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娥幹得很認真,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用袖子擦一把繼續干。
熱了,她就停下歇了一會兒,坐在南坡上一棵大樹底下的陰影里,喝了點水,吃了周海冰早上塞給她的一包麵包。
周海冰也下來陪她坐了一會兒,兩人靠著樹幹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看山下的田野被太陽曬得明晃晃的,遠處村莊的屋頂上飄著幾縷炊煙。
下午,日頭偏西了,李素娥又繼續幹了一兩個時辰,直到西坡和北坡的藥材也種了大半。
周海冰也沒有閒著,他把地基的溝槽線全部劃好,把挖掘機晚上要走的路線也規劃了出來——
從山頂東面的緩坡上去,那裡坡度最緩,履帶車能穩穩噹噹地爬上來,不會在山坡上留下太深的印痕。
天快黑的時候,周海清的對講機準時響了。
「大哥大嫂,晚飯做好了,你們快回來吃吧!」
李素娥聽見對講機里傳出來的聲音,直起腰來長長地舒了口氣。
她的胳膊有些酸,但看著山坡上一排排整整齊齊的播種痕跡,心裡頭滿是成就感。
兩人收拾了工具下山。
周海冰扛著鐵鍬和鋤頭,李素娥把那些已經掏空的種子紙包攏了攏,帶下山去燒掉。
回到衛生室的時候,周海清已經把飯菜端上了桌。
她今天做了個新花樣,把土豆切成絲和青椒絲一起炒,又煮了一鍋番茄雞蛋湯,雖然簡單,但配色清爽,聞著就開胃。
「海清今天這頓飯做得不錯啊。」周海冰洗了手坐下來,夾了一筷子土豆絲嘗了嘗,
「土豆絲切得均勻,火候剛好,脆生生的。」
周海清被大哥誇了,臉上頓時綻開一個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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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今天可認真了,切土豆的時候一片一片切得薄薄的,再摞起來切成絲,可費勁了。」
李素娥也夾了一口,點了點頭:「確實好吃,比上次進步多了。」
「多虧大哥弄回來的菜好嘛,要不是有青椒和番茄,我也做不出這個味兒來。」
周海清又謙虛了起來,可嘴角翹得高高的,壓都壓不下去。
三個人說說笑笑地吃完了晚飯。
周海清幫著把碗筷收了,洗了手跟大哥大嫂道了晚安,就回了自己屋。
周海冰和李素娥輪流洗了澡。
今天幹活出了一身汗,李素娥洗得格外仔細,換了兩次熱水才肯出來。
周海冰也洗了,把髒衣裳搭在院子裡的晾衣繩上。
回到屋裡,李素娥已經上了床,電風扇嗡鳴著送著涼風,蚊帳已經放了下來。
她側躺著,背心裡穿了一件白色的棉布背心,頭髮鬆鬆地披在肩頭,見他進來,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紅。
周海冰上床躺下,離她很近,手臂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腰。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悶聲說了一句:「今天好累。」
「那就早點睡。」周海冰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電風扇轉著頭,扇葉把光影切成一片一片的碎影,在他們身上來回掠過。
李素娥的呼吸漸漸平穩了,像是快要睡著了。
周海冰低頭看著她微微閉著的眼睛和翹起的睫毛,心裡忽然又泛起了那股熱意。
他貼近了她的耳根,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里滾出來的:
「素娥,今晚……咱們繼續造人?」
李素娥沒反應過來,還沒來得及回答,周海冰已經翻身而上,膝蓋落在他身體兩側,整個人懸在她上方,把她完全攏在了身下。
他的肩膀擋住了頭頂電風扇的光,在她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你……」
李素娥咬住了嘴唇,一個字還沒說完,周海冰已經低下頭吻住了她。
她的嘴唇軟軟的,帶著剛刷過牙的薄荷味,被動了兩下之後便主動迎了上來,舌尖和他的纏在一起,手臂順著他的後背慢慢攀上來,圈住了他的脖子。
兩個人貼得嚴絲合縫,隔著一層薄薄的棉布背心,他的胸腹壓著她的,能感覺到她身上還沒來得及散盡的洗澡水的溫熱。
煤油燈被他伸手吹滅了。
屋裡只剩下電風扇的指示燈在角落裡幽幽地亮著一點綠光。
蚊帳在風扇送來的微風裡輕輕晃蕩,帳紗的邊緣掃在兩個人的胳膊上,痒痒的,又涼絲絲的。
黑暗裡,他的動作很溫柔。
她起初還有些緊張,可很快就放鬆了下來,輕輕咬著嘴唇承受著他的每一次觸碰,呼吸從平穩變得綿長,又從綿長變得急促。
她摟著他脖子的手一會兒攥緊一會兒鬆開,身體在他掌心底下像被春水泡軟的柳條,一寸一寸地往下彎,彎出一個柔軟的弧度。
事後,兩人身上都出了一層薄汗,呼吸交纏在一起,像兩條在深夜的水面上交織的月光。
她躺在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指尖無意識地去摸他下巴上冒出來的短短胡茬,摸了幾下就縮回手來,悶聲說了一句:
「又扎人。」
周海冰笑了笑,把她摟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
她的呼吸很快就變得均勻綿長,整個身子也徹底鬆弛下來,沉沉地睡了過去,像一隻趴在暖爐邊的小貓,又軟又乖。
周海冰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在黑暗裡響了一陣子,等到確定她已經睡得熟了,這才閉上眼睛,意念一動。
他的意識沉入了神農空間。
空間裡還是那片永恆明亮的天空,光線柔和均勻地灑下來,沒有陽光卻溫暖明亮。
他站在儲物區旁邊,深吸了一口氣——
空間中永遠充盈著的那種清冽的氣息湧入肺里,整個人精神一振。
他走到堆放電子設備的區域,從一台筆記本電腦前面坐下。
他打開電腦,在文件夾里翻了翻,找到了一個標註著「工程機械操作教程」的子目錄,點開來,裡面就有挖掘機的教學視頻。
他把視頻點開,屏幕里響起一個男性的畫外音,畫面里是一台和他空間裡那台一模一樣的小型履帶式挖掘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