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機里的戲曲節目還在唱著，屏幕上水袖翻飛，唱腔纏綿。
周海冰側過頭看了一眼李素娥，她靠在他肩膀上，眼睛看著電視屏幕，可目光有些散，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素娥，咱們也去洗澡吧。」
李素娥的思緒被他這一句話拉了回來，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臉上騰地浮起一層紅暈，從臉頰一直燒到了耳根。
她從他肩膀上抬起頭來，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一起洗？」
「嗯，一起洗。」周海冰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坦坦蕩蕩的，
「兩個人一起洗，互相幫忙搓背，還能省水。
這熱水器一直開著費電，一次洗完兩個人，比分開洗省。」
李素娥咬著嘴唇，臉上的紅又深了一層。
她雖然和周海冰已經做了這麼久的夫妻，可兩個人一起洗澡這種事，她還是覺得羞得不行。
她抬手在他胸口輕輕推了一把：
「那多不好意思啊……你先洗，我等你洗完了再洗。」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周海冰一把抓住她推過來的手，握在掌心裡，
「都是老夫老妻了，你身上哪兒我沒看過？」
李素娥被他說得更羞了，使勁把手抽回來，嬌嗔著瞪了他一眼：
「誰跟你老夫老妻了，咱們結婚才幾個月呢，你說這話也不害臊。」
周海冰嘿嘿一笑，湊得更近了些，鼻尖都快碰到她的鼻尖了：
「我感覺咱們上輩子就是夫妻。你說是不是？」
李素娥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甜言蜜語堵了一下，嘴上嗔怪著「就會拿甜言蜜語哄我」，
可嘴角到底忍不住翹了起來，那雙看著他的眼睛裡映著電視屏幕的光，亮亮的，軟軟的，全是笑意。
她低下頭去，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哼：
「行吧……不過你先進去調水溫，我隨後就來。」
周海冰從沙發上站起來，伸手拉了她一把。
李素娥被他拉著站起來，跟著他往衛生間走去。
路過臥室的時候她腳步頓了一下，進去拿了兩人的換洗衣物抱在懷裡，又小跑著跟上了周海冰。
衛生間裡還氤氳著周海清剛才洗澡留下的水汽，鏡子上蒙著一層白霧，空氣里飄著沐浴露淡淡的花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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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冰先走進去，擰開水龍頭調好了水溫，溫熱的水從噴頭裡灑下來，打在瓷磚上騰起一團白汽。
他回頭朝門口喊了一聲：「水溫正好，進來吧。」
李素娥抱著衣服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才邁步走了進去。
她背對著周海冰，手搭在自己衣領的扣子上，手指微微有些發顫。
她解開第一顆扣子的時候，周海冰已經從背後靠了過來，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我幫你脫。」
李素娥渾身一僵，耳根燒得滾燙：「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別動。」周海冰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不容商量的溫柔，
「你都是我老婆了，還怕我看？」
他輕輕地把她的手從扣子上拿開，自己動手一顆一顆地解開她襯衫的扣子。
他的手指不急不慢，每解開一顆，指尖都會在她溫熱的脖頸或者鎖骨上輕輕擦過。
李素娥整個人繃得緊緊的，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最後只能交叉著抱在胸前。
襯衫的領口敞開來，露出裡面白皙的肌膚和微微起伏的胸脯。
周海冰把襯衫從她肩膀上褪下來，搭在一旁的架子上，然後低頭在她肩頭輕輕吻了一下。
李素娥打了個激靈，整個人縮了一下脖子，嘴裡小聲嘟囔了一句「別鬧」，可聲音軟綿綿的，一點力道都沒有。
周海冰沒有停手，又幫她把裡面那件貼身的背心褪了下來。
背心一離開身體，李素娥下意識地抬起雙臂抱住了自己的胸口，白晃晃的肌膚在衛生間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別擋了，又不是沒看過。」周海冰笑著把她的手拉開，握在自己手裡。
李素娥羞得連脖子都紅了，低著頭不敢抬起來。
周海冰自己三下五除二地把衣服脫了，拉著李素娥進了淋浴間。
溫熱的水從頭頂灑下來，順著兩個人的肩膀和脊背淌下去，在地面上匯成一股暖流流進了地漏。
周海冰擠了些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沫來，先塗在自己的胸口和胳膊上，然後伸手去幫李素娥搓背。
他的手掌帶著泡沫，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慢慢推過。
沐浴露的泡沫細細密密的，被水一衝就滑溜溜的，他的手幾乎不用費力就在她背上遊走。
李素娥起初還繃著身子，可熱水沖在身上暖融融的，
周海冰的手掌又熱又輕，她漸漸鬆了下來，肩膀往下塌了塌，脊背彎出一個柔和的弧度。
周海冰一邊幫她搓背一邊湊到她耳邊問：「水溫行不行？燙不燙？」
「不燙，正好。」
他又從架子上拿了一塊干毛巾，沾了水幫她擦胳膊和脖頸。
擦到前面的時候，李素娥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微微側過身去，可周海冰左手攬著她的腰把她轉回來，右手拿著毛巾輕輕擦過她的鎖骨和胸前。
李素娥咬了咬嘴唇，從臉頰到脖子到胸口都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也不知道是熱水熏的還是羞的。
「行了，我自己來。」她伸手從周海冰手裡把毛巾搶過來，紅著臉瞪了他一眼。
周海冰笑著鬆開手，舉起兩隻胳膊做投降狀：
「行行行，你自己來。那我幫你沖。」
他拿過淋浴噴頭，舉高了一些，讓溫熱的水從她頭頂淋下來，把後背和肩膀上的泡沫沖乾淨。
水順著她光滑的肌膚一路往下流，在地上匯成帶著泡沫的溪流，打著旋兒流進地漏里。
李素娥被熱水沖得舒服了，那點害羞漸漸褪了下去，也拿起沐浴露擠在自己手心裡，搓出泡沫來往周海冰胸口抹。
她的手掌貼著他的胸膛，手指划過他結實的胸肌和肋骨，泡沫塗了薄薄一層。