什麼呀？」
「你把手伸出來就知道了。」
周海冰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他已經準備好了、只等她伸手的小小心思。
李素娥猶豫了一瞬，還是把右手伸了出來，手心向上。
周海冰把那瓶沒有標籤的護膚霜放在她的掌心裡——
一瓶身白淨而光滑，觸感溫潤，沒有什麼文字標識，
但那種簡潔的質感本身，就已經跟這個年代供銷社櫃檯上常見的外包裝拉開了肉眼可見的距離。
李素娥低頭看著手心裡那個精緻的小瓶子，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沒有標籤，沒有說明，乾乾淨淨的一隻白瓶子，
但她能感覺到那瓶子的材質和做工跟普通的東西不一樣。
她抬起頭來看向他，聲音帶著由衷的困惑和好奇：
「這是什麼呀？」
周海清也湊了過來，踮著腳尖探過頭來看李素娥手心裡那個白色的小瓶子，眼睛睜得溜圓，
像一隻看到新奇玩意兒的小貓，湊過去瞧了又瞧，不敢上手摸，只是挨著看：
「大哥，這是什麼東西呀？瓶子怎麼這麼好看？也是剛才買的嗎？」
周海冰朝李素娥抬了抬下巴：
「素娥，你打開就知道了。」
李素娥試著擰了一下瓶蓋——蓋子旋得很緊，她試了兩下都沒擰開。
她又換了個姿勢，把瓶身握在掌心裡，用另一隻手捏住瓶蓋用力一轉，這一次蓋子鬆了，一聲極輕的「啵」響過後，瓶蓋被打開了。
一股淡淡的清香從瓶口飄散出來，不是那種濃烈的、刺鼻的香，
是一種很柔和的、帶著一點植物氣息的清香，像剛摘下的一朵小梔子花在空氣里輕輕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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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子裡裝著滿滿一瓶乳白色的膏狀物，質地細膩而柔滑，在午後的光線里泛著柔潤的光澤，看起來又軟又潤，像凝固的奶脂一樣。
周海清湊過去嗅了一下，那縷清香鑽進她鼻子裡的時候，她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彈了一下，兩隻眼睛一下子亮了：
「哇——好香啊！大哥，這是什麼東西啊？怎麼這麼香？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
李素娥是城裡來的知青，雖然這些年日子過得艱苦，但她以前在省城的時候見過不少東西。
她看著瓶子裡那細膩的白色膏體，那種質地和香氣勾起了她很久很久以前的記憶。
她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周海冰臉上，試探著問了一句：
「這是……雪花膏？」
周海清一聽「雪花膏」三個字，眼睛更亮了。
她雖然沒用過，但她聽說過——
在村里偶爾聽人提起過，說那是一種城裡女人才用得起的擦臉油，又貴又稀罕，擦在臉上又白又香，比農村人常用的凡士林好不知道多少倍。
「大哥，這真的是雪花膏嗎？你怎麼買到雪花膏的？聽說那東西特別貴……」
周海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比那個還要好一點」的篤定：
「算是雪花膏的一種，但比普通雪花膏更好一些，叫護膚霜。
洗完臉和手以後，用它擦臉擦手，皮膚不干不裂，還能在表面形成一層保護膜，防風防凍，天氣再冷也不怕。
一年四季都能用。」
李素娥低頭又看了看瓶子裡那細膩的白色膏體，用指尖沾了一點點在手背上輕輕推開——
膏體化開得很快，觸感柔滑而水潤，帶著一種潤而不膩的舒適感，皮膚表面很快就變得光滑而柔軟。
她抬起頭來看向周海冰，聲音里滿是好奇和一絲壓不住的驚喜：
「你在哪兒買的？我怎麼沒見你什麼時候買的？咱們今天一直在一起，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周海冰早就想好了說辭：
「之前在供銷社，我跟韓志剛單獨出去那會兒買的。
他跟我說他手頭有一批從外地弄來的好東西，其中就有這護膚霜，說是國外進口的，量不多，不容易搞到手。
我看著不錯，就給你買了一瓶。」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以後你每天用它擦臉擦手，對皮膚好。」
李素娥握著那隻白色的小瓶子，指尖摩挲著瓶身光滑的表面，那股子清香還縈繞在鼻端，溫和而持久。
她低下頭，聲音輕輕軟軟的，帶著一點鼻音：
「海冰，你對我太好了……」
周海清站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大嫂手裡的護膚霜，又看了看大哥，嘴微微撅著，但也沒開口要——
她知道那東西貴，大哥給大嫂買是應該的，她一個小孩子家，哪好意思開口。
但她那點羨慕的眼神亮晶晶的，像兩顆小燈泡在眼眶裡閃閃發亮，藏都藏不住，就差沒在臉上寫著一行字了。
周海冰看得分明，他笑了一下，又把另一隻手伸進口袋裡，借著口袋的掩護，從神農空間裡取出了第二瓶護膚霜，
同樣的白色小瓶子，同樣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標籤。
他握在手裡，朝著周海清的方向遞了過去，語氣裡帶著一種早就準備好了的篤定：
「小妹，你不用羨慕你大嫂，大哥也給你買了一瓶。」
周海清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巴微微張開，
目光從那瓶護膚霜移到大哥臉上，又移回護膚霜上，手指攥著衣角，想接又不敢接。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她努力壓住但還是藏不住的激動和猶豫：
「大哥……這東西太貴了，我不要……我年紀還小，用不上這個，還是給大嫂用吧。
大嫂比我更需要它。」
李素娥連忙開口，聲音又輕又暖的，像是在幫著一個懂事的小姑娘說服她自己：
「海清妹妹，你就收下吧，你大哥既然買了，就是專門給你的。
我這個能用好長時間的，你也用不完兩瓶，放久了怕是要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