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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得了熱射病

2026-08-20 14:56:48 作者: 安鏡子

  周海冰接過來挎在肩上,拍了拍妹妹的腦袋:「好樣的,走,都去看看。」

  柱子在前頭帶路,周海冰跟在後頭大步往外走,李素娥和周海清也快步跟了上去。

  從衛生室到農田不到一里地,四個人腳步急,幾分鐘就到了。

  遠遠的就看見田埂上圍了一圈人,黑壓壓的。

  社員們都扔了手裡的農具圍攏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議論著什麼。

  人群中間的地上躺著一個人,上半身被人扶著半靠在膝蓋上,正是陳大山。

  「讓一讓!讓一讓!周大夫來了!」柱子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人群呼啦一下讓開了一條道。

  周海冰三步並作兩步走進去,蹲下來一看——

  陳大山臉色通紅,嘴唇乾裂發白,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上下汗濕透了。

  他眼睛緊閉,呼吸急促短淺,胸口起伏的頻率比正常人快了一倍不止。

  周海冰伸手在他額頭上貼了一下,滾燙的,恐怕有四十度。

  「都散開!別圍這麼近!」周海冰頭也不抬地喊了一聲,「聚在一起影響空氣流通,病人喘不上氣!」

  人群這才呼啦啦地往後退了幾步,但都沒走遠,伸著脖子遠遠地望著。

  陳國強蹲在旁邊,焦急地問:「海冰,大山他怎麼樣?嚴重嗎?」

  「熱射病。」周海冰一邊說一邊把藥箱打開,

  「比普通中暑嚴重得多,必須立刻降溫,不然腦子都要燒壞了。」

  

  他手上動作飛快,可腦子裡已經在盤算:這裡沒有陰涼地,把人抬回衛生室又太遠,路上耽誤的工夫足夠讓病情惡化。

  必須就地搶救。

  可這光天化日的,頭頂上一個遮陰的地方都沒有,大太陽直直曬著,怎麼降溫?

  他目光在藥箱裡掃了一圈,其實心裡早有了主意。

  他假裝伸手進藥箱翻找,意念卻探入神農空間,從儲物區抓了一把摺疊的太陽傘出來。

  那是一把銀灰色的摺疊傘,鋁合金的傘骨,防紫外線的塗層傘面,摺疊起來只有三十公分長,跟一根細棍似的。

  他手指一按傘柄上的按鈕,傘面砰地一聲彈開,撐起來足有一米多寬,圓圓的傘面撐出一大片陰影。

  周圍的人全愣住了。

  「那是什麼東西?」

  「沒見過這種傘啊……還能摺疊起來?什麼做的?」

  「剛才還跟一根棍子似的,一按就彈開了?這什麼稀罕物件?」

  社員們你推我我推你,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盯著周海冰手裡那把傘。

  別說見了,他們連聽都沒聽說過世界上還有這種能摺疊的傘。

  供銷社裡賣的油紙傘和黑布傘,都是一根長杆撐著個圓頂,又沉又笨,哪有這種細巧精巧的東西?

  周海冰沒理會眾人的議論,把傘遞給周海清:

  「海清,你幫我拿著傘,給病人遮住太陽,一點光都不能漏過來,聽見沒有?」

  周海清接過傘來,好奇地上下翻看了兩下,這才舉起來遮在陳大山頭頂。

  銀灰色的傘面投下一大片清涼的陰影,正好把陳大山上半身全部罩了進去。

  周海冰又伸手進藥箱裡「摸」。

  這次他掏了一把摺扇出來,檀木扇骨,絹紗扇面,展開來扇面畫著一叢墨竹。

  他把摺扇遞給李素娥:

  「素娥,你幫我給他扇風,別停,越扇越涼快。」

  李素娥接過摺扇,一打開也驚了一下,上面那叢墨竹畫得栩栩如生,連竹節上的細紋都描了出來。

  她顧不得細看,趕緊蹲下來對著陳大山的臉和脖子一下一下地扇風。

  周海冰第三次把手伸進藥箱。

  這次他拿出來的東西更讓人看不懂了——

  一個巴掌大的白色袋子,鼓鼓囊囊的,摸著冰涼冰涼的,拿在手裡還冒著一股白氣。

  那是冰袋,醫用冰袋,是他從空間的醫療物資堆里翻出來的。

  大傢伙兒誰也沒見過這玩意兒,紛紛伸長了脖子張望。

  有人嘀咕:「那白的啥東西?還冒氣呢?」

  周海冰把冰袋放在手心裡掂了掂,然後利落地解開陳大山領口的扣子,露出脖頸和鎖骨。

  他把冰袋貼在陳大山頸側的大血管處,冰袋貼上皮膚的那一瞬間,陳大山整個人輕輕哆嗦了一下。

  接著是腋下。

  他把陳大山的胳膊抬起來,冰袋夾進去,緊貼著腋窩裡的動脈。

  然後是腹股溝,大腿根部的血管最粗,降溫最快,他也把冰袋敷了上去。

  圍觀的社員們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知道周海冰在幹什麼。

  那個白色的冰袋貼在人身上,陳大山一開始還在哆嗦,可漸漸地哆嗦停了,呼吸也好像沒那麼急促了。

  陳國強蹲在一旁看著,下巴上掛著汗珠子,他伸手擦了擦,小聲問:

  「海冰,你這……這能行嗎?」

  王金山站在人群邊上,雙臂抱在胸前,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看了看周海冰手裡的冰袋,又看了看那把摺扇和撐開的太陽傘,心裡頭酸溜溜的,嘴上卻不陰不陽地說了一句:

  「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弄來的,一個赤腳醫生,比供銷社的貨還全。」

  周福祥也站在人群里,一直沒說話。

  他遠遠地看著周海冰蹲在地上給人治病,又是扇風又是敷冰的,忙得滿頭大汗。

  周海龍在他旁邊哼了一聲:

  「爹,你看他,就會裝模作樣,又是傘又是扇子的,不知道還以為他是變戲法的呢。」

  周福祥皺著眉頭沒接話。

  周海冰把三個冰袋都敷好了位置,又伸手探了探陳大山的額頭。

  溫度還高,但比剛才降了些許。

  他回頭對李素娥說:「繼續扇,別停。」

  李素娥點頭,手裡的摺扇一下一下不停地搖著。

  周海清舉著那把銀灰色的太陽傘,手臂有點酸,但她咬著牙堅持著,傘面穩穩噹噹地遮在陳大山頭頂,半點陽光都漏不下來。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後頭幹活的幾個社員聽說這邊出了事,也撂了鋤頭跑過來看熱鬧。

  陳大山還躺在地上沒醒,可臉色看著比剛才好了一些,至少沒那麼嚇人的紫紅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寫滿了同一個問題:

  周海冰到底能不能把陳大山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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